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轉動著好看的眸子,想了一會“盡快吧,我先把公司注冊下來再說。”

“那行,我……”陸琰的話還未說完,放在桌台麵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蘇沫不經意的掃了一眼,上麵跳動著秦葉兩個字。

她很愕然的看了陸琰一眼,陸琰拿起手機起了身,“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陸琰從屋內走了出去,蘇沫好看的眉心一蹙,陸琰跟秦葉?什麽情況?

以前,陸琰是有多麽的討厭秦葉,她是知道的,而且秦葉的脾氣她也是了解的,盡管她苦追,但跟陸琰並不是很般配。

蘇沫笑了,笑自己的多慮,三年了,三年可以改變很多的事情和人。

就像現在的陸琰,對她雖然還跟以前一樣,有求必應,但是那種親密如家人的感覺沒有了,那種無話不談的感覺沒有了,她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是人或是環境。

又或是錯覺。

或許,人總是要長大的,即便自己不去變化,環境也會催促著讓自己成熟起來。

是啊,人總是要長大的,就像從前秦正胤總是叫她快快長大,

現在她明白了,無論是被動還是主動,長大都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

陸琰接電話的時間不是很長,很快就重新坐回到了蘇沫的對麵,

“是秦葉,她現在在我們陸氏的策劃部門,有點工作上的事情。”

蘇沫聞言微微笑了笑“哦。”

“蘇沫,其實……”陸琰不知道是想解釋什麽,有些難以啟齒。

“陸琰,不用解釋的,我明白。”

陸琰沉默了,蘇沫也噤了聲,氣氛有些凝滯。

蘇沫回到家想了好長時間,終於明白,其實,一直以來她都去依賴朋友,陸琰又或是初夏,現在想想,其實是不對的,她最應該依賴的是自己,

沒有人會一輩子幫她,一輩子對她無怨無悔的付出,

她已經長大了,很多的事情,她要獨立去麵對。

成長是一個血淋淋的曆程,而,她必需要承受其重,

就像現在,她要重振天寧,隻能靠自己。

別人幫她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她拎的清。

要開一家商場,蘇沫手頭賣掉股權的錢是不夠的,她把蘇家的別墅拿到銀行貸了款,加起來,勉強可以達到自己的預算。

幾日奔波下來,蘇沫的身體已經透支了。

她草草的洗了個澡,便上了床,闔上眸子,很快便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了按門鈴的聲音,她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很沉,她掀不開,好像門鈴聲響了很久,久到最後她都聽不到了。

後來又聽到手機的鈴聲,一直不停的響,不停的響,可是她卻無法動彈,身上像被什麽東西壓住了一般,束縛著她,她動不了。

再後來,她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想回應,可是話哽在喉間,說不出來。

再後來,她什麽也不知道了。

蘇沫醒來時,已經是隔天的下午了,眼前是一室的白和濃烈的消毒水的味道,纖瘦柔軟的小手上正在打著點滴,

她怎麽到醫院裏來了?

她掙紮著想起身,卻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把身子按了下去,“生病了,也不安穩。”

男人的聲音帶著訓斥,很熟悉,蘇沫掀起眼皮看向了他,泛白的嘴唇連聲音都是虛弱的“你怎麽在這裏?”

“我怎麽不能在這裏?”男人帶著棱角的聲音,反問。

蘇沫一抿唇,平躺了下去,懶得跟他說話,浪費力氣。

“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秦正胤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沫翻了個身,除了罵她就是罵她,她不想理他,。

“跟我都是本事,有本事別生病。”

蘇沫生氣了,緩緩的慢慢的從**坐起來,氣呼呼的“我生不生病,跟你有什麽關係,不用你管。”

“就知道頂嘴,說你一句,有一萬句頂回來,一大一小的,沒個叫人省心。”

“哼。”蘇沫心裏委屈,她想病倒嗎?她也不想啊,她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公司現在還沒有眉目,她著急啊,沒人心疼她也就罷了,秦正胤還斥責她。

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不聽使喚的劈裏啪啦的往手背上砸,蘇沫胡亂的擦了一下眼淚,不想讓秦正胤看笑話。

“說你兩句,還委屈上了,身體是自己的,自己不去心疼自己,還指望別人心疼你?”

蘇沫抬起 的眸子,盯著眼前的秦正胤,眼底的波光氳滿了整個眼眶“我沒指望別人心疼我,可我也不想聽你訓話。你走,趕緊走,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

男人的神情一如剛才那般,冷洌,不苟言笑,周身散發著肅穆又拒人千裏之外的桀驁氣質,“想要做一件事情,就要有好的身體,否則什麽都不用談,你現在首要的是把自己的身體養好,而不是跟我動氣。”

“不用你教我。”蘇沫氣吼道。

“這也不用教,那也不用管,你倒是有能耐了。”男人的話頗為不屑。

“秦正胤,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我求你不要理我行不行?”蘇沫的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煩燥和隱忍,似乎下一秒就能像火山一般噴薄而出。

秦正胤自然最了解蘇沫的脾氣,要不是生病了,她能上來撓他。

他沒有說話,而是歎息了一聲,剛要轉身準備離開病房。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門口站著一隻小包子,手裏抱著一隻粉色的朱迪兔子,忽閃著毛茸茸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臉色黑青的秦正胤,怯生生的喊了聲“爸爸。”

秦正胤緊繃的唇角,微微鬆緩了一下“嗯。”

“爸爸,沫沫姐姐好點了沒有?”秦煜文把目光移向了病**的蘇沫,“沫沫姐姐,這是送……”秦煜文想把手裏的朱迪送給蘇沫,剛要伸手遞過去,

蘇沫聽到聲音抬起頭來,望向了門口,看到秦煜文,她又想到自己的小西瓜,往事如倒帶一般,刺激著她脆弱的神經,翻騰的火氣似要把自己焚著一般,直衝衝的就嚷了起來“你來幹什麽?有媽找媽,有爸找爸,以後不要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