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真是如此,我下套,你若不上套,又怎會成這般?”
靳水遊淡定躲開仙瑟夜,繼續道:“小夜你還是別再做這無畏的抵抗了,願賭服輸跟著我回劍幕山,可比你做車夫要有前途的多。”
穀伊玥聽兩人吵了半天,也算是大概明白了昨晚的事情,眼珠子骨碌碌再兩人身上打量一陣,忽而玩心大起,插話道:“對啊神棍,我們江湖中人最講誠信了,說出來的話,從不會食言。不管昨晚是什麽原因,讓你成了靳兄的仆從,你都要按約定執行,若不然,我穀伊玥第一個看不起你。”
“伊玥姑娘果然夠爽快!”
靳水遊附和讚同道,氣的仙瑟夜吹胡子瞪眼半晌,卻又無可奈何。
言必信,行必果,這是他從小接受的思想,他身為司命,當然不會做出言而無信之事,可是他答應幫助紫蘇,跟在紫蘇身邊在前,現下又要在劍幕山伺候靳水遊兩年,這樣實在不妥啊!
想罷,仙瑟夜四處尋找紫蘇,打算與它打個商量,卻找遍了眾人肩頭以及馬車車廂,都沒見到紫蘇身影。
“夫人,紫蘇去哪了?”
仙瑟夜跳下馬車,疑惑詢問。
“紫蘇?”
蕭嵐依聞言這才想起已經有一會兒沒看到紫蘇了。
她記得出門時,紫蘇明明窩在小星肩頭,非要跟他形影不離的保護它,難道它跟著小星一起過去了?!
蕭嵐依趕緊眺望那邊報名台方向,想要尋找小星身影,可奈何小星太小,那些年歲大的弟子將他擋的實在嚴實,蕭嵐依根本無法看到。
這時台上的講話老者終於講完,一揮手撤了內力結成的屏障,以內力注聲,開口對周圍圍觀之人道:“現在起,我們劍幕山的弟子招募大會便正式開啟,若是送行的人,就可以先行離開,五日後自會公布結果。”
語畢,台前萬人被劍幕山弟子十分有序的帶向劍幕山那高大巍峨的山門,看樣子,是要先帶他們上山,然後送去迷霧森林。
“迷霧森林多年未開啟,裏麵可有危險?”
蕭嵐依看向靳水遊詢問。
“夫人放心吧,山中各處都安排長老暗中巡視,打分的同時也會保護那些參賽者,若真有危險,長老們必然會出手相助,不會讓任何參賽者有性命危險。”
靳水遊說罷看向仙瑟夜,勾唇一笑道:“走吧小夜,咱們該回去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仆從,以後可要聽話些。”
“不行!我現在還不能跟你上山,我這邊還有事沒解決呢。”
仙瑟夜瞪了眼靳水遊,十分想將他現在那張幸災樂禍的臉給撕成八半。
“需要多久?”
靳水遊挑眉詢問。
“夫人離開之前,一定給你答複。”
“好,那我便等著了。”
靳水遊說罷不再多言,拱手與眾人道別後,轉身留下一個瀟灑背影,隨著眾人自山門而入。
“你小子夠可以的啊,讓那劍幕山大弟子這般上心,一個勁要討你過去伺候。”
穀伊玥看著靳水遊離開背影,用肩膀撞了下仙瑟夜,語氣意味深長。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她雖然沒有看出來仙瑟夜有何出色特點,但靳水遊這般對他窮追不舍,還不惜設計讓他過去伺候,沒準他還真有什麽才能沒被自己發現?
“一邊玩去。”
仙瑟夜沒好氣甩了個白眼過去,走近蕭嵐依嚴肅詢問道:“紫蘇到底去哪了?我得找它商量下這事。”
雖然這事是他貪玩中計,可畢竟他兩邊都答應了,木已成舟,他也隻能盡量調節一下了。
不過這伏耀大陸,可真是他的劫,自打他來了以後,就一直沒什麽好事發生。
在他們那裏他是高高在上的司命,在這裏,他就是個誰都想使喚的仆從?
唉,命運怎可這麽玩他啊!
“紫蘇怕是跟著小星進去了,你若找它,想來還要等上幾日。”
蕭嵐依說罷靜靜注視著那些參賽弟子進入劍幕山大門,一直到最後一個弟子身影也消失在眼前後,這才回神與眾人離去。
這次小星能不能成功拜入劍幕山,五日之後,見分曉!
……
劍幕山巔,山主夏欽書房。
“你說什麽?穀祁蘇那冰塊小子回來了?!”
夏欽聽弟子來報,驚愕從書堆裏抬頭。
穀祁蘇從劍幕山離開已經有三年了,回來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所以聽到弟子來報,夏欽實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岔子,一不小心聽錯了?
“確實是穀師兄回來了。”
那傳話弟子見此堅定了聲音道。
他剛見穀祁蘇回來時,也是這般吃驚,雖覺得應該讓夏欽好好緩緩這個消息的衝擊,不過眼下還是傳話要緊,“師兄這次回來,說是要找山主,直接去了山主客室等著了。”
“哈哈哈,那沒良心的臭小子這麽多年不知道回來看我這個師兄,我這次一定要好好跟他說道說道!”
夏欽大笑著將手中書頁合起,起身往客室衝去,腳步輕,且快,每一步都穩穩踩在地上,卻又輕若鴻毛沒有聲響,可見其武功之高。
客室門口聚集了一堆女性弟子,一個個將自己打扮的明媚,在門口來回晃悠,隻為讓屋中那如嫡仙般傾城絕色,一舉一動都帶著致命吸引力的穀祁蘇可以看上她們一眼。
不過穀祁蘇從始至終都沒有抬眸看她們任何一個人,斂眸注視著杯中茶葉,想到那日他家小娘子給他沏茶畫麵,不自覺眼神就柔和下來,勾唇一笑。
“哇塞,穀師兄笑了,笑了啊!!”
“這簡直是天神下凡!世間怎能有如此俊顏!”
門口一陣嘩然,眾女子既興奮又激動,若不是女子矜持以及穀祁蘇身份所致,她們定是會不顧一切的撲上去,哪怕隻多靠近他一點點。
“今日不用武修嗎?看來以後得給你們多找些事做,省的你們有勁沒處使!”
夏欽的聲音威嚴中帶著絲不悅,一句話便讓門口眾女弟子轟然散去。
即便心中再不舍穀祁蘇俊顏,但眼下山主更加可怕…
“你說說你這小子,這麽久不回來,剛一回來,就引得我山中女弟子們無心習武,誠心砸我這山主招牌呢?”
眾女弟子離開後,夏欽又恢複了那副輕快逗樂模樣。
在山中眾長老、弟子們麵前,縱然他心悅輕鬆逗樂,也得端著一副嚴肅認真模樣,以鎮他山主地位,想想他還這麽年輕,以後還得再‘裝’數年,也委實覺得心累。
“師兄這山中弟子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以前我在山中時,也沒見有這麽多粉蝶撲來,現下這般肆意,又怎能怪我。”
穀祁蘇緩緩抬頭看著門口而入的夏欽,想到當年拜師時,他還不是山主,那時與他一同習武弄劍,鑽研功法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
“當年粉蝶少?祁蘇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夏欽聽到穀祁蘇這般一本正經的話,脫口而出。
當年因為穀祁蘇拜師,直接把他山中第一美男子的名頭搶了,還引得山中眾女弟子都瘋了似的想靠近他,明裏暗裏給他送秋波,表真心,那陣仗可是不小,他這是失憶了不成?
等等,似乎當年……
“我想起來,當年你之所以見不到那麽多粉蝶,可都是因為月茹的功勞。你說說人家傾心你這麽多年,為你不知拒絕了多少男子求愛,你也該給人家點表示了吧。”
夏欽說話間已經坐在了穀祁蘇對麵,瞧這穀祁蘇聽到月茹名字時,眉頭微蹙的模樣,就知道穀祁蘇還是無意月茹。
隻怪當年驚鴻一督,便讓那癡心丫頭錯付芳心,這麽多年始終如一的等著穀祁蘇,可奈何妾有意,郎無情,這段感情,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夠開花結果。
“我與月茹隻是同門,師兄莫要再拿這事開玩笑。”
穀祁蘇說著放下手中茶杯,不再與夏欽說這些有的沒的,直接開口道:“師兄這次為何大肆招募弟子,甚至將迷霧森林也開啟,隻為盡快招募弟子?那迷霧森林中有何物,師兄不會不知吧。”
“我當然知曉裏麵有何物,不過這次父親言辭下令要讓我盡快招募弟子,隻有開啟迷霧森林,才能縮短招募時間,並且選出來的,也都會是精英。”
夏欽歎氣說著。
若不是被逼的太緊,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師傅為何突然下令?”
穀祁蘇聞言凝眉,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聖獸蘇醒了。”
夏欽語氣凝重。
聖獸蘇醒,天下易主,他們此番準備,刻不容緩。
“聖獸?就是當年櫻襄王身邊的那隻戰鬥力極強的巨獸?萬年都沒有蹤跡,怎會突然蘇醒。”
穀祁蘇語氣也變的凝重起來,峰眉蹙起,滿麵不忍。
若聖獸傳言為真,百姓平安和樂這麽多年的伏耀大陸,便逃不過戰火蔓延……
“唉,就是因為這般突然,才讓我劍幕山猝不及防,需要大肆招募弟子。”
夏欽一副身不由己模樣,說罷感慨,“你說說這伏耀大陸,萬年間都和平無戰,輪到我當任劍幕山山主,你當任藥穀穀主之時,便要開戰,咱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