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高在上,在江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權勢滔天,隻要他想做的事,旁人是不容置喙的,

所以,即便是在她在溫哥華,他也能找到她,拿走了她的小西瓜。

蘇沫不知道秦正胤對她是什麽感情,是愛嗎?一定不是的。愛不是這樣的,愛她,不會拿走她的孩子,那是她和他的孩子啊,

他不愛她的,他糾纏的意義,或許隻是征服欲在做怪,僅此而已吧。

蘇沫安靜了下來,任由他這麽緊緊的抱著她,

有些幽怨的眸子,毫無焦點的盯著某處,連同聲音也如遊絲一般,低到塵埃裏“秦正胤,你有做過讓你後悔的事情嗎?”

“有。”男人毫不吝嗇的回答。

“什麽?”

男人頓了一會,胸口起伏了幾下後,才淡然出聲“蘇沫,過去就不要想了,以後你有我,不管發生了什麽,我一直會站在你的身後。嗯?”他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寵溺極了。

“可我的小西瓜,不會再回來了。”蘇沫幽幽的說著,聲音很輕很輕。

秦正胤的身子驀的一怔,他沒有說什麽,緩緩抬起的大手輕輕的撫在她的背上,一下下安撫著。

蘇沫累了,很快就睡了過去,秦正胤從她的臥房裏退了出去,

手機在口袋裏已經震動了有一會了,他把手機拿出來掃了一眼,是四街別墅的座機,他以為是張媽,便接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是尚雅的聲音“正胤,晚上還回來嗎?文文一直吵著要爸爸。”

“讓他接電話。”

等了幾秒,那頭響起了一個好聽的童聲“爸爸。”

“怎麽還不睡覺?”

“有點睡不著。”

“那就抄一遍三字經。”

秦煜文一聽又要抄書,頭都疼了,他故意打了個哈欠,“爸爸,我忽然很困了,爸爸再見,我去睡覺了。”

小家夥急著要扣電話,尚雅趕緊接了過來“正胤,先別掛,晚上還回來嗎?”

“不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秦正胤沒有多說一句,就掛掉了電話,尚雅拿著話筒,漂亮的臉蛋閃過一抹蔭翳。

蘇宅裏,空****的,

安靜的幾乎掉根針都可以聽得見,

秦正胤坐在客廳的沙發裏,燃了一支煙,煙霧繚繞間,仿佛帶他回到了十幾年前,

那年,他隻有十四歲,還是個初中生,

他的二哥秦正笙,也這一年結的婚,

秦正笙的太太金秀是他的大學同學,同時也是蘇浩天公司的一名員工,

他們相愛多年,大學畢業不久,就結了婚,

婚後,很是恩愛,很快金秀就懷孕了,

秦家上下,都很高興,為此秦銘還專門送了一輛車給金秀,

懷孕後,秦正笙不想讓金秀再工作了,想讓她安心在家養胎,

而金秀覺得自己剛剛懷孕,沒必要那麽大驚小怪的,而且她喜歡工作,故沒有同意。

為此,兩人沒少爭執,以至於這件事上,兩人之間隔閡越來越深,成為日後一樁慘案的導火索。

很長一段時間,秦正笙與金秀是冷戰的狀態,

與此同時,江城又有傳言說金秀與天寧實業的蘇浩天有不正當的關係,

秦正笙欲加的鬱悶,

終於有一天,他把自己灌醉後,闖進了蘇家,殺死了蘇浩天,自知無法逃出生天的秦正笙,隨後也自盡身亡。

而金秀得知這一噩耗之後,深受刺激,萬念俱灰,帶著五個月的身孕,跳河自殺了。

後來,秦正胤調查過當年誘發這一慘案的那個謠言,是一個與金秀在工作上有矛盾的同事傳出來的,純屬子虛烏有,事發後,這個同事也逃離了江城。

蘇浩天死了,死在了秦家人的手下,死的很無辜,一個幸福的家庭, 之間變得支離破碎,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秦正胤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圈都帶著濃重的無奈,

他不知道,蘇沫知道後會怎樣,她早晚會知道的。

這是一筆血債。

濃濃的煙霧縈繞在他的周圍,襯托的他更加的孤傲清冷。

夜,更加的凝重,而漫長。

蘇沫睡的很沉,依舊是雜亂無章的夢,依舊是鮮血和爭吵,不知不覺,額頭上都是密密的細汗。

她經常夢魘,經常半夜驚醒,似乎也習慣了。

這 ,依然如此,當她從夢中驚醒時,身邊卻多了一個人,一副溫暖的胸膛,卻是一個讓她陌生到極致的男人。

“你怎麽還沒有走?”她的話裏都是敵意和厭惡。

男人沒有理會她的不友好,而是摸了摸她的額頭“做惡夢了?”

蘇沫起身下了床,倒了杯水,一口飲下。

男人也起了床,隨手拿了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伸手接過她的杯子“還喝嗎?我給你倒。”

蘇沫把手縮了回去,拒絕“不用。”

“那趕緊 吧,涼,嗯?”

“秦正胤,你走吧,你在這裏我睡不安穩。”蘇沫下了逐客令,沒有絲毫的心軟。

“我在這裏陪著你,放心,我不會做什麽。”

蘇沫有些煩燥,“你到底想幹什麽?”

男人沉默了,沒再說話,兩個人就那麽站著,一動不動。

許久過後,男人才再次開了口“蘇沫,如果我們之間有一百步的距離,我願意向你走九十九步,你隻需要轉過身,走一步就好。哪怕我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我也不會放棄。”

蘇沫的心驀的跳動了一下,她不否認,她聽到這段話是感動的,是錯愕的,甚至是有些驚慌失措。

這還是那個桀驁不馴的秦爺嗎?這還是那個,從來不說愛的男人嗎?

蘇沫怔忡了許久,她的心跳的她有些慌亂,

“秦正胤,我們算什麽?”蘇沫很久以前就問他了,可他從來沒有給過她一個答案。

“你覺得我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反問。

“我不知道。”

秦正胤起了身,繞到蘇沫的身前,垂眸望著她,眼底盡是無盡的柔情“你知道的。”

他微彎著身子,俊臉與她的臉平行,口中的熱氣縈繞在她的唇邊,她不適的轉過身,背對著他“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