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看著桌上冷清,等眾人全部入席後,容虞桂突然開口致歉道:“近來斌喜國中政事繁重,我兒扶陶每每一早就被招進皇宮,與皇上商討朝中之事,此番不能為恩人接風,還望恩人莫怪。”

“相國大人為了百姓這般勞碌,嵐依又怎會怪罪。”

蕭嵐依笑說著,打量著這廳內裝飾,以及廖廖數個伺候的丫鬟仆人,暗道這相國大人,倒是個清廉的主,與聖悅陽府裏府外那種鑲金嵌銀,丫鬟仆人聚堆伺候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別。

吃過飯後,蕭嵐依她們便被安排到了客房休息。

可穀伊玥這坐不住的主還沒休息幾分鍾,就覺得無趣兒,非要纏著齊風,讓齊風帶她去宮中轉轉,順便探探進宮後就沒了消息的聖悅陽情況。

穀伊玥的纏人功力可不是說說而已,與之相比,齊風完全就不是她的對手,幾番命令,便讓他繳械投降,乖乖帶著穀伊玥,去了皇宮…

相國府後花園。

蕭嵐依在客房內休息一會兒,也覺得無聊,便獨自在相府後花園轉悠,順便仔細看看這斌喜國與月彥國庭院布置的區別。

“誒,這不是嵐依嗎?可是有什麽住的不習慣的地方?若是有,盡管跟老身提。”

剛過長亭,蕭嵐依竟突然聽到了容虞桂的聲音。

循聲望去,便見容虞桂慈眉帶笑的坐在湖旁石凳上,似乎正在曬太陽賞景。

“倒是沒有什麽住不慣的地方,嵐依隻是看相國府後院的風景不錯,便出來轉轉。”

蕭嵐依說著走向容虞桂,被容虞桂招呼著坐下,“嵐依啊,小翼去劍幕山拜師後,老身便一直未見,此番悅陽信中雖然提到小翼成功拜師劍幕山,可老身還是對他牽掛的緊,不知嵐依能不能跟老身說說,小翼拜師的事?”

容虞桂一直最疼愛聖櫟翼這個外孫,可剛剛吃飯,不便詢問,她便一直憋到了現在,如今眼中的期望,倒是讓蕭嵐依無法拒絕。

於是蕭嵐依笑著點頭同意,以說書的輕鬆語調,把聖櫟翼在參加劍幕山弟子招募大會的事情都告訴側容虞桂,而且還給她又說了些當時在玉爾村中的逗趣兒之事,給容虞桂解悶,引得容虞桂甚是高興,拉著蕭嵐依的手,都舍不得放開,“嵐依呐,你這丫頭可真是讓老身喜歡的緊,以後若是回了月彥國,記得多給老身來信,要是閑下了直接過來住上個一年半載也行。”

“哈?一年半載?那嵐依下回若是‘離家出走’,可就直接過來投奔老夫人了。”

蕭嵐依笑著打趣兒,看著搭在自己手上那滿是褶皺卻異常溫暖的手,不覺有些想念家中父母。

這些日子沒有郭芙溪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她還真覺得有些空落落的,也不知道爹娘她們這會兒在做些什麽?

“這是哪家的姑娘,生得如此標致可人兒?而且我怎麽瞧著,這姑娘有些眼熟呢?”

蕭嵐依還在出神,忽聽身旁一女聲傳來。

聞聲看去,就見一貌美婦人正款款朝著這邊走來。

美婦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盯在蕭嵐依臉上,黛色的眉頭微蹙,似有疑惑。

“柔雅也覺得這姑娘長的很像思羽吧?第一次見到,老身險些就以為她是思羽的女兒了呢。”

容虞桂笑看著走來美婦說著,引她入座後,這才繼續道:“不過這姑娘與思羽並不相識,隻是長得像罷了。她是救了小翼的恩人,與悅陽相熟,這次路過便被請來咱們府中做客,你前半日不在府中,不知道這事。”

“我說呢,原來她就是那日救了小翼的人啊。”

謝柔雅說著,眼神卻一直盯在蕭嵐依臉上,“不過這姑娘和思羽確實太像了,想必讓扶陶看到,又得傷神了。”

謝柔雅說話間長歎一口氣,眼神雖然是盯在蕭嵐依身上,卻透過蕭嵐依,不知看到了誰。

“也未必,扶陶已經多年沒有提過思羽,想必也是放下了。”

容虞桂說罷拉起謝柔雅的手,在她手上愛憐的拍了拍,“柔雅你素來大度,善解人意,便莫要與他計較這陳年舊事了。”

“母親說的哪裏話,這麽多年扶陶對我如何,我都看在眼裏,我隻是有些感慨罷了,又怎會與扶陶計較什麽。”

謝柔雅淡淡笑著,眼中卻是有些沒落的。

她已經如願與她年少時便鍾情之人,攜手餘生,她又有什麽理由,再不滿足呢…

“不知老夫人說的思羽,是什麽人?”

蕭嵐依突然開口。

她剛剛又聽到‘思羽’二字時,才突然意識到,這名字,除了今日這次,她統共聽了兩次,而她‘出魂’過三次,有兩次,都是在聽了這個名字以後當晚‘出魂’,看到些奇怪的‘苦情戲’畫麵。

雖然第三次‘出魂’的原因尚未可知,但前兩次的巧合,足以讓蕭嵐依對‘思羽’產生興趣。

容虞桂被問到時,神色明顯有些僵滯,看了蕭嵐依一會兒,這才開口,“思羽是我們的一個故人,她無父無母,曾在我相國府住過一段時間,後來嫁到了月彥國的京城,便沒再聯係。如今,已經有二十多年未見了。”

容虞桂對蕭嵐依並無隱瞞,況且這事,也並不需要隱瞞什麽,隻是由蕭嵐依這般與思羽長的相像之人問出來,總覺得有些怪異。

“怪不得您之前見到我後,就直接猜測我是從京城來的,原來她竟是嫁到了京城。”

蕭嵐依點了點頭,隨即繼續道:“不過月彥國與斌喜國距離並不甚遠,為何你們這麽多年都未再見麵?”

“唉,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不過也是些無趣之事,想來嵐依並不愛聽,就不多說了。”

容虞桂歎著氣,與謝柔雅對視一眼,眼中藏著的,是隻有兩人能看懂的神情。

蕭嵐依見此心中存疑,但也知這事多問便有些過了,就沒再繼續詢問,與兩人又在院中閑話家常一陣,就見聖悅陽與相國大人莊扶陶從遠處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