“初夏,其實,挺遺憾的,”他笑,莫名的有些好看又有些艱澀“我還沒有追到你。”
初夏也笑了“我們做最好的朋友不更好嗎? 人,其實沒有朋友來的更讓人踏實。”
“是嗎?”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她點點頭認真而又真誠“子聰,一直以來,我都當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有時間,我會去英國看你的,帶著小葡萄。”
“好,我等你。”
“嗯。”
初夏給莫子聰一個結實的擁抱,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這個一直默默付出好幾年,卻不曾要回報的男人,她希望,他是幸福的。
連莫子聰也離開了,她的生活裏,好像忽然清靜了起來,
甚至連蘇沫,陸琰,她也好久沒有聯係了。
其實,她挺享受孤獨帶來的感覺,不給別人添麻煩,自己也不被打擾。
讓她沒想到的是,小葡萄生日的當天,賀梹來了,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裝好的禮物,
隻不過,他來的時候,小葡萄已經睡了。
他的麵容有些憔悴,一向有潔癖的人,卻連胡子都沒有刮,像個難民一樣。
“你怎麽來了?”她問。
“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我來看看她。”
“她睡了。”
他點頭,走向臥室“我看一眼。”
他推開小葡萄臥室的門,走進去,小姑娘睡的很安穩,懷裏還抱著他給她買的那個洋娃娃,他俯 子,把手中的禮物放到她的床邊,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和小臉蛋。
眼中的寵溺毫不掩飾,看的初夏倒有些心酸。
他靜靜的看了小葡萄幾分鍾,這才走出臥室。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並未再說話。
他從懷裏又摸出一條項鏈“給小葡萄的。”
初夏看著這條限量版的鏈子,搖了搖頭“她用不著。”
“這是我專門為她訂製的生日禮物和那些玩具不一樣。”
他堅持把鏈子塞到她的手裏“拿著。”
“賀梹?”
他側眸睨向她“嗯?”
“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是出什麽事了嗎?”這話,本來她是不該問的,可為什麽,她總有種,他很累的感覺。
“我能出什麽事,別瞎操心了,管好自己和小葡萄,遇到好的男人,就嫁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也沒打算管。”他邁著步子,往屋外走,他的車子在別墅外停著,沒有熄火,
初夏明白了,從一開始來,他就沒打算呆太長的時間,是怕周悅猜忌嗎?
怪不得,他總是讓她找個人嫁了,隻有她嫁了人,他才會過的安穩,是這樣嗎?
初夏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笑了。
從那以後,初夏答應了何楊,成了他名副其實的女朋友,
與何楊的戀愛沒有太大的 ,也沒有太多的起伏,除了下班時,一起散個步,逛逛街,周末的時候看個電影,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就像他說的,到了這個年齡,沒有太多的轟轟烈烈。
但她不否認,何楊是個很心細的男人,
天冷了,他會在她的辦公桌上放一杯紅棗奶茶,還會給她充上熱寶寶,他會很在意這種小細節。
隻是,初夏的心裏,始終是沒什麽波瀾的。
就連他和全辦公室的同事策劃的求婚,她也沒有感動,她平靜的看著,麵前和他一樣平靜的男人,
手裏捧著他的送給她的花,像個事外人,
倒是身邊起哄的同事,更像是事中人一般。
“初夏,嫁給我吧,我有房子,有車子,我會努力賺錢,照顧好你和小葡萄,嫁給我好嗎?”
平淡的話,平靜的表情,再加一個冷靜的男人,初夏隻是抿唇笑著,
她知道自己並不愛眼前這個男人,
或許眼前的這個男人,也不愛她,他們之間似乎用合適兩個字來形容更為貼切。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在同事的起哄聲中,初夏緩緩的伸出了左手,一枚不算大的鑽戒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何楊起身,把她抱在了懷裏。
禮花,砰,砰,砰的響起,一片花的海洋。
藍臻是初夏在間事務所裏最好的朋友,她激動的一直哭“夏夏姐,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說嘛,你和何老師是最配的。”
初夏笑著給她抹了抹眼淚“好了,丟不丟人。”
“你幸福就好了,我丟人就丟人唄。”藍臻邊笑邊哭,她是真心替初夏高興。
何楊請同事們一起去吃了大餐,餐後,初夏請大家去覺羅玩。
大家都是工薪階層,很少去覺羅,就連何楊也是一樣,除了寥寥幾次陪客戶去過幾次,他是從來不會去這麽奢華的夜總會的。
“夏夏姐,我們真的要去覺羅嗎?好貴的。”藍臻怕初夏兜裏的錢,一晚上揮霍幹淨,“要不去別的地得了,KTV有的是。”
“沒事,去覺羅吧,花不了多少錢。”
看初夏堅持,大家倒有些小興奮,恭敬不如從命,稀稀拉拉一行人,一起進了覺羅。
初夏要了包間,大家都進去後,何楊就把她拉到了一旁“這裏很貴的。”
“我知道啊。”
“咱們可以去便宜一點的地方。”何楊有些不理解的看著初夏,她平時也不是愛顯擺的女人啊。
“這裏也不貴啊。”她微笑道。
“這裏酒水……你來過嗎?你怎麽知道不貴,你一個月工資有多少?”何楊有些責怪的意味在裏頭,這讓初夏的心裏有些不舒服。
但她依然做了退步“如果,你覺得貴,咱們選別的地方吧。”
“都來了,再走,不更掉麵嗎?以後,要注意。”
初夏抿唇,笑了笑“好。”
不遠處的金允看著初夏和何楊,一直緊蹙著眉心,待何楊離開後,他叫住了初夏“夏夏。”
初夏循著聲音,望了過去“貝勒。”
“來玩,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就同事們吃完飯,臨時起意。”
他看著眼前這個妹妹,這幾年,初家經曆了翻開覆地的變化,她也從一個千金大小姐,變成了現在為了生計,不停奔波勞累的普通人“怎麽都不來找我,是不是不要我這個哥了?”
初夏淺淺的笑了笑“找你幹什麽?又不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