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嵐依看著懷安羽麵色似乎有些凝重,眉頭微蹙,不禁再度開口,“怎麽了?那‘重要’客人,到底與你說了什麽?若是他真提出什麽很難辦到的事情,咱們不接就是。”

“那客人提出的要求確實很難辦到……但我想試上一試。”

懷安羽說著走近蕭嵐依,在蕭嵐依的示意下,坐在了蕭嵐依對麵,“那客人要咱們銀羽盟幫他去尋千年前一統大陸的櫻襄王陵墓。”

懷安羽說著,在蕭嵐依的注視下,將他此次回去銀羽盟的事情全部告知了蕭嵐依。

原來他被召回去銀羽盟後,見到的‘重要客人’,是個想要雇傭整個銀羽盟幫他尋找櫻襄王陵墓的神秘男人。

男人蒙麵,會武功,而且為人極其謹慎,與懷安羽見麵時,說話幾乎滴水不漏,讓懷安羽想借機打探出他的身份,也沒有成功。

而且男人要尋找櫻襄王陵墓的決心很大,開出的價格更是抵的上以往銀羽盟兩三年接任務時所得,出手闊綽極了。

當然懷安羽想要接下這個任務,並不單單隻是因為他看上了那筆不菲的收入,更重要的是因為那人的任務是要尋找櫻襄王的陵墓。

櫻襄王是千年來第一個統一過伏耀大陸的男人,他死後所有武力財富全都離奇隨著他的屍首,一同消失,留給後世太多太多的謎團,也讓無數人想要探究。

懷安羽就是想要探究櫻襄王之謎的那群人中,其中一個,並且心中一直想要找尋出答案。

因而這次有人要雇傭整個銀羽盟去尋找櫻襄王陵墓,並且是重金雇傭整個銀羽盟,他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當然,如今明麵上銀羽盟是他懷安羽的,可真正做主的人,是蕭嵐依。

所以他不惜深夜趕回來,就是為了與蕭嵐依商量此事,爭取可以說服蕭嵐依接受這次的雇傭。

蕭嵐依聽完懷安羽的描述,斂眸想了一會兒,詢問道:“那個人可有給你透露過他尋找櫻襄王陵墓的目的?”

若是蕭嵐依沒有記錯,之前暗司盟就是被人派遣尋找櫻襄王陵墓。

暗司盟隸屬黑微國,那麽那個派遣暗司盟尋陵墓的很有可能是黑微國之人,如今銀羽盟也被人重金雇傭尋找櫻襄王陵墓,也不知櫻襄王陵墓,到底有什麽秘密?

“那人口風很嚴,幾乎從他嘴裏套不出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懷安羽搖頭說著,突然眼睛一亮,開口道:“對了夫人,在我猶豫要不要接下他雇傭的時候,那人嘟囔過過一句‘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這件事刻不容緩’,似乎很著急尋找墓穴的樣子。不過想來也是,若是不著急尋找,怎會不惜花如此重金,雇傭咱們整個銀羽盟為他尋找。”

“那人說,‘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蕭嵐依聞言挑眉,心裏有種雇傭之人說的‘他們’就是指暗司盟的那群人。

這種感覺很強烈,也讓蕭嵐依突然有了要挑釁的欲望。

當時暗司盟那群人渣在地墓時,不惜與她們同歸於盡,差點傷到小星性命的事情,蕭嵐依至今難忘。

那是她這一世最惶恐的時候,讓她刻骨銘心到深夜想起來也能咬牙切齒,所以這次這個與暗司盟同樣目標的任務……蕭嵐依接定了!

蕭嵐依的眼中閃出幾絲堅定,“回去告訴那人,這任務,咱們接了。”

“是,屬下今晚就連夜趕回去,回複那人咱們的態度。”

蕭嵐依的話讓懷安羽如釋重負。

他本還以為這種一聽就有危險性的事,要好好費一番口舌才能讓蕭嵐依同意,沒想到蕭嵐依居然這般果斷就答應了。

想了想,懷安羽又道:“夫人,那些新人都在等著您回去訓練他們,您看您……”

“我今日剛與午食樓下了戰書,午沁音那蛇蠍心腸的女人,定會想著法子的要搞垮我膳食樓,暫時這裏還離不開我。”

蕭嵐依嘟囔著,手指輕輕扣著桌麵,眼睛繞過剛剛記賬時攤開的文房四寶,頓時計上心來,“這樣,我現在就擬一份訓練方案給你,到時你將仙瑟錦帶回銀魂盟去,讓他按照訓練方案中的條目,嚴格監督執行新弟子的訓練。你就專心在盟中應付那個‘神秘的雇傭者’,吩咐派遣弟子到何處尋找陵墓,爭取早日完成這次任務。”

“如此也好,盟中之事,就交給我吧。”

懷安羽聽後點頭應聲。

反正隻要讓他可以接下這個任務,讓他可以去尋找櫻襄王陵墓,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之後幾日,蕭嵐依一直製定整改著自己的店鋪經營計劃,每天變著法的耍出新花樣,吸引顧客來她家店鋪,而不去對麵的午食樓,氣的午沁音天天炸毛,卻又對蕭嵐依無可奈何。

這日,午沁音終於被逼急眼,偷偷喬裝打扮去了蕭嵐依家膳食樓,親自品嚐她家那讓客人們都念念不忘的‘辣’味。

要知道,昨天中午好不容易他們店中來了些客人,她還以為客人們已經厭倦了蕭嵐依家酒樓,又回到了她們午食樓的‘懷抱’,哪知道客人聊天後,她才知道他們之所以會過來,是因為蕭嵐依家膳食樓客滿,而且還排了很長的隊伍,他們等不及,才過來這裏的。

所以她們午食樓現在就是個備選嗎?!

想到這,午沁音氣的一拍桌子,一下子引起了店中眾人的注意,也將她自己給嚇了一跳。

瞬間回神後的午沁音直接遮臉,隨後裝瘋賣傻的讓眾人對她失去觀察的耐心,不再將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以後,這才輕輕鬆了一口氣,心裏無盡咒罵著蕭嵐依,順便等待著自己這桌上菜。

她剛剛大概看了下這裏的招牌菜,沒想到這裏的招牌菜名字,全部都是她沒聽過的菜色……

不過別以為改了個名字,就是新的菜式,是不是真的能留得住客人的味道,她待會兒一嚐便知!

“客官,您的麻辣豆腐來嘍……”

“客官,您的椒麻雞來嘍……”

“客官,您的酸辣土豆絲來嘍……”

“客官……”

“誒,我說夥計,我都來了這麽久,我的菜什麽時候上?”

午沁音在夥計第……數不清多少次端著飯菜路過她身邊之際,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身後那桌分明晚她很久進店,但那人桌上都上了好幾道菜了,她桌上還是空空如也,桌麵上空的都能當鏡子了!

“就快了就快了,客人您再稍等會兒。如今正是飯點時候,我們膳食樓生意實在火爆的不像話,客人也多的不行,後廚現在已經盡力在做,您就再等等吧。”

夥計聞言好言解釋,每一個字好像都是在與午沁音強調,他們膳食樓的生意很好,客人很多,氣的午沁音太陽穴直突突,“人多怎麽了?人多就能讓客人等這麽久嗎?沒能力接待這麽多客人,還開什麽破店啊!”

午沁音說罷,覺得還不解氣,指著午食樓方向,開口道:“果然新店和百年老店就是不一樣,人家午食樓不管生意再好,客人再多,也都能應付的來,不讓客人多等一會兒,你們呢?居然說什麽忙不過來,讓客人多等會兒?這都什麽待客態度啊!”

“誒呦,真是對不住您了。”

夥計聞言趕緊躬身道歉,態度誠懇極的解釋道:“不過客人您不知道,我們膳食樓比午食樓大上一倍,這飯點兒客人滿了,自然比午食樓客滿時要更忙上一倍,這上菜的速度,真已經盡力加快了,您就再喝會兒茶,等會兒可好?”

“你什麽意思!你店大不大你自己不知道?店這麽大,自己廚子聘的不夠就能讓客人挨餓了?”

午沁音被夥計口中的‘店大一倍’‘忙上一倍’等字眼直接氣炸,拍桌喊著,隨後砰的掏出一大袋銀子扔在桌上,“姑娘我銀子多的是,你們若是再這樣怠慢,小心姑娘帶著銀子去對麵吃去!”

午沁音扔出錢袋,說出這話,本是想威脅夥計趕緊給她上菜,可誰知夥計聽到這話,當即一喜,拉著午沁音的手就與她道謝:“誒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那邊有兩個客人非要等著吃我們店中的菜,在門口都等大半晌也沒有空位,還不肯去午食樓先墊墊肚子。要知道客人您這般明事理,小的早就過來跟您商量了。”

夥計這話說的簡直感激涕零,無懈可擊,可這分明是在趕她午沁音離開啊?!而且他還‘無意’透露了有些客人寧願在店門口等著吃她家菜,也不願意去午食樓吃飯事情,這絕對是在與她們午食樓叫板沒錯了!

“你……”

午沁音顫抖著手指指著夥計就要發飆,哪知夥計根本沒給她發飆的機會,麻利轉身去了門口請來幾個人,邊帶他們過來,邊給他們介紹著午沁音,“就是這位姑娘通情達理,願意給你們讓出這個桌子,自己去午食樓吃飯的。”

“誒,我說你這夥計怎麽自說自話,我哪說我要……”

“誒呀,真是太感謝姑娘了。姑娘不知道,我家娘子有孕,這陣子十分喜歡吃辣,無辣不歡,咱全鎮,不對,是全伏耀大陸,也隻有膳食樓有這‘辣’味,所以真是太感謝姑娘讓位,劉某在這裏代娘子謝謝姑娘了!”

午沁音萬萬沒想到,夥計是個自說自話的人,這被他帶來的客人,也是個典型自說自話的人,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完,他就上前一個勁兒感謝自己?這是鬧哪樣呢!

“誒呀,這姑娘人可真好。”

“就是啊,她剛剛跟夥計吵架,我還以為是個不好相處的主,沒想到居然這麽善良,舍己為人啊這是。”

“識大體的好姑娘!”

“……”

周圍各種誇讚聲在那客人感謝的話後,紛紛傳來,讓午沁音想要趕走兩人的話硬生生卡在嘴裏,怎麽也吐不出來,隻能咬牙一笑,開口道:“公子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不過依我看,對麵午食樓的飯菜味道才更正宗,雖然沒有這家店中的‘辣’味,但也是百年流傳下來的味道,絕對安全放心。貴婦人如今有了身孕,吃食上一定要多多講究,可別因為一時饞嘴,吃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傷到孩子就不好了。”

“午食樓的飯菜啊……”

那客人聞言欲言又止,臉上表情十分為難,最後下定了決心似的開口道:“姑娘心眼好,我就跟姑娘說實話吧,對麵午食樓雖然是個百年老店,但是那菜,真就幾百年沒變過,還定價極高,吃這麽久,都吃膩了。”

說著那客人說著,突然環顧四周,臉上神色也變成輕鬆模樣,話音一轉,繼續道:“而這膳食樓啊,雖然是個新店,但是它裏麵的菜色十分新穎,味道更是創新了一個嚐所未嚐過的‘辣’味。嘖嘖嘖,那辣味,可真是人間美味啊,姑娘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是你個頭!

午沁音麵上擠出一絲淡笑,心裏早就不知道咒罵出了多難聽的話語,還沒等她想到話來反駁,就聽一旁被那客人言語煽動到的客人們感同身受點頭道:“公子你這話可真是說出了我的心聲啊!那午食樓的飯菜,真的是一成不變百年,吃多了,就想換換口味。而這辣味,絕對是人間美味,我覺得我吃百年都不會膩!”

“就是啊,這辣味,可真是神奇,越辣,吃著越香,卻也越煎熬,可就是忍不住想要再多吃,我覺得我吃千年都沒問題!”

“唉,我都惋惜現在才知道這味道,耽誤了這麽多年……”

“……”

一句句誇讚膳食樓的話,讓午沁音臉色越來越黑,咬著牙反駁道:“可還是經典的味道才更……”

“相公,可以點菜了嗎?肚子裏的孩子都催著要吃了呢。”

一直不言語的客人娘子適時開口,柔柔的詢問聲不僅打斷了午沁音的繼續辯解,還提醒了午沁音,她該走了。

午沁音自然聽出了她話中意思,可現在圍觀客人之多,午沁音不好臨時反悔不走,隻能強忍下來,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你們既然這麽愛吃,就多吃點吧,我還是喜歡傳統的味道,就去對麵午食樓了。”

說罷,午沁音白了眼膳食樓中那個自說自話,將她逼走的夥計,轉身離開了膳食樓。

午沁音走後,眾客人也不再專注這邊,紛紛回身繼續吃著飯菜,隻偶爾有些客人還在自己桌內評論著膳食樓與午食樓的優劣。

“夫人,小的已經成功將那午食樓來的奸細趕出去了。”

剛剛趕走午沁音的夥計此刻走到蕭嵐依麵前,給她匯報著。

“恩,做的不錯,我都瞧見了,這個月工錢付你雙倍!”

蕭嵐依滿意點頭,看著午沁音離開方向,嘲諷一笑。

剛剛喬裝打扮後的午沁音一進店,蕭嵐依就發現了她,本還有些不確定她就是午沁音,可之後她拍桌的模樣完全暴露了她自己。

那時蕭嵐依就給後廚下令,別做午沁音那桌的菜,還故意讓夥計每次路過她身邊傳菜,都加大嗓音,吸引午沁音的注意。

最後午沁音果然生氣與夥計爭執,夥計也順水推舟,把她給‘推’了出去。

還想喬裝打扮,來自己店中嚐菜?指不定心裏動什麽壞心眼呢!

讓夥計離開後,蕭嵐依直接走出後廚,進入前廳,去了那桌‘不著痕跡’將午沁音擠走的夫婦身旁,熟絡開口道:“卓宇,悅冰,你們兩個不去演戲,都屈才了。”

“還演戲呢,我們倆這才剛從悅冰村中回來,說來看看你這店鋪生意如何,就被你下了這麽大的‘任務’,幸好沒搞砸。”

劉卓宇看著蕭嵐依,心裏其實也有些後怕,怕午沁音會認出他。

不過看起來因為他前段時間陪著沈悅冰回娘家住了一陣,太久沒有出現的緣故,午沁音已經將他給忘記,不然剛剛那場‘戲’就不會那般過癮。

“你辦事,我放心著呢,一點也不擔心你會搞砸。”

蕭嵐依笑說著,隨後拍著胸脯保證道:“就衝你剛剛與悅冰的這表現,以後過來吃飯,都記我賬上,免費,免費啊!”

“那怎麽行,咱們一開始都說好的,即便是我們,過來吃飯也是要付銀子的,你這……”

沈悅冰聞言急急拒絕拒絕,就聽蕭嵐依反問道:“怎麽,你們幫了我,我開心,要免你們的單不行嗎?”

“可……”

沈悅冰被蕭嵐依任性的反問給問的不知所措,求助的看著一旁自家相公,“卓宇你說句話啊,咱們雖然是朋友,可也不能一直讓人家嵐依破費啊。”

“行了娘子,嵐依這脾氣,你還不知道?跟她講道理,講不通的,以後我還是多來店裏幫幫忙,給嵐依分擔些活兒吧。”

劉卓宇與蕭嵐依這麽多年交情,當時開店前,他和趙大真商量了好久,最後一起忽悠下,才讓蕭嵐依一個不查,進了他們的圈套,不得不答應就算是趙大真與自己來吃飯,也要照付銀兩的要求。

可蕭嵐依再愛銀子,她也不會接受賺自己好朋友銀子,於是一報還一報,這回換蕭嵐依下套,先讓他們幫忙,然後借機給他們免單。

而且劉卓宇知道,這隻是蕭嵐依的一個借口,若是他們這次拒絕,下次蕭嵐依一定還會再找別種理由,再給他們免單,倒不如省去以後那些麻煩的‘下套’,直接答應了,多幫蕭嵐依做點活來的實在。

“行吧行吧,你決定就行。”

沈悅冰聞言除了點頭,也隻能點頭,隨後感慨道:“不過你們也真是關係好,我大哥可恨不得我在家裏住的這幾天,每天都給他銀子抵吃飯,住房的錢,好像我是個外來的客人一般。不對,在他心裏,我應該連個外來的客人都不如。”

“怎麽,這回回去,你大哥又為難你了?”

蕭嵐依聞言關切到,就是看不慣沈悅冰美人蹙眉的模樣。

“這次倒是沒有。他最近整日早出晚歸,我們幾乎不碰麵,不過我與他的關係,怕就得一直僵著了。可憐父親為他操碎了心,他也沒有半分感激之意。”

沈悅冰說著說著,更是傷感,蕭嵐依見此趕緊安撫道:“悅冰你肚子裏可還有孩子呢,你斷不能因為那些糟心的人,讓自己心情不好,影響了孩子。這段時間,你就先別回去了,與卓宇在你們鎮中宅子好好住下,離我們近些,我和娘,也能多去照顧照顧你。”

“嵐依謝謝你……”

沈悅冰聞言心中一暖,抓住蕭嵐依的手遲遲不肯放開,一個勁兒感激著蕭嵐依,還有那個對她無比關切的郭芙溪。

之後幾人又聊了幾句,飯菜上來後,劉卓宇突然想起了剛剛被他們一起趕走的午沁音,開口道:“剛剛咱們那般合力將午沁音趕出去,讓她吃了啞巴虧,不得不離開,可她也不傻,之後回去,想通這事後,定會報複咱們膳食樓,嵐依你最近可要小心些,多注意著她的行動。”

蕭嵐依聞言吃飯的動作頓了一頓,開口道:“其實這點我並不是太擔心。但我最近與午沁音正麵交鋒過幾次,我發現她並不像是那種心狠手辣到去害人性命之人,平日裏也隻會使些我根本看不上眼的小手段,最後無一例外被我氣到憋出內傷。這等模樣,與直接在旭炎家酒樓中下毒,導致有客人中毒身亡的惡劣做法實在太不一樣。”

“你的意思是,旭炎家酒樓的事情,可能不是她做的?”

劉卓宇看向蕭嵐依,猜測著她話中意思。

“是,也不是。”

蕭嵐依的回答模棱兩可,聽的劉卓宇雲裏霧裏,“那到底是,還是不是?”

“我覺得那下毒之人確實是出自午食樓沒錯,因為我當時所有調查的結果,都指向午食樓,這點我絲毫也不懷疑。但重點是,這個主意到底是誰想出來的?我之前一直覺得是午沁音仗著她身後有人撐腰,所以肆無忌憚使壞,但現在看起來似乎並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