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苗人還有沒有其他的徒弟?”
“我打聽到,他還有一個徒弟遠在疆市,是他的大弟子,不過,這人年紀也大了,早已不問事事。”
“那你先回來吧。”
“是。”
掛掉電話,秦正胤憂心忡忡,蠱這個東西,太神秘,害人不淺,防是防不來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盡辦法護蘇沫周全。
回到客廳,蘇沫依舊在看著電視,她換了一個台,是一部古裝劇,戲的主角是易容。
看到秦正胤走進來,她衝他伸出了手“正胤,你看,這部戲是你那嫵媚妖嬈的表弟演的。”
他握上她的手,坐到了她的身邊“嗯,他演戲還不錯。”
“戲中人是還不錯,真人嘛……”蘇沫嘖嘖了兩聲“……不敢恭維。”
“你別對他有偏見。”
蘇沫反駁“我可不是對他有偏見,是他真的是……像個痞子似的。”
“他就是隨性一點。”
“隨性?好吧,隨性。”蘇沫癟嘴,你說隨性就隨性好了。
他捋了捋她幾縷亂發,說道“這幾天,跟我去公司,玩玩。”
蘇沫搖頭拒絕“我不去,那有什麽好玩的。”
“老板娘可以監工嘛。”
“懶。”
“年紀輕輕的,這麽懶還行?”
蘇沫狡辯“你就是找了個懶人,現在嫌棄我了?”
“小時候,你可沒這麽懶,上牆,爬樹,一玩玩一天,跟個泥猴子似的。”
蘇沫老氣橫秋的說道“人老了,自然就沒那麽多的精力了。”
“我還沒說老,你怎麽就老了,還是少鍛煉。”
蘇沫打了個哈欠,伸出雙臂“困了,咱們睡覺吧。老公抱。”
“好……老公抱你。”秦正胤一個打橫抱起了蘇沫,順便在她的肋骨上撓了兩下,女孩笑的花枝亂顫。
“討厭。”
又是一場抵死纏綿,這男人是往死裏折騰她,她都哭了,他還是沒有放過她,哭啞了喉嚨也沒有用。
夜,更深露重,秋風吹過,落葉在地上打了個滾,有蟲鳴,遠處傳來幾聲的犬吠。
她沉沉的睡去,秦正胤睡不著,去了書房,
他燃了一支煙,隻吸了一半,就按滅在了精致煙灰缸裏,
從書房出來,他下了樓,他從衣架上把外套拿下來,穿在身上,手邊的抽屜拉開,他挑了一輛最低調的保時捷跑車的鑰匙。
車子從地庫裏開出,轟著油門開了出去。
蘇沫翻了個身,舔了一下微腫的唇,繼續沉睡。
秦正胤的車子一直往東開,夜晚的江城,萬籟俱寂,寬闊的道路上已經幾乎沒有車子,黑色的跑車像隻獵豹,行駛的極快,很快就到達的目的地。
來之前,他就發了個信息,所以,他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這間宅子的燈已然亮了起來。
複古的鐵門,半敞著,像是為了他的到來,專門打開的。
秦正胤停好車子,徑直走了過去,
推開鐵門,院子裏道路兩旁的燈亮著,很快,他就走了進去。
“來了?”
“嗯。”
“坐吧。”
兩個男人對立而坐,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把早就烹好的茶,倒了一杯,推到了秦正胤的麵前。
秦正胤並沒有喝,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尚雅的事,你知道了吧?”
男人端著茶杯的手,驀的一滯,他抬眸望向了秦正胤“現在的她,跟我還有關係嗎?”
“邵森,我今天來找你,並不是八卦你們的關係,而是,想告訴你,她已經走火入魔了。”
“那是她的事情,與我無關。”邵森淺淺的抿了一口茶。
秦正胤緊緊的擰著眉心“好,那說點與你有關的,她生了一個你的孩子,你知道嗎?”
邵森的茶杯從手中滑落,摔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他一臉的愕然,質疑和驚訝充斥了他的整個大腦“你說什麽?”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已經十二歲了,也就是說,當年她跟你分手後,就已經懷孕了,後來,她偷偷的生下孩子,把孩子寄養在了一戶 家裏,每年給那家一些錢,算是孩子的生活費。”
邵森笑了,笑的有些麻木又有些苦澀,更多的是不敢置信“怎麽可能,她怎麽會生下我的孩子,除非她瘋了,她都跟我分手了,哪怕就是當時懷孕了,以她的脾氣,一定會打掉的,因為,她愛的是你,而不是我。”
秦正胤歎息“她為什麽沒有打掉孩子,我們不得而知,而真相,就是,那個孩子確實存在,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做親子鑒定。”
邵森的眼神空洞泛著不知所措的光澤“你今天來就是跟我說這些的?”
“跟你說這些的目的,是不想因為尚雅鬼迷心竅,而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最終……我的意思,你明白。”
“……”邵森沉默著。
秦正胤又繼續道“尚雅在苗疆已經把他的師傅害死了,她應該已經 回了江城,江城不是苗疆,哪怕一丁點的動靜,就會滿城轟動,如果,她再執迷不悟,我一定會把她處理了的。”
“……”
“今天我跟你談了這麽多,是因為……我知道,你還愛著她,我想當年,她一定也愛過你,何況你們這間還有個孩子,為了孩子,我想你可以勸勸她,放下執念,我可以既往不咎。”
“……”
“如若不然,她要傷到了蘇沫,我一定會把她粉身碎骨的。”
秦正胤起了身,他要說的都說完了,該怎麽做,由他吧。
“等一下,那個……孩子,他在哪?”
秦正胤拿起手邊的筆和紙,寫了一個地址,遞給了邵森“這些年,這孩子雖然過的挺辛苦,但好在,有吃有喝,還算不錯。”
邵森看著紙上的那個地址,手不受控的抖了幾下。那個孩子離他這麽近,這麽多年,他竟然一無所知。
夜色如水,秦正胤回來的時候,蘇沫依然沉睡著,她的唇角微微上揚,有一抹開心的弧度,他輕撫了一下她的小臉,親吻著她的唇角,小丫頭,做個好夢。
……
一間低矮的民房裏,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她身材削瘦,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 她纖瘦的胳膊上,是密密的小刀口,每條大概有兩公分的樣子,有的已經愈合,有的則還有血珠滲出,
她麵前的培養皿裏,有幾條細小的蟲子在蠕動著,她盯著它們,嗤嗤的笑著,眼角露出一抹猙獰的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