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嵐依將自己這幾天的想法,疑惑全部說了出來。
如今穀祁蘇他們都不在,劉卓宇就是蕭嵐依唯一一個可以**心扉,與之商量的人。
“那有沒有可能讓午沁音下毒之人,就是阻止你調查之人?也就是……那個背後給午食樓撐腰之人!”
劉卓宇分析道,這句話正中蕭嵐依猜測,“對,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說著,蕭嵐依繼續道:“先前我一直以為破壞秦家酒樓的事情,都是午沁音所為,將矛頭都對向午沁音,如今看來,午沁音隻是其中一個,那個她背後的人,才是直接導致秦家酒樓倒閉的原因。”
劉卓宇聽後點了點頭,“所以你打算怎麽做?”
“怎麽做?當然是繼續反擊嘍。”
蕭嵐依挑眉,模樣頗為鬥誌昂揚。
惹了她蕭嵐依,傷害了她蕭嵐依身邊的人,她蕭嵐依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不過現在情況轉變,她的反擊策略也得跟著一起改變……那就將原本隻針對午沁音,讓午食樓倒閉的計劃,變成讓午食樓,以及午食樓之上那個人一起垮台!
於是之後幾個月中,蕭嵐依都在以‘搞垮’午食樓為目標,經營著自己的店鋪,暗中調查午食樓背後勢力的同時,還在夜間處理銀羽盟的事務,每天都安排的滿滿當當,再回過神時,已經到了梁少文與孟千煙從莫桑城回來,準備成婚的日子。
“嵐依你這開店的能力,倒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這才短短幾個月,你就又在鎮上開了這麽一家讓大家口口相傳,讚不絕口的酒樓。”
這日蕭嵐依又在店內舉辦了一次店慶活動,店中生意因此更加火爆,梁少文與孟千煙也在籌備婚禮的間隙,抽空來了蕭嵐依的店內品嚐店內佳肴。
“稀客啊。”
蕭嵐依看到梁少文與孟千煙,甚是高興,趕緊招待著兩人去了樓上包間,“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會我一聲,也沒給你們兩人辦個接風宴。”
“就是怕蕭姐姐太麻煩,我們倆才沒知會你呢。”
孟千煙笑說著,左瞧右看著蕭嵐依的酒樓,看著客人爆滿的熱鬧模樣,不由感慨道:“不愧是蕭姐姐,不管開什麽店,都能吸引這麽多客源,相比起你,我們那可就慘咯……”
“怎麽,你們在那生意不好嗎?”
蕭嵐依疑惑看向孟千煙,總覺得她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悲涼。
“唉,之前還好,可最近這段期間,有些不太好。”
孟千煙歎氣說著,許是覺得現在說這個有些影響氣氛,搖了搖頭,笑道:“這不馬上就是我們成婚的日子了嘛,這麽一場大喜事過後,我們鋪子一定會好的!”
孟千煙雖然是笑著的,可蕭嵐依覺得她的笑實在有些牽強,還沒等她追問他們的鋪子到底怎麽了,就被夥計給喚住,說是廚房有些事找她。
孟千煙見此趕緊道:“嵐依你去吧,我和少文在包間等你,等你忙完了,上來找我們。”
“那行,我下去吩咐廚房給你們準備些我們的招牌菜送上來,你們先吃著,待會兒我過來找你們。”
蕭嵐依說著,隨夥計一起下了樓。
這才剛進入廚房,蕭嵐依便敏銳發覺廚房氣氛異常怪異。
眉頭微蹙,蕭嵐依看向後廚那個她欽聘的主廚,詢問道:“外麵客人那麽多,你們不趕緊準備飯菜,在這發什麽愣。”
主廚被蕭嵐依詢問到,一米八膀大腰圓的大壯漢都忍不住抖了抖,低頭含糊道:“夫人,主菜的材料……全部被人毀了……”
“全部被毀了?!”
蕭嵐依驚愕出聲,顧不得再責問主廚,轉身開始檢查廚房材料,而最後的檢查結果,果然如主廚所說,全部被毀,隻餘下一些配菜,或者剛剛搬運進來的食材還能勉強一用。
如今外麵客人已經坐滿,現在不上菜肯定是不行的,所以……
蕭嵐依快速在腦海中思考著對策,突然抬首對身旁夥計道:“你們現在趕緊出去安撫客人,就說咱們店今日推出新的菜品,並且可以免費品嚐,盡量將客人的情緒帶動起來,讓他們不會覺得等的時間太久。”
“是,小的這就去!”
夥計本就是個機靈的,一聽命令也不多問,麻溜衝出後廚,張羅著眾夥計一起在廳中安撫客人。
蕭嵐依在夥計出去後,也不耽擱,交代了采購食材之人,讓他們快馬加鞭再去購置食材後,就開始帶領眾廚師一起,用剩下的食材,製作她臨時想出來的‘新菜’,一刻也不敢耽擱……
“雖然是上新菜,可是這速度也太慢了吧?這是要讓我們等多久!”
“就是啊,我們是來吃飯的,又不是來看你們這些蹩腳表演的!”
“趕緊上菜!馬上飯點都過去了!”
“……”
前廳客人原本因為夥計說要上新菜,而期待的氣氛很快被菜品遲遲不上打散,一個個看著正在想盡一切辦法,用表演、逗笑拖時間的夥計們,語氣頗為不耐煩。
夥計聽著這些催促,急出了一腦門的汗,“大家再耐心等一會兒,新菜待會兒就來,保證讓你們滿意!”
“等等等!我們不吃新菜了行不行?或者你們先把我們點的菜上上來行不行,這讓我們幹等著,算什麽事啊!”
“就是,我們來這裏,又不是奔著新菜來的,這一個勁兒說上新菜,不給我們上我們點的菜,是什麽意思?!”
“你上不上菜,不上菜我就去對麵午食樓了!餓死老子了!”
“這才開了多久的點就開始怠慢客人了?生意想不想做了!”
“……”
夥計的安撫,在那些被餓到氣頭上的客人眼裏就是跟點燃炸彈的引線,剛一說出,就引得眾人紛紛指責。
無奈夥計隻好一個勁兒躬身道歉,態度誠懇道:“各位客官消消氣,消消氣,小的這就去後廚給你們催催,保證一會兒就上菜!”
夥計說罷趕緊跑向後廚,卻在還未進入後廚之際,見到蕭嵐依掀簾而出,“你快去帶人上菜,動作快些,別讓咱們的客人久等了。”
“是夫人,小的這就上菜!”
那一刻在夥計的眼裏,蕭嵐依是泛著光的!
“真是不好意思,讓各位客官就等了,不過我們今天推出的新菜,是一道餐前的開胃菜,必須得在吃別的菜之前享用,而且還必須現做才好吃,讓各位客官久等,小女子深感抱歉。”
應著眾情緒還未緩解的客人,蕭嵐依主動開口致歉,隨後為了進一步壓製眾人激動情緒,蕭嵐依再度開口,“今日上新菜的時間確實有些欠妥當,沒預料到會浪費這麽久時間,所以今日不僅新菜免費,結賬時直接減免一半飯錢!”
“減免一半?就是說我們若是點十兩銀子的菜,隻用掏五兩銀子?”
一客人聽後驚訝確認。
“對,吃的越多,減的越多,哪怕是吃一百兩,我們也隻收五十兩,全部減免一半!”
蕭嵐依堅定點頭,話一落整個店中就沸騰了,一個個都開始喚夥計過來加菜,準備好好占個半價的便宜,剛剛等那麽久的怨氣也在此刻全部煙消雲散。
至於那個蕭嵐依為了拖延時間緊急製出的免費新菜到底怎樣,在他們心中都無所謂,半價的便宜,才是重點!
見此蕭嵐依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剛剛用‘新菜’的借口,一直拖延到製菜材料全部購置回來,現在又用更大的優惠讓客人不再糾結剛剛多等的時間,客人這一關,就算是過去。
至於一開始的材料到底如何被毀,那就得等客人們離開後,她再好好徹查此事了!
“不好意思啊少文,千煙,後廚稍微出了點問題,你們的菜,可能還得等等。這是剛剛在後廚製的涼菜,你們先吃點。”
下麵已經恢複正常以後,蕭嵐依這才來了二樓梁少文孟千煙所在的包間,與她們致歉,並且帶來了剛剛在後廚用一些可現吃的蔬菜,製成的辣味涼調。
雖然製作倉促,但這菜既然頂著‘新菜’名頭,菜色看起來其實還挺誘人,而且味道蕭嵐依覺得也算不錯,強行灌上它新菜的頭銜兒,它也是擔得起的。
“沒事沒事,這菜聞起來這麽香,有它就夠了。”
孟千煙善解人意道,說話間還夾了一筷子涼菜塞進嘴裏。
感受著第一次吃到的辣味,孟千煙滿臉激動,一邊招手示意梁少文趕緊嚐嚐,一邊誇讚道:“來之前就聽娘說蕭姐姐酒樓的菜品一絕,沒想到今日一嚐,果然美味!!少文你快嚐嚐!”
“千煙你可真是夠給嵐依捧場的。”
梁少文看著孟千煙那麽激動的模樣,無奈搖頭。
這東西再好吃,能有多好吃?他們和蕭嵐依這麽多年的交情,哪裏需要這麽虛偽的誇讚……
“真是太好吃了!嵐依,這就是辣味嗎?雖然隻是涼菜,可酸甜中帶著絲……燙燙的感覺?好獨特的味道啊!我第一次吃到!”
打臉的瞬間說來就來,梁少文剛剛心裏還覺得是孟千煙誇張了,哪知他吃到菜後,模樣比孟千煙誇張不知幾倍。
那模樣,看的孟千煙咯咯直笑,“少文你還說我呢,你比我更給蕭姐姐捧場!”
“你們兩個都很捧場。”
看到兩個老友滿意,蕭嵐依心中也很開心,不由打趣兒道:“現在後廚已經正常運作,相信一會兒別的菜就上來了,到時候,你們可悠著點,別把我這桌子都給吃了。”
“吃桌子?要是待會兒菜好吃,我把地板都給你一起吃了!”
梁少文聽出了蕭嵐依的打趣兒,也與她打趣兒著。
幾人嘻嘻哈哈一陣,梁少文突然沉下臉色,詢問道:“我聽說旭炎家的事情了,那是真的嗎?秦叔秦嬸現在怎麽樣了?”
蕭嵐依一聽這話,察覺到梁少文說的可能是秦家酒樓出人命的事情,點了點頭,歎氣道:“自然是真的。秦叔秦嬸他們因此受了些打擊,不過幾個月過去,他們慢慢想開了些,秦家生意現在也隨著他們病情好轉,在兩人的經營下開始慢慢回轉。隻是……要回去以前的生意興隆,怕還需要些時日。”
“生意的事情還有以後,重要的是現在秦叔秦嬸能想開就好。”
梁少文聞言欣慰點頭,隨即一掌拍向桌子,微怒道:“我真沒想到旭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再怎麽任性玩鬧,也不能直接拿自己家店鋪做賭注,做出這般傷害秦叔秦嬸的事情啊!”
???
蕭嵐依聞言腦袋上突然蹦出三個大大的問號,完全不明白梁少文突然生氣,“少文,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什麽?我當然是再說秦叔秦嬸被氣病,秦家酒樓食材出問題的事情啊!”
梁少文因為生氣,所以說出的話語氣有些衝,見此蕭嵐依趕緊給梁少文倒了杯‘順氣茶’,讓他將茶灌下去順順氣後,這才開口道:“秦叔秦嬸氣病,這件事我也很氣憤,但和旭炎完全沒關係……”
“怎麽沒關係了?!你別再給他開脫了!”
梁少文情緒有些激動,打斷蕭嵐依的話後繼續道:“他跟秦叔秦嬸鬥嘴生氣,做什麽不好,非得把整個店鋪的聲譽都堵上,給店中食材做手腳。現在搞垮了店鋪,他自己一逃了之,讓秦叔秦嬸給他擔這個責任?這麽多年,我真是看錯他了!”
梁少文這番義憤填膺的話讓蕭嵐依腦門上又多蹦出三個問號,六個問號加在一起,最終形成一個大大的感歎號。
“少文,你來時,是不是聽了什麽謠言?”
蕭嵐依語氣中帶著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其餘百分之二十,是她的疑惑。
這得是什麽謠言,才能讓梁少文誤會成這個樣子?!
“謠言?可你剛剛……”
梁少文說到這裏戛然而止,不再糾結謠不謠言的事情,直接把自己聽到的事情經過告訴了蕭嵐依,“我聽到有人說旭炎家酒樓出事,都是因為他和秦叔秦嬸吵架,一時生氣,便去了酒樓廚房作梗,如今酒樓出事,他因為害怕所以逃走,讓秦叔秦嬸一人承擔這個責任。事實不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