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姨母,還有夫人,你們三個還真是好興致,竟是在這裏曬著太陽聊天兒了。”

聖悅陽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歡喜,走起路來,也是有些跳躍之感,看到蕭嵐依後,還好心情的與她揮了揮手,提起裙擺跑了過來。

“悅陽你可來了,剛剛從嵐依那才知道原來你此番進宮是為了懲治聖櫟斯而去,不知結果如何?”

容虞桂看到聖悅陽過來,趕緊招手讓她來自己身邊。

她也是剛剛與蕭嵐依聊天,才知道了聖悅陽之所以直接回宮,竟是為了要去揭發聖櫟斯之事。

聖櫟斯那皇子,小小年紀,便心思心思便重的很,而他背後有他權勢滔天的外祖一家庇佑,宮中還有他受寵母妃相護,即便聖悅陽即便自小被皇上寵愛,如今聖悅陽貿然去揭發他的惡行,也實在讓容虞桂擔憂不已。

“外婆看我這般開心,還不知道結果如何嗎?”

聖悅陽眉飛色舞的歲說著,像是突然變成了個孩子,歡喜的在幾人麵前直晃悠。

掉足了幾人胃口,這才得意冷聲一聲,開口,“我聖悅陽出馬,他聖櫟斯那惡毒的小兔崽子,還不是得在父皇麵前對我跪地致歉?如今父皇已經將他貶至澤州,他這輩子怕是回不來了!”

“竟是這般順利?”

容虞桂看著麵前眉飛色舞的聖悅陽,再想到聖櫟斯那張心機頗深的小臉,怎麽也不覺得,他會這般容易被扳倒。

“呃……其實也沒有那麽順利……”

聖悅陽說話時,一直笑著的小臉兒微僵,不過下一秒她就又恢複了剛剛的神采,笑著擺手道:“不過不打緊,現在結果才重要。現在被他禍害的桃花村,已經被父皇親自降職還給了原桃花村村民們,而且他之前企圖謀害十六弟,也是證據確鑿,要不是她母後趙貴妃為他求情,他怕是連個澤州都落不下!”

“如此便好,外婆是怕他再有後手害你。他那母後趙貴妃的手段,可不容小覷,你以後,還是小心點的好。”

容虞桂點頭說著,心情可沒有聖悅陽那般輕鬆。

“誒呀外婆,你就放一萬個心吧,那個趙貴妃,如今怕是也自身難保了。”

聖悅陽挑眉說著,臉上得意之色簡直要溢了出來,誰知卻突然被莊扶陶敲了腦袋,疼的她呲牙咧嘴半天,捂著腦袋嘟嘴看向莊扶陶,“叔父您幹嘛打我啊,這當著夫人的麵,您也不知道給我這公主一些麵子。”

“叔父是怕你太得意忘形,忘記了剛剛的教訓。剛剛若不是叔父當時也在場,你怕是就要著了他們的道了!”

莊扶陶無奈搖頭,話中雖然責怪,麵上卻滿是寵溺。

轉頭看向蕭嵐依,正欲與她這‘恩人’打招呼,卻突然怔住了,臉上神色幾番變化,眸中柔情也**了好幾波,這才震驚開口,“思……不對,你不是思羽,你是當日在明曲鎮的姑娘!”

蕭嵐依被莊扶陶的話提醒,靈光一現,拍手道:“我說相國大人怎麽看著這般眼熟,原來你就是那個在明曲鎮將我認錯的大叔啊!”

剛剛她在莊扶陶過來時就瞧著這莊扶陶眼熟的很,可她素來不記人,還在思索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呢,就聽他提起了明曲鎮,一下子想了起來。

她說怎麽那麽多人都認識‘思羽’,還都將她給認錯了,原來這幾次將她認錯的,竟都是一家人?那便不足為奇了。

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她隻是恰巧與這‘思羽’有緣,才會長得和她如此相像,又認識了與她相識之人,這緣分,說來也確實不淺。

“怎麽,嵐依與扶陶之前見過?”

容虞桂聞言驚訝起身,臉上頗為不可思議。

“正是,兒子之前曾去月彥國辦事時,在月彥國邊界小鎮見到過這位姑娘,當時還將這姑娘錯人成了思羽的女兒,實在是有些失禮。”

莊扶陶說著,又上下看了看蕭嵐依,拱手抱歉道:“那次姑娘走的匆忙,未曾與姑娘好好道歉,這次便在這正式與姑娘道個歉,還望姑娘,莫要怪罪。”

“相國大人可真是太客氣了。您那故人的事,我剛剛也都聽老婦人說了,說我們長的確實相像,您那日認錯人,也是情理之中,相國大人還是莫要再自責的好。”

蕭嵐依擺手說著,想到那日莊扶陶離開後,她還曾暗暗腹誹過,以為他是在用拙劣手段,亂與姑娘搭訕的怪人,便更是有些不好意思。

“看來咱們家與嵐依的緣分,倒真是不淺,怪不得老身越看越喜歡這孩子。”

容虞桂說著,突然想到什麽拉起蕭嵐依的手,提議道:“若不然,你以後就直接叫老身奶奶吧,總老夫人老夫人的叫,也太生分了些。”

“外婆,人家可是藥穀穀主的夫人,您這奶奶,可受不起。”

聖悅陽一聽直接脫口而出,隨後趕緊給蕭嵐依道歉道:“外婆一直想要個孫女,這會兒見著夫人,就想給拐了。讓您喊她奶奶,夫人可莫要見怪。”

“公主說的哪裏話,嵐依也覺得和老夫人甚是投緣,若是老夫人不介意,那嵐依以後便喚您奶奶了。”

蕭嵐依笑說著,看著容虞桂臉上的笑容,就覺得心中微暖。

“誒,就喚奶奶,奶奶喜歡聽。”

容虞桂一下一下輕撫著蕭嵐依的手被,本就慈祥的麵容,此刻看起來更加想讓人靠近。

之後幾人又在花園中聊了幾句,蕭嵐依這才突然想到進宮尋聖悅陽的穀伊玥,“悅陽公主,不知伊玥去哪裏了?”

“伊玥?伊玥她不在府裏嗎?”

聖悅陽被蕭嵐依問的有些發懵,四處看了看,才突然發現這麽自己回來這麽久,竟是都沒瞧見穀伊玥那個吵鬧丫頭。

“伊玥她吃完飯沒一會兒,就讓齊風帶她進宮找你去了,你竟是沒有看見她?”

蕭嵐依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穀祁蘇說要處理些藥穀的事情,在吃晚飯就直接去了藥穀在斌禹城中的府邸,將穀伊玥交給自己照看,可這丫頭居然被齊風帶著進宮,也能走丟?

“夫人莫急,我這就讓侍衛去宮中看看。”

聖悅陽說著,招手喚了侍衛過來,吩咐他們即刻便去宮門口查看穀伊玥與齊風的進宮記錄。

侍衛自知事情緊急,便絲毫也不敢耽擱,快馬加鞭過去,又快馬加鞭回來,帶來的結果卻是進宮冊錄上,沒有齊風名字。

也就是說,穀伊玥他們,根本就沒有去皇宮。

“怎麽會這樣,伊玥出門前,一直嚷嚷著擔心你,要去宮裏看看你的情況,怎麽可能沒有進宮呢?”

蕭嵐依蹙眉,看著來報侍衛,再次確認道:“你確定你仔細看了冊錄,上麵一定沒有齊風名字?”

侍衛拱手恭敬回報,“屬下確定,而且屬下不僅查閱了冊錄,還問了守宮門的侍衛,他們也並沒有見到齊風侍衛帶人進宮。”

“夫人不用擔心,伊玥那丫頭玩心重,很有可能是在去宮中的路上,臨時起意去了別的地方玩。而且她身邊跟著齊風,一定不會有事的。”

聖悅陽見此趕緊安慰,揮手示意讓侍衛下去,繼續道:“要不我陪夫人出去街上走走,沒準正好能碰見那貪玩丫頭,將她捉個先行呢。”

蕭嵐依點頭,“如此也好,伊玥那丫頭太不讓人省心,讓我在這幹等著她回來,我非憋死不可。”

說罷蕭嵐依便與聖悅陽一起,行色匆匆往相府大門走去。

兩人正要出門,穀伊玥卻是迎麵進門,看到蕭嵐依,原本麵無表情的小臉兒突然一笑,好奇道:“咦?蕭姐姐和伊玥師姐這麽著急出門,是要去哪裏玩啊?”

“去哪裏玩?這話應該是我們問你吧?”

蕭嵐依抬手點了點穀伊玥的額頭,看她依舊嬉皮笑臉,不打算作答的模樣,再次開口,“你快老實交代,你到底去哪裏了?明明說是要去宮中找悅陽公主的,可悅陽公主早已回來,你卻遲遲不歸,你這丫頭,可真是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

“嘿嘿,我跟齊風本來是想要去皇宮的,不過路上碰到了稀罕玩意兒,就臨時變了路線,一下子玩到現在才回來。”

穀伊玥說著,將蕭嵐依點她腦袋的手抓住,放下在身下搖晃撒嬌道:“蕭姐姐,我向來愛玩,就是去湊個熱鬧而已,這不已經回來了,你就別再生氣了。”

“湊熱鬧?”

蕭嵐依挑眉,看了看穀伊玥,側目看向她身旁的齊風,“是她說的那樣嗎?你們隻是去湊熱鬧了?”

齊風被問到,趕緊拱手回應,“回夫人的話,伊玥小姐說的沒錯。我們本是要去皇宮的,可路上碰到了有店鋪開業時雇來的遊街舞獅,伊玥小姐玩心大起,就跟著那隊伍跑了好遠,一直到隊伍解散,才想起來要去皇宮。隻是我們過去皇宮門口後,侍衛告訴我們公主已經回來了,我們便沒有再進宮,直接回來了。”

“誒呀蕭姐姐,我們都回來了,還問那麽多幹嘛。嘮嘮叨叨的小心變成郭姨!”

穀伊玥嘟著嘴有些不耐煩,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轉移話題道:“對了悅陽師姐,你進宮的結果如何?那個可惡的聖櫟斯,有沒有被懲罰?”

聖悅陽一聽這話,瞬間得意,“當然被懲罰了,而且還是嚴懲!父皇已經將他調到了澤州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他以後再也不會興風作浪了!”

“哇塞,悅陽師姐可真是厲害!”

穀伊玥十分配合聖悅陽的得意,為她鼓掌表示佩服,隨即繼續道:“那桃花村呢?那些村民們現在全部誤會你,對你喊打喊殺的,你可有將這事解決?”

“父皇已經親自下詔書將桃花村歸還給他們,而且也會出些人力物力,幫他們重新修建村子。我剛剛回來時,已經派侍衛先行過去通知桃老伯他們了,想來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

聖悅陽說著,眼前浮現出上午桃也容對她恨之入骨,巴不得咬上她幾口的模樣,撅嘴嘟囔道:“等過幾日,我定是要親自去看一看桃花村的修建工程,到時候,我要讓桃也容那個臭小子親自給我道歉!”

“不用等到那個時候了,小的這就給你道歉。”

桃也容的聲音幾乎是在聖悅陽的聲音剛落下,便響起,就在相國府門前的石階下。

“你怎麽來了?!”

聖悅陽驚愕看著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桃也容,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個被自己派出去通知他們這個消息的侍衛,還沒等她詢問,侍衛便趕緊回報,“回公主的話,屬下過去將桃花村歸還消息告知桃公子後,桃公子便非要跟著過來給公主道歉。屬下拒絕不得,這才將他也一起帶了回來。”

“哦~原來如此,算你有良心。”

聖悅陽了然點頭,隨即傲嬌的挑眉,輕哼一聲,開口道:“本公主雖然脾氣暴躁了點呢,但也不是不講理,亂欺壓百姓的人,就免了你企圖謀殺皇族貴胄的罪名,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上午那麽辱罵本公主,就罰你在村子建好後,來公主府給本公主端茶倒水半年,以示懲罰!”

“多謝公主不殺之恩。等桃花村建好後,也容會親自去公主府領罰。”

桃也容此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仿佛上午宛若瘋牛,對聖悅陽喊打喊殺的不是他一般。

這麽看起來,他其實還有些溫潤書生之感,上午的那麽激動,想來也是氣到極點所為。

“誒呀,這可真是皆大歡喜呐。”

穀伊玥見此笑道,隨即展臂一個懶腰後,繼續道:“我這玩了一個下午,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晚飯不用叫我了啊。”

說著穀伊玥便一溜煙進了府中,俏皮的模樣引得聖悅陽不禁笑出了聲,“這丫頭,年歲也不小了,但做事,還跟個孩子一樣。”

“公主與她也差不了多少。”

蕭嵐依打趣兒道,看著穀伊玥離開背影,眼神有些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