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瑟夜笑說著轉頭看向蕭嵐依,揮著手中折扇,解釋道:“迷霧森林就在劍幕山後,與劍幕山比鄰,歸劍幕山管轄,但是這麽多年以來,一直未曾開啟,這次是專門為了招募弟子而開啟。
到時會送那些弟子們進入迷霧森林,作為拜師弟子的‘觀察場’,以觀察他們在森林中的應變能力,以及生存能力,這些都會被在暗處觀察,確保人員安全的劍幕山長老們記入考核分數,一旦分數被扣完,就會被立刻驅逐出山,最後分數達到合格,又在森林中呆滿三天者,便算作通過考核,可以被選拔進入劍幕山拜師。”
“原來如此,這次參加人數眾多,若是以這個方式選拔弟子倒也還算不錯。”
穀伊玥將仙瑟夜的話理明白後點頭讚同道,隨即又疑惑看向他,“那照你這麽說的話,這次的測驗,不是,隻需要三日就可以得到結果嗎?為何你剛剛說需要五日?”
“嘖嘖嘖,你這凶女人,果然除了會製藥,凶人以外,就隻剩下笨了。”
仙瑟夜嫌棄咋舌的看著穀伊玥,在她動怒之前,趕緊轉移話題,解釋道:“這次拜師之人眾多,山主一個人自是無法全部管理,剩下兩日時間,便是要讓眾長老挑選弟子,進山後便會權權被那長老管理,修習長老分配的功法。”
“哼,算你解釋的清楚。”
穀伊玥挑眉,收了手中藥粉,往袖中一塞,手一撐跳下馬車,走向仙瑟夜,好一陣打量。
那**裸如同能穿過身體骨血的眼神,讓仙瑟夜有些慎得慌,抬手用折扇擋住穀伊玥的視線,開口道:“喂,凶女人,就算你突然發現小爺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也不至於這樣吧?況且小爺我對你這種凶女人可沒有興趣,就算你突然瞧上了小爺,小爺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我呸,本姑娘眼睛又不瞎,怎麽會瞧上你?這一晚上沒見,你的厚臉皮功夫倒是增長不少!”
穀伊玥嫌棄說著,一掌拍開仙瑟夜擋在自己眼前的折扇,揪了他的衣領,詢問道:“不過你這小子怎麽突然知道這麽多內幕?趕緊老實交代,昨晚去哪裏偷聽牆角了!”
“喂喂喂,你這女人有沒有良心?我把我知道的內幕可都告訴你了,你居然還懷疑我去偷聽牆角?我堂堂司命大人,怎會惜的去偷聽牆角!”
仙瑟夜不悅拍開穀伊玥的手,跑到蕭嵐依身旁,抱怨道:“我說夫人啊,你可得管管她,我畢竟是伺候夫人的人,總這麽受氣可還能行?”
“那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蕭嵐依轉眸看向仙瑟夜,對他刻意回避穀伊玥的詢問十分懷疑。
他明明不是這個大陸之人,但卻對劍幕山的事情那麽熟悉,而且竟是連這次的選拔流程都知道的這麽清楚,這讓她不想懷疑,也有些懷疑了。
“夫人你居然也這樣!”
仙瑟夜聞言一副不可置信的看著蕭嵐依,長歎一聲,悲痛道:“虧我昨夜廢了那麽大的心神,得到了這個消息,今日一早就趕來將它告訴你們,你們卻這樣懷疑我,可真是讓我心痛呐!”
“既然你那麽不容易才知道的消息,當然要把有多不容易的經過告訴我們,這樣,我們才能更加知道你的不容易,不是嗎?”
蕭嵐依笑道,語氣微微帶著威脅,把仙瑟夜還想打哈哈的心思完全掐滅,歎氣道:“其實這些都是我從靳水遊口中打探到的。昨晚我找姑爺去花香樓的時候遇到了他,想著姑爺已經過去找夫人了,我去不去也都無所謂,就跟靳水遊喝酒去了,就是那個時候知道的。”
“靳水遊?好端端的,他為何要把這事告訴你?”
蕭嵐依挑眉。
那靳水遊確實是劍幕山弟子,知道這件事情無可厚非,但是他為何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仙瑟夜?這就有些引人深思了……
“夫人你這是什麽眼神?這個消息可是本司命憑真本事得來的!夫人別瞎想!”
仙瑟夜警惕到,可這話卻真是越描越黑。
蕭嵐依清楚的記得靳水遊曾向自己討過仙瑟夜,這仙瑟夜昨夜見了他,還一夜未歸。
這裏麵,斷然是要有一段讓人浮想聯翩的基情呐!
“我,我這是昨晚與靳水遊劃拳贏來的消息,夫人你再這樣……”
“小夜,你可讓本公子好找啊。”
靳水遊帶著怨念的聲音自遠處傳來,打斷了仙瑟夜還想解釋的話,為蕭嵐依腦補的基情,又平添一抹精彩。
等蕭嵐依看向靳水遊時,靳水遊已經走近,依舊是那日風度翩翩的模樣,不過一個哈欠,讓他在蕭嵐依心中睡神的形象更加根深蒂固。
打完哈欠,靳水遊直接搭上仙瑟夜的肩膀,調侃道:“誒呀小夜,本公子一覺睡醒,就找不著你了,還以為你小子是想毀了昨晚的約定,逃跑了呢,沒想到你竟是迫不及待自己過來我劍幕山門?”
一覺睡醒,約定?逃跑?
這妥妥是一場大戲呐!
蕭嵐依眼中泛著幾絲原來如此的神情,心中被靳水遊的話引的更是浮想聯翩,興奮挑眉道:“哦~昨晚的約定啊?不知道,你們二位昨晚究竟約定了什麽?”
仙瑟夜聞言臉色更黑了,抖開靳水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沒好氣道:“還不是他昨晚設計我!非要喝酒劃拳,還要下賭注,最後竟是騙我給他做兩年的仆從!”
“小夜你怎麽又這麽說?喝酒劃拳明明是你先提出的,要下賭注,也是你提出的,本公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反駁你的提議,你說什麽便是什麽,怎麽最後賭注是做仆從,你輸了我,就成我騙你了?”
對於仙瑟夜的指控,靳水遊一副無奈模樣說著,語氣溫和,模樣溫文爾雅,抬手用手中折扇敲了敲仙瑟夜的腦袋,繼續道:“而且小夜,你要做我仆從的時間,不是兩年,而是兩年零兩個月,這時間可莫要記錯了。”
“我呸!你以為我還是昨晚那個喝大了,任你愚弄的仙瑟夜嗎?分明是你一直在算計我,引我上套的!”
仙瑟夜一掌拍開靳水遊的手,雙眸直冒火光,昨晚被靳水遊忽悠的場景也浮上心頭——
本來昨晚兩人再見,算得上是老友重逢,相約去喝酒,也去的是個酒香純正的好酒鋪子,這些都讓仙瑟夜十分開心,所以喝著喝著他就一時興起,就提出了要劃拳喝酒,小玩一場。
可哪裏知道,悲劇,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靳水遊當時並沒有拒絕仙瑟夜的劃拳提議,與他劃拳後,幾乎十有九輸,讓仙瑟夜以為自己今晚運氣爆棚,就生了歪心思,想借著遊戲套套靳水遊的話,於是就又提出了要下賭注的要求。
一開始,他們來的隻是劃拳輸的,要回答贏的那個提出的問題,倒也還算是小賭局,無傷大雅,等他玩夠了,套完了靳水遊的話,就要作罷,哪隻靳水遊不樂意了,說是自己輸的太多,要翻盤,便提出要用做對方兩個月仆從的大賭注,再來最後一次劃拳。
當時仙瑟夜覺得自己今日運氣爆棚,勝算九成之多,算是必贏,便欣然同意,甚至已經開啟幻想靳水遊伺候他時的場景,可是給他美壞了。
隻是最後結果卻讓他大跌眼鏡。
他輸了!
願賭服輸,仙瑟夜是知道的,所以他當時隻懊惱自己時運不濟,沒在最好的時間提出讓靳水遊做仆從的要求,錯過良機,心理萬分懊惱,便尋思著想要翻盤,又提出了一年仆從的更大賭注。
他本來隻是想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提議,而昨晚的靳水遊也十分好說話,直接同意了再來一盤的要求。
那次,仙瑟夜翻盤了,不僅把他之前輸給靳水遊的兩個月還了,還讓靳水遊成了自己仆從八個月。
這可真是把仙瑟夜樂壞了,覺得自己第一次之所以會輸,一定隻是個意外,便再接再厲,一拍桌子又加了三年賭注。
想到這裏,仙瑟夜真有種想要拍死自己的衝動。
果然酒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容易讓人容易失了理智,做出一些易後悔的事情呐!
“我怎麽就引你上套了?昨晚事情,幾乎全部都是由你提議,我附和而已。小夜你可莫要因為這事不服氣,就在這裏亂撒氣。要是不服,兩年零兩個月期滿後,咱們再來一局,讓你翻盤可好?”
靳水遊笑說著,從頭到尾都是一副不驕不躁的模樣,看著仙瑟夜的眼神,總讓一旁蕭嵐依覺得有些寵溺?
“還在這裝呢?昨晚我本想再翻盤,你卻突然睡著了,我也因為喝大了,跟著你一起睡在了酒鋪。今早起來,我分明聽見那酒鋪老板說你劃拳無人能敵,昨晚卻頻頻輸給了我,引我賭注越做越大,不是作弊,是什麽?”
仙瑟夜說著更是生氣,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跟靳水遊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