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蕭嵐依的眼前是一片豔紅。
豔紅……
豔紅?!
這特麽居然又是蓋頭?
蕭嵐依驚愕不已,腦海中剛剛出魂的畫麵揮之不去,尤其是想到最後她在鏡中看到的女子模樣,便讓她心中一涼。
那女子為何和她長的一模一樣?她現在為何又被蓋頭蓋著?
難道她又附身到了女子身上嗎?!
蕭嵐依腦海中閃出無數念頭。
可女子剛剛明明被那勞什子四皇子揭開了蓋頭,現在怎麽又蓋上了?
這破出魂,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
這些疑問隻增不減的充斥在蕭嵐依腦海之中,讓她焦躁到跺腳。
跺腳?她剛剛跺腳了?
意識到這身體可以自己控製的那一瞬間,蕭嵐依心中簡直暢快,二話不說直接甩開頭頂蓋頭,就是一陣破口大罵,“奶奶個熊的,居然敢打姑奶奶?看我不踹了……”
蕭嵐依的話說到一半,就止住了,“爹?娘?伊玥?”
蕭嵐依不可思議的喚著屋中被自己行為嚇到目瞪口呆的三個人,看著自己熟悉的房間此刻已成婚房模樣,一瞬間有種自己還在做夢的感覺。
要不,她再去睡會兒?
蕭嵐依如是想著,身體也很自覺的開始往**躺。
這一動作嚇壞了穀伊玥,趕緊小跑著衝了過來,“誒,蕭姐姐你別躺下啊,頭發待會兒弄亂就不好了!”
說話間穀伊玥已經衝到了蕭嵐依身旁,使出吃奶的勁,將蕭嵐依給托了起來。
“頭發弄亂了?”
蕭嵐依怔怔看著鬆了一口氣的穀伊玥,捏了捏她的臉,看著她疼到蹙眉的表情,不可思議道:“所以我現在沒有出魂,也沒有做夢?”
“什麽出魂?什麽做夢?蕭姐姐你趕緊清醒一下,今晚是蘇哥哥離開前,給你準備的一場小型婚宴。”
穀伊玥揉著自己莫名被蕭嵐依掐疼的臉,委屈說著,隨即撥弄著蕭嵐依的臉,邊為她檢查妝容,邊解釋道:“蕭姐姐你放心,等以後蘇哥哥有時間了,定會給你舉行一場盛世婚宴彌補,隻是現在蘇哥哥有急事要離開,刻不容緩,隻能一切從簡了。”
話落,穀伊玥似乎覺得唇脂顏色還不夠,噔噔噔跑去蕭嵐依梳妝台前,拿出了先前穀祁蘇送給蕭嵐依的那盒唇脂,在裏麵翻找著顏色,嘟囔道:“蕭姐姐你唇脂可真不少,不過不知為何,蘇哥哥非要讓我給你用水蜜桃味道的那個顏色?我覺得石榴味道的那個顏色更好看些!”
語畢,穀伊玥也終於從那一盒唇脂中翻找出了水蜜桃味的唇脂,心滿意足的在手上試著顏色,走向蕭嵐依要給她再補層唇脂。
“這就是你們籌劃了一天的事情?”
蕭嵐依靜靜看著穀伊玥跑來跑去,躲開穀伊玥為自己上唇脂的手,盯著穀伊玥質問。
那雙驚訝中帶著了然的清透視線,把穀伊玥盯的有些背脊發涼,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這般模棱兩可的話,引得蕭嵐依蹙眉。
見此穀伊玥心頭一跳,趕緊解釋道:“其實蕭姐姐,我們籌劃了不止一天!不過因為今日是最佳的良辰吉日,這才今天實施的!”
“貧嘴!”
蕭嵐依扔了個白眼給穀伊玥,隨即道:“好端端的,準備什麽婚宴啊,有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不如讓穀祁蘇多回來見見我的好。”
蕭嵐依這話頗為抱怨,因為穀祁蘇最近太忙,她已經好多天沒見他了。
若是婚宴和經常見穀祁蘇這兩項讓蕭嵐依選的話,她果斷會選穀祁蘇!
“蕭姐姐原來是想蘇哥哥了啊,不過沒事,你乖乖讓我給你上妝,待會兒拜完天地,你就能見蘇哥哥了!”
穀伊玥表示被蕭嵐依的話甜掉了牙,掩嘴打趣兒著,心裏卻是有些不滿這場小小的婚宴。
畢竟穀祁蘇本來有心辦一場大的婚宴,借機昭告整個大陸他成婚的消息,可好死不死藥穀最近事物繁多,穀祁蘇體內的毒素壓製也快要到達極限,狀態十分不好,根本沒有精力去接待那些來自四國的慶賀。
幾番思量過後,穀祁蘇最終決定先在明曲鎮中給蕭嵐依舉辦一個小型的婚宴,宴請蕭嵐依的所有朋友過來,內部舉行一個婚禮,然後等他回藥穀,將寒毒之毒的毒素徹底壓製後,再昭告天下,大辦一場,風風光光將蕭嵐依娶回藥穀。
於是原本大的婚宴,就變成了今日這悄悄籌備的小型內部婚宴。
不過也罷,不管是大的婚宴,還是小的婚宴,蕭嵐依這個嫂子,今日後,就算是跑不了了!
從穀伊玥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後,蕭嵐依了然點頭,任由穀伊玥給她上著唇妝,為她再做梳妝打扮。
一直等到穀伊玥將唇脂為蕭嵐依塗好,準備離開之際,蕭嵐依突然抓住穀伊玥的衣袖,詢問道:“伊玥,你可知四國中,哪個四皇子是今日成婚的嗎?”
“今日成婚的四皇子?”
穀伊玥聞言一怔,疑狐打量著話題突轉,而且莫名其妙的蕭嵐依,環切道:“蕭姐姐,你是不是被打昏的時候,傷到腦袋了?快把胳膊給我,我給你診診脈。”
說著穀伊玥就伸手要幫蕭嵐依她診治。
不過手還未碰到蕭嵐依,便被蕭嵐依麻利躲開,“我沒有傷到腦袋,你直接回答我,今天有沒有哪個國家的四皇子成婚就好。”
蕭嵐依語氣定定說著,想到她出魂時,被那渣男四皇子虐打的畫麵,就心裏憋火。
至於為何出魂最後,她看到鏡中哭泣的人是自己,蕭嵐依覺得那應該是出魂時的時空偏差,所以導致她看錯了吧?
雖然很詭異,但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
畢竟就出魂本身而言,就已經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出魂中再有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蕭嵐依覺得她也可以足夠淡定的接受。
雖然她總覺得在出魂時,她看到鏡中人是自己的一刹那,心中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但醒來後,那種感覺就消失了,讓她此刻想回憶也回憶不起來……
“沒有,四國中若是哪個皇子成婚,我們藥穀都會得到消息,而且專門為他們備份賀禮,若是有必要,藥穀還會派人去參加婚宴。可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聽說過皇家有哪個皇子要成婚,更不可能今日就成婚。”
穀伊玥說罷,看向蕭嵐依的眸中依舊是擔心神色,“蕭姐姐你真沒事嗎?怎麽醒來後,就直說胡話啊?你還是讓我給你診診,我才能放心!”
穀伊玥說罷強行拽了蕭嵐依的胳膊,為她把脈診斷。
當時將蕭嵐依打昏帶回來的人,是她派去的,要是蕭嵐依真被打出個好歹,她也難逃其咎。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蕭嵐依這個新娘子如果現在出了問題,這場驚喜的婚宴,不就成了驚嚇嗎?!
隻是診了半晌,穀伊玥也沒發覺蕭嵐依哪裏不對,眉頭越蹙越高,眼看就要堆成一座小山。
“現在相信我沒事了吧。”
蕭嵐依笑說著抽回了自己的胳膊,想了想,又道:“那我這樣問你吧,四國之中,可有哪個皇子名喚……”
蕭嵐依說到這裏,突然一頓。
她分明記得出魂時,那個主人公女子叫過渣男名字的,怎麽現在卻想不起來了呢?
是叫……什麽晗?還是什麽毅來著?
“喚什麽?”
穀伊玥聽著蕭嵐依戛然而止的話,蹙眉詢問。
“喚……毅晗?或者是晗毅?有沒有叫這兩個名字的皇子?”
蕭嵐依回神後,不太確定的詢問著。
她記得應該是這兩個字吧,畢竟她現在的記憶,十分模糊。
“毅晗?晗毅?”
穀伊玥聞言嘟囔半晌,突然眼睛一亮,開口道:“蕭姐姐說的是月彥國的四皇子,景晗毅吧?”
“對,就是他!”
蕭嵐依聞言果斷點頭。
既是四皇子,名字裏又有晗毅二字,想來那個出魂時,看到的渣男就是這個景晗毅沒錯了!
“他是不是最近成婚了?而且還一下子娶了兩個女子?”
蕭嵐依繼續追問,眼神中的興奮讓穀伊玥突然就有了危機意識,“蕭姐姐,咱們不談別的男人行嗎?我蘇哥哥今日可是專門給你驚喜,辦了喜宴的,你……”
“你想什麽呢,我跟這景晗毅有仇,所以才問問你,關我嫁給你蘇哥哥什麽事。”
蕭嵐依白眼甩給了穀伊玥,讓她略微鬆了一口氣,點頭道,“不是喜歡他就好。不過蕭姐姐,那個四皇子景晗毅,他確實一日內,娶過兩個女子,一個正妃,一個側妃。但那都是七年多以前的事情了,並不是近些時候。而且他那正妃,在成婚當日就暴斃而亡,如今他與側妃的孩子已經六歲……就是那個景彥博,蕭姐姐還記得嗎?當時咱們送小星去劍幕山時,在玉爾村客棧中遇到的那個狗仗人勢的桂嬤嬤,她當時陪著的少爺,就是景晗毅的兒子,景彥博。”
“景彥博……”
蕭嵐依被穀伊玥的話引導著回憶起了那時的事情,突然蹙眉,開口道:“我記得咱們當時見過一次景彥博的母親,那個就是你說的側妃嗎?”
“對,就是她,她叫江琦彤。當年四皇子對她可真是情真意切,在迎娶皇上賜婚給他的正妃當日,把江琦彤也給抬進了府中,如今夫妻二人恩愛有加,還成了一段佳話呢。”
穀伊玥點頭說著,心裏暗道‘幸好這事情有些意思,被弟子當故事講給她聽過’,若不然怕是她也不能這般完整的回答了蕭嵐依的問題。
不過她記得在玉爾村見到江琦彤的當日,蕭嵐依似乎突然昏迷了?那天著實讓她擔心極了,幸好之後蕭嵐依沒事…
“成了一段佳話?那對渣男賤女,果然絕配!”
蕭嵐依冷笑譏諷,腦中一個機靈想到穀伊玥對正妃的形容——七年前?死了?
所以自己剛剛出魂時,看到的是七年前發生的事情?!
“伊玥我問你……”
“嵐依你和伊玥要聊到什麽時候?馬上出去拜堂見客了,先把蓋頭蓋上。”
蕭嵐依的話還沒有問出口,就被焦急走來的郭芙溪打斷。
郭芙溪今日可謂開心,走到蕭嵐依身旁,拉著蕭嵐依一陣打量,滿意道:“嵐依可真美,今日娘啊,就要把你給嫁出去嘍!”
“娘還說呢,跟著大家一起瞞我一人,又不是賣女兒,要這麽神神秘秘的嗎。”
蕭嵐依嘟嘴說著,下一秒就被郭芙溪敲了腦袋,“你這傻姑娘,說什麽呢,娘跟女婿一起瞞著你準備,不也省的你費心了。而且你看看你這嫁衣,都是娘一針一線繡的,不瞞著你,哪來的驚喜。”
“這都是娘繡的?”
蕭嵐依聞言驚訝看著自己身上的嫁衣。
她剛剛就覺得這嫁衣上的繡花很美,很精致,卻因為心係‘出魂’一事,沒有太在意,現在才知道,這居然是郭芙溪專門為她趕製的……
心中一種說不出的暖意騰升,籠罩在蕭嵐依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在之後郭芙溪笑著詢問她是否喜歡嫁衣之際,蕭嵐依腦袋一熱,直接便抱了郭芙溪的脖頸,在她耳邊感謝道:“這嫁衣是女兒見過最好看的嫁衣,讓娘為女兒費心了。”
“費什麽心,娘就你一個女兒,不給你製嫁衣,給誰製。”
郭芙溪說著,拿了被蕭嵐依扔在**大紅抬頭,給她仔細蓋上,“有什麽話,就等拜完堂,祁蘇給你揭了蓋頭後再說,現在趕緊隨娘出去,院中客人們都等急了。”
話落,郭芙溪與穀伊玥就一左一右的扶著蕭嵐依起身去了院中。
不知走了多久,敲鑼打鼓聲突然在蕭嵐依耳畔響起,熱鬧的氣氛一下子被這聲音調動起來,讓蕭嵐依腦海中四皇子與女子成婚的畫麵,頓時消散。
是了,今日她成婚,一直想著那七年前就死去的倒黴女子做什麽。
手突然被人握住,熟悉的溫度,熟悉的觸感,蕭嵐依一瞬間就察覺到那是穀祁蘇的手。
“祁蘇,嵐依以後就交給你了……”
蕭清書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煽情的與穀祁蘇交代著,說什麽今天起,就把自己交給他雲雲,還給穀祁蘇交代了許多關於她的細節,那煽情的力度,差點把蕭嵐依都給說哭。
也是那個時候,蕭嵐依才知道,原來蕭清書這個不懂得如何表達自己感情,總是默默奉獻的爹,對自己如此珍視。
麵對蕭清書的交代,穀祁蘇也當著眾人的麵,對蕭清書再三保證他絕不會辜負蕭嵐依,會一輩子保護,寵愛蕭嵐依,引得賓客席上的趙大真他們直起哄,一直到拜完天地,也不放蕭嵐依回洞房。
最後還是他們各家娘子出馬,一個個揪著耳朵把他們揪回來賓客席,蕭嵐依這才得以跟著穀祁蘇回了洞房,掀開喜帕。
“娘子今日真美。”
穀祁蘇勾唇誇讚,被蓋頭下蕭嵐依精致的新娘妝容驚豔。
而蕭嵐依亦是被穀祁蘇身著大紅喜袍的模樣驚豔。
白衣時的穀祁蘇,像是誤入凡塵的謫仙,而今日紅衣的穀祁蘇,像極了惑人的妖孽,一雙星眸,勾人心魄。
“相公今日也很美。”
蕭嵐依紅唇勾起,美眸在穀祁蘇臉上流轉,眼中愛意不必說出,也可以讓一旁充當喜婆角色的郭芙溪眾人感受的到。
直到四目相對,兩方情意不分彼此的相撞在一起,那瞬間郭芙溪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十分自覺的開始往門口走去,帶著慈母的微笑,合起了房門。
房門關上的那一刹,蕭嵐依隻覺麵前一陣清風掠過,後腦勺隨即被人一攬,紅唇準確無誤的對在了穀祁蘇薄唇,被他忘情深吻了好久。
“娘子,今日隻能給你一個小點的婚宴,沒有八抬大轎,沒有迎親隊伍,委屈你了。”
長吻過後,穀祁蘇將蕭嵐依摟在懷中,語氣微微心疼。
可蕭嵐依聽出了他的虛弱,撫上他的臉頰,搖頭道:“我本就不喜歡那些複雜的過場,你若是早告訴我你要準備這些,怕是這場小點的婚宴我都不會讓你去辦。”
“那為夫倒是有些慶幸自己從頭到尾都是瞞著娘子了。”
穀祁蘇勾唇笑著,努力掩藏著自己的虛弱,那模樣讓蕭嵐依看著更加心疼,不滿道:“你身子才最要緊,這些虛頭巴腦的形勢,我一點也不在乎。你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
“你就去給小星找後爹是嗎?”
穀祁蘇打斷蕭嵐依的話,看蕭嵐依瞪她,寵溺的在她臉上落下一吻,“為夫知道你關心為夫,這些日子,為夫也將這邊的事情忙完,今日最重要的婚宴也成了,為夫也能放心回藥穀了。”
“這還差不多。”
蕭嵐依聞言點頭,想了想,又道:“我怎麽覺得你說起這婚宴,像是在趕任務?難道今日沒有這場婚宴,你就不能放心離開了嗎?”
“那是自然。若是沒有這場婚宴,娘子隻是名義上的娘子,萬一在為夫離開期間,你被哪個居心不良的男人勾去,為夫回來,找誰討人?”
穀祁蘇說著,將蕭嵐依抱的更緊,好看的唇角後起一絲得逞的笑意,繼續道:“但如今這婚禮雖小,但天地已拜,禮數已成,娘子便實打實是我穀祁蘇一人的娘子,旁人再想勾搭,也勾搭不走,為夫就能放心離開了。”
“哦~原來你打的這個算盤啊!”
蕭嵐依聞言了然點頭,看著穀祁蘇那張不知讓多少女子恨不得倒貼的妖孽俊顏,心中一陣好笑。
他這個傻夫君,也不知此番行為,到底是要把自己‘綁’著,不讓自己被別人凱視自己,還是把他自己綁成‘禮物’,白送給自己了?
不過也罷,如今婚也成了,不管是她蕭嵐依,還是他穀祁蘇,這輩子,便分不開了…
“嵐依,你們兩個要你儂我儂到什麽時候?大家夥兒都在等你們出來敬酒呢!”
趙大真的腦袋十分煞風景的從門外探入,看著蕭嵐依倒在穀祁蘇懷中的模樣,禁不住掩嘴一陣壞笑。
“你笑什麽呢?”
蕭嵐依的聲音帶著威脅,也不知什麽時候,就已經在了趙大真身旁,讓本來想調侃兩人的趙大真隻覺得鋪天蓋地的危險朝他砸來。
求生的本能讓他趕緊抽回腦袋,站直了身子,看著蕭嵐依一本正經道:“今日我趙大真最好的朋友成婚,我開心,可不就得笑嘛!”
“算你反應快。”
蕭嵐依聞言噗嗤一笑,嬌俏模樣讓趙大真竟是有些看呆,“嵐依你今日可真好看。”
“我娘子,自然好看。”
穀祁蘇驀然出現在蕭嵐依身旁,攬著蕭嵐依,居高臨下看著趙大真。
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出他語氣中的酸味。
不過趙大真性子本就直來直去,誇讚蕭嵐依,也隻是他心中所想,直接吐露出來,根本沒想到會讓穀祁蘇這個大醋壇子會吃醋,所以見到穀祁蘇與蕭嵐依相擁站在自己麵前,還滿意拍了拍穀祁蘇的肩膀,誇讚道:“你們兩個站在一起,簡直太般配了!這是不是就叫……蘿卜配青菜!”
“……”
誰是蘿卜,誰是青菜?趙大真這是在誇他們,還是在損損他們呢?
蕭嵐依與穀祁蘇聞言齊齊汗顏,趙大真卻不自知,心裏還挺美的求誇讚道:“我這個比喻是不是很好?畢竟跟著你們這群有文化的人,我趙大真也得說出點有文化的話,你要是想聽,我還能再說幾個……”
“停停停,你打住吧!”
蕭嵐依及時製止了趙大真的‘損人式’誇讚,並且糾正道:“你要想裝文化人,就用四個字的成語,我們這叫天生一對,記住了沒!”
“天生一對?那不跟蘿卜……”
趙大真話還沒說完,就在蕭嵐依的眼神攻勢下止住,話音一轉,道:“行行行,果然是文化人,我記住了,你們倆還是趕緊跟我去宴席上吧,大家都等著呢!”
說著趙大真便將蕭嵐依,穀祁蘇拉去了賓客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