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溪笑說著,讓蕭嵐依她們入座歇息後,就開始繼續打聽起穀祁蘇的事情,“祁蘇,你家中到底是做什麽的?娘這問了一路,你都沒說。”

“小婿家中世代從醫。”

穀祁蘇笑道,蕭清書拿著茶杯的手在這一刻哆哆嗦嗦個不停,杯蓋與杯身相互撞擊的聲音叮叮鏘鏘,引得郭芙溪一個白眼給蕭清書扔過去,“然雲,你伺候老爺喝茶。”

“是。”

然雲依言應聲,上前幾步走至蕭清書身邊仔細將茶杯的杯蓋幫蕭清書揭開,示意他喝茶。

“原來祁蘇家是從醫的啊,怪不得家裏沒有雞鴨牛鵝……”

郭芙溪嘟囔著看向穀祁蘇,眉間竟是**起一絲愁雲。

她剛剛知道穀祁蘇家中沒有雞鴨牛鵝後,還以為他家境不好,便從大門口到大廳這一路上,都尋思著要將他招做上門女婿,哪知這招上門女婿的話還沒說出口呢,就得知了他家竟是世代從醫。

從醫之人,家境怎會太差,這樣的話,嵐依嫁過去,不就更容易吃虧了嗎?

想到這,郭芙溪瞥了眼穀祁蘇身旁的蕭嵐依,定了定決心,道:“祁蘇,你也知道啊,爹娘就嵐依這一個寶貝疙瘩,你家中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如……就入贅到我們蕭家吧?”

“噗——”

蕭清書聞言,剛喝進口中的茶被他全部噴了出來,濺了郭芙溪一身。

“我說相公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郭芙溪一臉懵的看著蕭清書,擦著身上水漬,招呼著穀祁蘇過來,“祁蘇你快給你爹瞧瞧,你爹今日也不知是怎麽了,奇怪的很,太嚇人了。”

“咳咳咳,不,不用。”

蕭清書急忙擺手。

他今日算是要被郭芙溪給嚇死了,為避免郭芙溪再說出什麽不得體的話,蕭清書幹脆直接與她攤牌道:“芙溪,你可知藥穀穀主叫什麽名字?”

“藥穀穀主?好端端的,提藥穀穀主做什麽?而且他叫什麽名字,關我什麽事?”

郭芙溪蹙眉,實在是放心不下一直說‘胡話’的蕭清書,直接從椅子上起身,附上他的額頭,“這也沒有發燒啊,怎麽淨說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蕭嵐依心疼的看著蕭清書,實在不忍他被嗆到了還要‘孤軍奮戰’,不由替他開口道:“娘,爹沒發燒,爹是想告訴您,那藥穀穀主,名喚穀祁蘇。”

“穀祁蘇?那不是和咱家女婿名字一樣?”

郭芙溪聞言一怔,看了看穀祁蘇,突然拍掌叫好,“既然那麽大名聲的藥穀穀主也叫穀祁蘇,就說明這名字取的好,咱家女婿以後沒準也能成個大人物!”

“嗬嗬,娘,您不愧和我爹夫妻這麽多年,就連想事情的方向,都是一樣的啊。”

蕭嵐依被郭芙溪的話逗笑,看著郭芙溪似乎接受能力還不錯,便繼續引導道:“不過娘您不覺得他叫穀祁蘇,還跟藥穀穀主都一樣從醫,這中間,會不會有那麽一丟丟的關聯?”

“關聯?那藥穀在月彥國最北,咱家女婿是你從月彥國最南邊,咱們流嶽村旁邊撿回來的。一南一北,這麽遠的距離,就算是名字像,又都學醫,能有什麽關聯?”

郭芙溪說著,看了看自家女婿的盛世俊顏,抿唇一笑,“況且咱家女婿這模樣,世間難有第二個,撞個名字而已,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郭芙溪這麽淡定,也不是不無道理,畢竟撞名字這事,她實在見的太多,尤其是村裏人的起名字套路,那都是有樣學樣,希望孩子富貴,就叫張富貴,李富貴,劉富貴,希望孩子貌美如畫,就叫劉如花,馬如花,秦如花……

穀祁蘇這名字看起來雖然沒有‘富貴’‘如花’那般隨意,但也不是絕對不可能撞名字的,所以郭芙溪的意識裏就覺得北方藥穀,和她們南方明曲鎮中出現的穀祁蘇,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

“娘也說了,他這模樣,世間難有第二個,其實他這姓,也難出現在藥穀嫡親以外的人身上……娘,您這麽聰明,知道女兒的意思了不?”

蕭嵐依擠眉弄眼的說著,話中的意思也是盡量委婉委婉再委婉,爭取讓郭芙溪自己回過來這個味,到時候也不至於太過驚訝。

郭芙溪跟著蕭嵐依的話,想了又想,臉色似乎僵了一下,“嵐依的意思是……這‘穀’姓,是隻有藥穀本家的人,才會叫的?”

“那祁蘇這姓……可是背著藥穀,偷偷叫的?”

郭芙溪這話說的十分沒有底氣,似乎是在努力給自己壯膽。

“娘覺得呢?”

蕭嵐依側頭笑問。

“娘覺得,娘覺得腿有點軟……”

郭芙溪說著就要往地上栽去,被蕭嵐依眼疾手快立刻扶住,“娘,您別怕,他雖然是藥穀穀主,可是他更是您女婿,女兒告訴你這個,隻是不想對你們有所隱瞞,可不是想讓你們害怕的。”

“娘不害怕,你那個眼睛見娘害怕了?”

郭芙溪聲音都有些打顫,卻十分嘴硬,被蕭嵐依扶著坐在了位置上,看著旁邊同樣緊張的蕭清書,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嘟囔道,“青書,我算是知道你為啥這麽奇怪了……可咱女婿是藥穀穀主?是咱倆做夢呢,還是老天做夢呢?”

“什麽做夢啊,爹和娘都沒在做夢,這是事實。當初硬拉著人家,忽悠人家是你女婿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害怕?這會兒他都成你們準女婿了,你們還害怕什麽啊?”

蕭嵐依說著拽了拽穀祁蘇衣袖,“還不趕緊給嶽父嶽母敬個茶壓壓驚,都讓你給嚇壞了。”

“不用不用,受不起受不起。我們給你敬茶,我們給你敬茶就行了。”

郭芙溪一見穀祁蘇起身,求生欲極強的從凳子上炸起,來不及倒茶,直接端了剛剛蕭清書喝的那杯茶就往穀祁蘇手中塞,“穀主大人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跟我們這般小老百姓計較,我們當時告訴你,你是我們的女婿,也完全是我們看穀主失憶,怕穀主會露宿街頭,認為自己孤身一人,沒有記憶沒有家人太過孤單,這才說您是我們女婿,將你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