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會拒絕,故意道“那我帶上小葡萄。”

“你帶她幹嘛?”她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黑暗中,他的瞳孔放著光,她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你又不想陪我,我隻讓閨女陪我了。”他故作無奈的抿了抿唇。

“賀梹,你到底要幹什麽?你已經結婚了,小葡萄,她……”初夏緊咬著唇,雖然她不想承認,可小葡萄的身份還是擺在那裏的,並不光彩“……她隻不過是一個私生女,何必讓她去承受這些呢?”

“誰說她是私生子了?我的閨女,誰敢給她扣一個私生女的身份?”

“賀梹我不想跟你吵,這是明擺著的事實。”

他握著她的肩頭,緊緊的鎖著她的眸子,看了她許久“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是單身,你會考慮……我嗎?”

她不懂他的意思,整個人懵了一大概有一分鍾的時間,而後笑了“賀總真會開玩笑。”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如果我是單身,你會跟我嗎?”他認真而又鄭重的重複了一遍。

初夏笑著搖了搖頭“不會。”

他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她不屑與他再糾纏在一起的,盡管早就知道結果,可他的心裏還是有一絲的難過,不,不是一絲,是很難過。

他笑了,驀的鬆開了緊握著她肩頭的手,“嗬,嗬嗬,我也是開玩笑的,我怎麽會和你在一起,根本不可能的,而且,我已經結婚了,是不可能離婚的。”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為了看她的反應,而後再 的嘲笑她,這是他的套路,幸好,她沒有認真。

初夏的心口又劃過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她笑了,笑的很美,很甜。

一大早,賀梹給她扔了一遝錢,自己開車回了晏城,

那遝錢就像是在提醒她,她隻不過是一個 的身份,

初夏明白。

回到賀宅,院子裏停著賀向陽的車子,還有一輛紅色的寶馬,賀梹猜,這輛車子是他給那個女人買的。

看來今天很熱鬧啊。

賀梹把車子停好,彎身下了車,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遞到唇邊,燃了起來,而後邁著步子,走進了別墅。

別墅的大廳裏,坐了幾個人,他掃了一眼,如他所料的,賀向陽,賀向陽 的那個叫鄭雪娟的女人,還有自己的媽媽吳美湘。

吳美湘看到賀梹,趕緊迎了上去“梹梹,你可回來了。”

賀梹勾著唇角,吸了一口唇角邊銜著的煙卷,看向了賀向陽“怎麽著?這是準備分家了?”

賀向陽冷冷的看著賀梹,依然是一副大家長的姿態“既然你回來了,正好,我準備……”

賀梹伸出手指製止了賀向陽接下來的話,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捏著半截煙蒂,輕輕一彈,彈進了賀向陽手邊的煙灰缸“讓我猜猜。”

他的眸光掃向賀向陽的那個 ,她確實長的挺有風韻的,四十多歲的年齡,看起來倒像是三十多歲的樣子,保養得宜,自家的老頭被迷的五迷三道的,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勾著唇笑了笑,又望向了賀向陽“您給別人的兒子當爹,當上癮了?還是,她家的兒子改姓了,改姓賀了?還是你們有了二胎?”

“混賬,你就這麽跟你爹說話嗎?”賀向陽 的拍了一下桌子。

賀梹不怒反笑,他的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慢悠悠的走到那個女人身邊,彎 來“阿姨,我爸那方麵還行吧?要是懷了二胎就說出來,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生下來,也是我的親弟弟不是?”

女人的臉色微微泛起紅暈,她沒有說話,而是把可憐的小眼神望向了賀向陽。

“臭小子,你怎麽跟你阿姨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哦?那我應該怎麽說,哦……”他點了點了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明天您的意思了,”

他彎 來,又望向了女人“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以為找個老男人,就找到靠山了,以為自己吹吹枕邊風,偌大的賀氏就改姓了?臉皮可以厚,但厚到這種程度,似乎是有違常理了,您是當我媽好說話呢,還是當我賀梹死了呢?”

“你……”女人的臉色蹭的一下紅了起來,那個委屈的樣子,看的賀向陽額角直冒汗。

“賀梹你個混賬,你怎麽說話呢,現在賀氏還在我手裏呢,我想給誰就給誰,老子願意。”賀向陽直著脖子與自己的兒子爭辯。

賀梹抿著唇角,眸子壓了壓“我當然知道這賀氏在誰手裏,但卻不是您想給誰就給誰,您老糊塗了,我可沒有,如果您這麽做了,後果是什麽,我想您比我還要清楚。”

他重新摸出一支煙遞到唇邊,火機哢噠一聲,把煙卷點燃,紅光若隱若現,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灰白的煙霧。

“您怕是忘了,這賀氏是怎麽起家的,那是我外公給您的第一筆啟動資金,賀氏成立這三十年來,我外公裏裏外外幫了您多少?怎麽著,我外公這去世才兩年,您就迫不及待的要把我媽掃地出門?”

“我……”賀向陽的臉色有些發白。

賀梹冷然一笑,“雖然我外公去世了,但我還沒有死,想欺負我媽,得先問我同不同意,先問賀氏元老們同不同意,這賀氏發展到今天,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您不會不知道吧?”

他驀的掃向了那個女人,眼神犀利,把女人嚇了一顫“您是覺得這個女人可以經營好賀氏,還是她那個上高中的兒子,是個商業奇才?還是背後有更齷齪的事情,我不得而知?”

“你……”

“您大概還忘了,外公曾經說過,如果您要變更股權,我是賀氏的第一繼承人,您……嗬嗬。”

賀梹的話點到為止,賀向陽後倒一步,徑直坐到了檀木椅上。

他怎麽忘了這件事了,這是賀梹外公當年為了掣肘他,所訂下的,公司的元老都知道,除非賀梹自己出讓股權,否則,他不可能變更繼承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