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蕭嵐依歎了口氣,低頭又看見自己今日一身淺綠長袍,歎息聲更是無限延長。
這下好了,連裝個藥穀弟子都裝不成了……
等等,為什麽裝不成?找件白袍不就好了!
蕭嵐依眼睛一亮,唇角微微上揚,就近尋了個臥房模樣的房間,悄悄靠近潛入。
這是一個大通鋪式的臥房,看起來應當是些藥穀小弟子們居住的地方。
白日裏藥穀弟子都在外忙碌,並沒有人在臥房之中,這也為蕭嵐依提供了便利,讓她極為順利的在臥房內找到了一件與她身形差不多的藥穀弟子衣袍。
麻利換上衣袍,蕭嵐依原路返回溜出房間,大模大樣走在藥穀府邸,絲毫也不怕被人發現。
終於,那邊轉角走來一個藥穀弟子,蕭嵐依當即走上前去,熱情打招呼道:“師姐好,我是新來咱們莫桑城宅邸的,尋穀主有些事情,不知你可知道穀主現在人在哪裏?”
“穀主?”
蕭嵐依這話一出,眼前弟子便麵露疑狐,上下打量著蕭嵐依之餘,還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你這小弟子是燒糊塗了嗎?穀主在藥穀,你在這裏怎麽能找到。”
難道自己剛剛真的看錯了?
蕭嵐依聞言心下微思,再度開口試探道:“穀主真的不在這裏嗎?我剛剛似乎見到穀主了,可是沒追上……”
那弟子一聽這話,臉上神色更顯疑狐,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你可能是做活太累,看錯了吧,穀主根本就不在這裏。”
說罷,那弟子還好心詢問道:“你叫什麽名字?要不我去幫你到掌事師姐那幫你告個假,你回去歇歇吧。”
蕭嵐依一聽這話,趕緊搖頭,“不用不用,我是新來的,就得多做點活,不用休息……”
“這話說的不錯,既然你這麽想多做活,就跟我來吧。”
蕭嵐依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身後一女聲淡淡傳來。
她是什麽出現在自己身後的?
蕭嵐依驚愕回頭,看著身後那個自己並沒有見過麵的女子,扯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道:“師姐要帶我去哪裏?”
“自然是要給你安排活計,你不是想多做活嗎?我剛剛沒有聽錯吧?”
女子依舊是態度淡淡看著蕭嵐依,身旁剛剛被蕭嵐依攔住問話的弟子見到女子似乎很興奮,還沒待蕭嵐依說話,就忙不迭點頭道:“安雯師姐怎麽可能聽錯,她剛剛就是這麽說的!”
“那便走吧。”
那女子聞言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轉身快步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你還愣著幹什麽,趕緊去啊,別讓師姐。”
身旁女弟子看安雯師姐已經走出好遠,蕭嵐依卻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不由推了推她的胳膊提醒。
蕭嵐依見此也不再推脫,幾步跟上那個喚安雯的師姐,套近乎道:“師姐,咱們要去哪兒?”
安雯聞言瞥了眼蕭嵐依,勾唇道:“伺候穀主沐浴。”
伺候穀祁蘇沐浴?這麽說,穀祁蘇真在這裏?!
蕭嵐依微怔,跟在安雯身後,一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心情。
“穀主秘密出行,並沒有讓人知道穀主的行蹤,若不是聽到你說見到穀主,我也不會特地喚你來伺候。記住,這事不要大肆宣揚。”
安雯見蕭嵐依愣怔模樣,不由開口提醒著。
蕭嵐依這才知道原來自己開始問那女弟子時,這個安雯,就已經在她身後,聽到了她與那弟子的所有對話。
可那時她並沒有感覺到身後有人,這安雯的武功,不容小覷!
“就是這裏了,你進去吧。”
浴房門口,安雯停下腳步,示意蕭嵐依獨自進去。
“師姐不進去嗎?”
蕭嵐依疑惑挑眉。
自己再怎麽說也是個‘新人’,這安雯未免太信任自己了吧?
“穀主最近沐浴,不喜人多伺候。”
安雯說罷抬手做請姿,“你快進去吧,若是太慢,穀主生氣可就不好了。”
看了看安雯蕭嵐依所有所思的走入浴房,霧氣彌漫的浴房,讓蕭嵐依幾乎看不清眼前情形,才走出幾步,就突然覺得身後清風襲來。
那清風中夾雜著熟悉的冷香,讓蕭嵐依本想出手防禦的動作生生止住。
“噗通——”
蕭嵐依被帶入浴池之中,溫熱的池水瞬間將她與穀祁蘇包裹,“臥槽,穀祁蘇你丫瘋了!”
蕭嵐依從水中探出頭,擦了擦臉上水漬,沒好氣對著身後男人大喝。
“當年進入藥穀府邸,偷看為夫沐浴後,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事情,娘子可還記得?”
穀祁蘇唇角帶笑,被蕭嵐依吼,也依舊眉目溫柔。
“我什麽時候偷看……”
蕭嵐依努力讓自己別被穀祁蘇這美男計迷惑,剛張口,卻頓住了。
穀祁蘇說的偷看,是當年在莫桑城中,自己販賣噬芽蟲後,在藥穀府邸轉悠,被叫去伺候沐浴的那次嗎?
這麽說……
“你早就知道我來了是嗎!”
蕭嵐依看著穀祁蘇,語氣中八分肯定。
“若不然娘子覺得為夫的藥穀府邸,會那般容易被人闖入?”
穀祁蘇挑眉,輕吻著蕭嵐依額頭,眉間,嘴唇,一路向下……
兩人在水中纏綿不休,互訴著多日的思念。
一直到蕭嵐依突然想到那個昭告天下要嫁給穀祁蘇的另一個女人,曖昧的氛圍就此打破。
推開穀祁蘇,蕭嵐依撇了撇嘴,吃味道:“你怎麽來莫桑城了?我可聽說你藥穀已經搬進去了個美嬌娘,還非你不嫁呢。”
“娘子是在說唐飛燕?”
穀祁蘇聞言眉頭一蹙,一副無可奈何模樣道:“為夫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麽難纏的女子,就算對她說為夫已經娶妻,她也不信,非要追著為夫。這不,為夫這次專門避著她出來藥穀,就是要將娘子帶回去給她瞧瞧,好斷了她的念想。”
看著穀祁蘇確實發愁模樣,蕭嵐依斂眸微思,一會兒後抬頭質問,“你這話說的倒是好聽,可你是藥穀穀主,那小小的唐飛燕要住,你若不同意,她又怎能進去?說到底,還是你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