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大概還忘了,賀氏的前身叫吳美實業,那個名字是外公取的。”

女人大概看出來,今天是不會有什麽結果了,她輕輕的扯了扯賀向陽的袖口,聲音小小的“咱們回去從長計議吧。”

賀向陽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掃向了自己的兒子,他嘲諷的笑道“真的是我的好兒子。”

賀梹也給了他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謝謝父親誇獎。”

賀向陽和那個女人拂袖而去,吳美湘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賀梹轉身坐進椅子裏,又把煙按滅在手邊的煙灰缸裏。

“梹梹,你爸他……”

“媽,今天我回來的時候,去過公司了,他已經偷偷的變賣了公司10%的股權,也就是說,他已經套現了幾十億。”

“啊?”吳美湘腦子嗡的一聲“怎麽會這樣?”

“以前有我外公在的時候,他暗地裏就玩了不少女人,這兩年我外公去世了,他更加的肆無忌憚,您知道這個女人跟了他多長時間嗎?”

吳美湘懵然的搖了搖頭。

“隻有半年。”

“半年?那他……”

賀梹搖搖頭“所以說,我覺得這件事情很有蹊蹺。”

吳美湘慌了,“梹梹,那怎麽辦呢。”

“您就不用擔心了,有我呢,我不會讓我外公的心血落到外人手裏的。”

吳美湘點了點頭。

晚餐,是母子兩個人吃的,

吳美湘沒什麽胃口,賀梹也吃的很少,吃過飯後,吳美湘就早早休息了。

他坐在樓下的客廳裏,燃了支煙,

煙霧繚繞間,他的太陽穴不自覺的突突了兩下。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按滅煙卷,他給自己的死黨立果打了個電話。

“嘛呢?”

電話那頭一愣“天哪,賀少爺怎麽想起我來了?怎麽的,是女人不好玩,還是車不好賽啊?”

“廢什麽話啊,櫻街7號,等你。”

“我還有……”

立果的話還沒說完,賀梹就徑自掛斷了電話,真他麽的煩。

櫻街7號是晏城很有名的酒吧,

他在這裏有一個專屬的座位,也有一個老相好,

車子開到酒吧的門口,他把鑰匙扔給了小K,邁步走了進去。

今天,他隻想喝酒,不想女人。

立果到的很快,幾乎是賀梹前腳剛進去,他後腳就到了。

“賀少爺這是想弦子妹妹了?還真是想喝酒啊?”立果笑著揶揄道。

他端著酒杯,一仰頭,喝了個淨光,他的臉色深沉,若有所指的問“果子,你說,我以後會不會很慘?”

立果不解的看著他“此話怎講啊?”

“像我爸那樣,玩女人,玩女人,最後讓女人給玩了。”

“不是吧,你爸那樣的,那麽精,怎麽會被女人玩了。”立查搖頭不信。

賀梹也直搖頭,他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有些煩“我最近,真的是很煩。”

“還是因為周家的事情?”關於賀梹周悅結婚的事情,立果是知道的,那場婚禮,轟動了全晏城,“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周家與你們賀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你就算是不想結婚,不也木已成舟了,跟誰過不是過啊,女人都一樣。”

他滿臉狐疑的看著立果“你真的這麽想?”

“不然還能怎麽想,像你我這種家庭,哪有什麽權力追求自己的愛情,父母覺得合適,差不多就結了,再生個孩子,這一輩子就這樣了,我們該怎麽玩還是怎麽玩,沒什麽好遺憾的。”

“難道,你不想找一個你愛的女人結婚嗎?”

立果一臉錯愕的看著麵前賀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噗嗤一笑“想什麽呢?賀少爺這可不是您的作風,什麽愛情不愛情的,您不會是愛上什麽女人了吧?”

“……”

立果不死心的又問“不會是這個弦子吧?你可別鬧了,她一個賣的,動情你可就真傻了。”

“不是。”

“那是誰啊?哪家的姑娘讓我們賀少爺動了凡心?”

“沒有誰,喝酒喝酒。”

幾杯洋酒下肚,賀梹愈回的煩燥了,立果也不知道他煩什麽,以前的賀梹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現在怎麽跟個女人似的“如果還是周家那件事,你就別想了,給個台階也就下了,他們巴不得你趕緊接周悅回家呢。”

“接她?”賀梹嗤笑一聲“我才沒那閑功夫呢。”

“她現在可是你名義上的老婆,全晏城的人都知道了。”

“沒領證,什麽老婆不老婆的。”賀梹端起一杯酒一口飲了下去。

“這領沒領證別人也不知道啊。”

“不想談這件事,煩。”賀梹煩的一批。

“好,喝酒,喝酒。”

喝到一半,賀梹的電話響了,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江城別墅的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傭人的聲音“先生,小姐她一個勁的要找初小姐,我也攔不住。”

“讓她接電話。”

傭人把電話遞給了小葡萄。

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了過來“粑粑,粑粑,你在哪兒呢?”

“想爸爸了嗎?”

“想呢,也想麻麻,麻麻呢?”

“麻麻睡了,你也乖乖的要睡覺覺了,好不好?”他的聲音溫柔極了,立果一臉懵逼的看著眼的賀梹,傻了。

“那,那你和麻麻,什麽,什麽時候回來呀?”

“過幾天,爸爸和媽媽就回去,好不好?”

“嗯,好的呀,粑粑可不許騙小讀導。”

“不會,爸爸怎麽會騙小葡萄呢,早點睡覺哦。”

“好的。”

“那親粑粑一個。”

小葡萄隔著電話親了一個,賀梹難得的笑了起來“mua,爸爸愛你。”

“小讀導也耐粑粑。”

“好了,乖乖睡覺。”

“嗯。”

掛掉小葡萄的電話,賀梹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他一抬頭,就看到立果愣怔怔的看著他,一臉的錯愕“嘛呢,傻了,還是醉了?”

立果咽下喉嚨裏的那口酒,滿臉的愕然“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跟我談愛情呢,這孩子都有了,”他豎了個大拇指“梹哥威武啊。”

“去你的。”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啊?我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啊?”立果一臉八卦的往賀梹前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