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溪說著,直接把穀祁蘇身邊的蕭嵐依拽在自己身後,護崽母雞般護著蕭嵐依,道:“穀主現在已經恢複記憶,我們蕭家也就也能就安心了,若是穀主想要離開,隨時都能離開,我們不攔著。”
“嶽母是要趕小婿離開嗎?”
穀祁蘇哭笑不得的看著麵前因為求生欲,而判若兩人的郭芙溪,手中被她急急推過來的茶水也撒了一地。
“那哪能啊,我這不是怕穀主在這小地方呆著不舒服嘛,若是穀主想多留會兒,也行……”
郭芙溪尷尬笑著,說完拉了拉蕭嵐依衣袖,小聲道:“嵐依,你老實告訴娘,他恢複記憶以後,有沒有要怪罪咱們騙他的意思?他會不會直接抄了咱們家?”
看著郭芙溪眼神中的慌亂,蕭嵐依一陣心疼,想了想,趴在她耳邊道:“娘,那我老實跟您說啊。穀祁蘇其實已經被女兒的魅力給迷的神魂顛倒,打都打不走,所以您現在根本不用怕他,之前怎麽樣,之後也怎麽樣就行。”
蕭嵐依話落,就見郭芙溪眼神直勾勾盯著自己一直看?
“怎麽了娘,我這身上有花?”
蕭嵐依被郭芙溪盯的實在有些不太自在,想動動身子活動一下,就被郭芙溪兩手搭在臉上,嚴肅道:“嵐依,雖然娘不否認你的魅力,但是這藥穀穀主定是見多了女人的,你可別被他失憶時候的老實模樣給騙了,他說什麽你就相信什麽。”
“娘這話,是懷疑女兒魅力不足嘍?”
蕭嵐依挑眉,總覺得自己是被郭芙溪鄙視了。
“娘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娘就是怕你被他騙。不對,娘現在最怕的,是他怪罪咱們騙他的事。”
郭芙溪說著,眸中泛出陣陣自責,“娘當時就不該瞧著他模樣好,就硬是將你與他湊成一對……”
“娘,藥穀穀主不過是個身份而已,您就像之前一樣,隻把他當做女婿,別當成穀主不就可以了,何須這麽害怕。”
蕭嵐依說罷,隔著郭芙溪的肩頭看了眼穀祁蘇,給了他一個眼神。
“嶽父嶽母……”
穀祁蘇接受到蕭嵐依眼神,雙手交疊於胸前一尺,拱手開口,正欲解決這一場因恢複記憶與身份而引起的風波,卻不想郭芙溪對他已經戒備到了極點,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立刻炸了,趕緊製止道:“別叫嶽父嶽母,受不起,受不起呐!”
“嶽父嶽母如何受不起。你們這些年幫我把娘子照顧的這麽好,還那麽疼愛小星,前些日子,又收留了失憶的小婿,你們不僅是小婿的嶽父嶽母,更是小婿的恩人。”
穀祁蘇繼續拱手說著,一句‘恩人’成功讓郭芙溪減少了些對他藥穀穀主身份的恐懼。
借勢穀祁蘇趕緊倒了兩杯茶水遞給郭芙溪與蕭清書,恭敬道:“嶽父嶽母喝口茶壓壓驚吧,若是不習慣喚小婿祁蘇,便隻管如從前一般,喚小婿月笙就好。”
穀祁蘇與郭芙溪說話的態度實在太好,讓郭芙溪慢慢平靜,看著穀祁蘇遞到麵前的茶杯,猶豫道:“娘真能如以前一般,再繼續喚你月笙?再繼續當你是女婿?”
“自是可以,嶽母莫不是忘了剛剛路上小婿給您說的事情了嗎?小婿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那件事情,也需嶽母多多幫忙才是。”
穀祁蘇說著又將茶水往前推了推。
“那件事啊……”
郭芙溪聞言嘟囔著,仔細打量著穀祁蘇,發現他還是一如之前模樣,眼中的驚恐慢慢褪去,接過穀祁蘇手中茶水,開口道:“月笙見外了。都是娘膽小,剛剛一下子被嚇到,方寸大亂,多有失禮,月笙可莫要介意。”
“小婿自是不會介意。”
穀祁蘇笑說著,扶了郭芙溪坐回原位,與郭芙溪蕭清書他們聊天緩解剛剛的尷尬氣氛。
沒一柱香時間,郭芙溪與蕭清書就又恢複了之前與穀祁蘇的相處模式,對穀祁蘇已經毫無芥蒂,並且相談甚歡。
“娘竟是能讓祁蘇這麽個大人物做娘女婿,娘上輩子,一定是積了不少福分!”
郭芙溪拉著穀祁蘇的手,滿意點頭,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條月牙,好似剛剛驚慌失措,將穀祁蘇視若豺狼的不是她一般。
“娘,您能有我這女兒,也是積了不少福分的,您可不能吧女兒活活餓死啊。”
蕭嵐依已經被郭芙溪還有蕭清書無視了良久。
老兩口不怕穀祁蘇以後,就一個勁拉著穀祁蘇問東問西,把她這女兒完全視若空氣,眼看就要到吃飯時候了,還沒有要去吃飯的意思,她的肚子已經抗議良久。
“你這孩子。”
郭芙溪看著蕭嵐依無奈一笑,起身拉了穀祁蘇,道:“走走走,去吃飯去吃飯,府裏來了個新廚子,做飯味道好極了,你們剛回來,都多吃點,多吃點啊。”
“新廚子?”
蕭嵐依聞言挑眉,與穀祁蘇對視一眼,轉而看向郭芙溪,道:“那娘你們先去廳裏,我餓的不行了,先去廚房蹭點吃的再過去啊。”
“誒,到飯廳再吃……”
郭芙溪的話還未說完,蕭嵐依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這孩子,都要吃飯了,去廚房吃點再來,和去飯廳直接吃有什麽兩樣?”
郭芙溪搖頭嘟囔著,轉頭看向穀祁蘇,拍了拍他的手,神秘道:“祁蘇,你說的那件事,爹娘都支持你,到時候你讓爹娘怎麽做,爹娘就怎麽做,一定給你辦的好好的。”
“那便多謝嶽父嶽母了。”
穀祁蘇輕輕點頭,看著蕭嵐依離去方向,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叩叩叩——”
蕭嵐依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裏麵正在燒菜的懷安羽,敲了敲廚房門,開口道:“我說,我讓你在我們不在的時候,過來替我看著點府內的事,你也不至於直接跑來做廚子吧?”
這懷安羽,怎麽說他也是銀羽盟前任盟主,來府中做個什麽不成,非得做廚子?
“誒呀,盟主您怎麽親自過來了?我還準備等你吃過我做的飯菜後,再告訴您這是我做的呢。”
懷安羽驚喜看著門口蕭嵐依,為她盛了點剛出鍋的菜,端給她讓她品嚐,隨即靠在灶台上,長歎一口氣道:“盟主有所不知呐,當時盟主您親自下令,讓我一定要在您和公子不在的時候,進入府內保護,可我來時老爺夫人非說福利不缺人了。我從本來的要做管家,一下降到了要做打雜小工,老爺和夫人都鐵了心不招人,最後還是本前盟主拿出了看家本領,這才討了個廚子做,得以留在府上的。實在是不容易呐!”
懷安羽這話說的是一個心酸。
要不是怕蕭嵐依和她那相公嫌自己無用,他堂堂銀羽盟前盟主,能這麽憋憋屈屈的在這做廚子嗎?
生活所迫,絕對是生活所迫!
“怎麽,做我家廚子,這麽委屈你?”
蕭嵐依挑眉,想想那時自己與穀祁蘇初去銀羽盟,要端下銀羽盟時,懷安羽的囂張,再看他現在的這模樣,不覺有些好笑。
“那哪能啊,要是知道盟主家裏有這麽好吃的調味,屬下早不做盟主,來這給您當廚子了。”
懷安羽說著,拿出蕭嵐依廚房中的幹辣椒,簡直要將它奉為上品供著了。
說實話,他當初來蕭嵐依家隻能做個廚子的時候,懷安羽是有些怨言的。畢竟他前一個月還是盟主,眨眼間就成了聽人調遣,還得伺候人吃飯的廚子,這落差簡直不要太大。
不過他本來就會些廚藝,也有他的拿手絕活,做飯倒是難不住他,直到郭芙溪教他使用辣椒這味調味料後,他宛若找到了新大陸一般,對燒菜做飯的興致大漲,這些日子,也研究了不少它的做法,倒也不再覺得屈才了。
蕭嵐依看著懷安羽拿著辣椒罐,一臉滿足模樣,搖了搖頭,“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說罷拿筷子嚐了口懷安羽端給她的飯菜,驚訝道:“看不出來,你這手藝還真是不錯啊。”
“本前盟主也是這麽認為的。”
懷安羽得意說著,吩咐府中丫鬟趕緊將他炒的菜上桌,等丫鬟走遠後,懷安羽這才看向蕭嵐依,恭敬道:“夫人,您交代的招募人員呢,已經辦妥,現在他們都在盟中等待盟主親自去檢閱。”
“我知道了,我過幾日得空了,便與你一起回盟中。你先飛鴿傳書回去,讓他們先簡單訓練。”
蕭嵐依說完就要離開,走至門口,步伐卻又頓住,轉身看向懷安羽道:“最近讓盟中弟子多留意些天翎國周邊情況,若是有異,立刻來報。”
“是。”
懷安羽拱手應聲,“不過不知盟主所關注的,是何種異常?”
“任何異常。”
蕭嵐依留下這話,便離開了,留下懷安羽一人在廚房回味著蕭嵐依的命令,“任何異常?盟主這是盯上天翎國的火趣盟了?”
……
蕭家飯桌。
“來來來,祁蘇吃這個。”
“來來來,祁蘇嚐嚐這個。”
“來來來,這個味道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