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嵐依看著穀祁蘇詢問自己時,眸中的小心翼翼,與些許擔憂,心頭一軟。

他是怕自己會嫌棄吧?

高高在上如他,有著那般顯赫而又讓人忌憚的身份,卻因這毒,受盡苦楚…

嬌哼一聲,蕭嵐依不悅道:“什麽嫌棄不嫌棄啊,我蕭嵐依又豈是那般膚淺之人!”

穀祁蘇聞言微怔,還沒待他露出欣喜,就見蕭嵐依突然貼上他的唇,在他唇上蜻蜓點水的咬了一口,土匪般一刮鼻間,宣告道:“喏,你已經被我蓋過章了,以後你穀祁蘇生是我蕭嵐依人,死是我蕭嵐依的鬼,想後悔也沒有機會了!”

“為夫這輩子也不會後悔!”

穀祁蘇話落,蕭嵐依已經被他打橫抱起,走向床榻。

他已經等不及要將這一顰一笑,一句話都能波動他心弦的小女人揉進他的身體,若是可以,下一世,下下一世,以後的每一世,他都要做她的人。

床幃搖曳,一室旖旎…

今日便是蕭琪星最期待的弟子選拔大會,天才剛亮,他就自己起了床,去喚蕭嵐依他們起床。

“娘……”

似乎感知到蕭琪星要來,穀祁蘇竟是在他還未敲響屋門時,便已經打開了房門,並且將他的話截胡,“小星乖,讓你娘親再睡會兒,你跟爹爹先下去吃飯。”

“娘親怎麽一睡客棧就總睡過頭?之前在外露宿時,也沒見她這般貪睡。”

蕭琪星有些擔憂的嘟囔著,伸長脖子想要看看裏麵的情況,不過被穀祁蘇不著痕跡的擋下,關起房門,柔聲道:“你娘親她這些日子一直在擔心小星去參加弟子招募大會的事情,所以有些沒睡好,小星今日可一定要好好努力,切莫讓你娘親再憂心你的事,知道嗎?”

“原來是這樣啊。”

蕭琪星了然點頭,攥了攥小拳頭,堅定道,“爹爹放心吧,小星一定會好好努力,不會讓爹爹和娘親再為小星擔憂。”

“小星真乖。”

穀祁蘇抬手揉了揉自家兒子腦袋,欣慰一笑。

多虧蕭嵐依,他才能有這麽個又乖又健康的兒子,昨晚又將他身份一事說透,現在他心中了然無事,倒覺得輕鬆極了。

隻是昨晚被蕭嵐依允諾後,他有些激動,就苦了他家小娘子了。

待會兒吃完飯,可得給她好好做頓藥膳補補…

“吱呀——”

推門聲傳來,靠在床邊醒神的蕭嵐依看向那個讓她此刻渾身酸疼,需要歇息緩神才能起床的罪魁禍首,委屈道:“相公你昨晚的表現,可真不像是要毒發的人。”

穀祁蘇權當蕭嵐依是在誇他,點了點頭,開口道:“其實為夫也覺得與娘子纏綿後神清氣爽,一點也不像是要毒發的模樣,這不,特來給娘子送些藥膳,補補身子。”

神清氣爽個頭啊,老娘腰都要斷了!

蕭嵐依白眼一個穀祁蘇,看著已經坐在床榻邊,要喂自己吃粥的穀祁蘇,卻又是一聲輕歎。

抬手撫上他的臉頰,蕭嵐依擔憂道:“相公的臉色又蒼白了些,這幾日相公還是在屋中好好歇著,不用再為了避我而獨自外出了。”

“為夫沒事,這毒跟了為夫多年,為夫早就習慣了。況且,它還未真正發作,一直被為夫的丹藥壓製,沒準,這次就不發作了呢。”

穀祁蘇抬手撫平蕭嵐依蹙起的眉頭,眼中柔光盡顯,“為夫不喜歡看娘子蹙眉模樣,為夫一定會盡快找到完全解毒之法,這樣,便不用看到娘子為為夫擔憂的模樣了。”

“好,我也會幫你找的。”

蕭嵐依心疼的看著穀祁蘇,想要奪過他手中粥碗自己喝粥,卻被穀祁蘇躲開,“娘子莫不是覺得為夫已經不中用到連喂你吃飯都不行了?”

“誰會覺得你不行啊,昨晚腰都要被你折磨斷了。”

蕭嵐依小聲嘟囔,又是伸手要接過粥碗,“我又不是不會自己吃,而且相公都已經給我做了早飯送來,吃這事,交給我自己就行了。”

穀祁蘇見此又是躲開蕭嵐依的手,“那可不行,為夫給娘子做飯,喂娘子吃飯,都是天經地義的,娘子可莫要搶了為夫‘活’,隻管張口吃就好。”

“又是天經地義?”

聽著似曾相識的話,蕭嵐依先是蹙眉,隨即突然挑眉,“我想起來了!穀祁蘇你個心機男人,當時就是這麽死皮賴臉要搬進我房間的!”

蕭嵐依的模樣,讓穀祁蘇忍不住勾唇輕笑,寵溺的揉了揉她炸毛的腦袋,開口道:“為夫若是不死皮賴臉點,等你這害羞娘子自己開竅?那怕是等到小星成婚,也不一定能等到。”

“我害羞?”

蕭嵐依一聽這話可就不服了,一拍床板,模樣還挺橫,“你這男人怕是忘了第一次是誰‘上’的誰!”

這事她能吹一輩子~

“是是是,娘子說的都對,如今木已成舟,為夫死也是你蕭嵐依的鬼,娘子還是趕緊趁熱吃飯吧,一會兒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穀祁蘇的笑十分寵溺,讓蕭嵐依又不自覺沉溺在其中,再回神時已經被穀祁蘇喂下所有早餐,而穀祁蘇也正收拾著準備送碗筷出去。

“相公,昨晚在花香樓,我……”

“娘子不必說了,都是為夫不好,為夫不該瞞你真實的身份,又多次晚歸,這才讓娘子誤會為夫,去了那危險之地。”

穀祁蘇打斷蕭嵐依的話,語氣微微有些降溫。

眼前突然閃出他趕到時,見到蕭嵐依被鄔麒陌囚在**的那一幕,周身氣溫驟降。

死死攥著手中木質托盤,穀祁蘇眼中氣憤炸裂,“之前是為夫對那奸人太過仁慈,為夫定會幫娘子報那受辱之仇!”

“你,當真一點也不懷疑我?”

蕭嵐依挑眉詢問,走至穀祁蘇麵前,想要更清楚看到他的表情。

昨晚穀祁蘇到時,她與鄔麒陌那般惹人誤會的場景,他卻一點也沒有要追問自己的意思。

是怕問了自己會生氣,還是他…

“為夫怎會懷疑娘子,隻是為夫斷沒有想到鄔麒陌那等人物竟是會出現在花香樓,讓娘子受委屈了。”

穀祁蘇歉意開口,眼中的愧疚讓蕭嵐依心中微滯。

他果然是自始至終都相信自己的,可自己之前卻因他一連幾日晚歸,而懷疑他去花香樓找女人,並且還因為他的遲遲不歸,直接衝去了花香樓尋人。

與他相比,自己倒真顯的太不理智了些。

撲上前,自穀祁蘇側身環抱住他,靠在他的肩膀,“是我不該因為相公晚歸而懷疑相公,以後,我定不會再懷疑相公任何事情,但相公也要答應我,不能對我說謊,可好?”

“好,為夫答應你。”

穀祁蘇十分心悅蕭嵐依的‘投懷送抱’,剛剛因為想到鄔麒陌時的怒意在此刻全部消散。

他會好好保護她家娘子的,任何對他家娘子有企圖的男人,他都不會放過!

“誒呦喂,我說月笙哥哥,你和蕭姐姐一大早就這麽膩膩歪歪的,可真是讓我這孤家寡人,羨慕嫉妒的很呐。”

穀伊玥一麵搖頭,一麵走進房間,眼中的調侃實在明顯。

蕭嵐依見此淡定放開穀祁蘇,看著穀伊玥那副一大早找樂子的模樣,勾唇道:“月笙哥哥?我怎麽覺得伊玥你叫他蘇哥哥會比較順口一些?”

“什麽蘇哥哥?我蘇哥哥在藥穀呢!”

經過這短時間的‘精神緊繃式’給穀祁蘇打掩護,穀伊玥現在對於蕭嵐依的試探早就免疫,想也沒想,反駁的話就脫口而出。

隨後看著蕭嵐依,挑事道:“蕭姐姐你莫不是有了月笙哥哥,還想著我藥穀的蘇哥哥?你這樣,也不怕月笙哥哥會傷心。”

蕭嵐依挑眉,“我倒是不知道,你蘇哥哥,還會自己吃自己的醋?”

“什麽自己吃自己的醋啊?”

穀伊玥下意識詢問,隨後就覺背脊發涼。

看著蕭嵐依似笑非笑瞧著自己模樣,穀伊玥幹笑著看向穀祁蘇,向他求救道:“月笙哥哥,你瞧蕭姐姐今日是不是睡糊塗了,怎麽竟說些胡話啊,要不你給她診治診治?”

她的第六感告訴她今日蕭嵐依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不對,是非常不正常!

“我可沒睡糊塗,我不僅沒睡糊塗,我現在還清醒的很!”

蕭嵐依撇嘴走向穀伊玥,在她身邊轉了好幾圈,為她整了整衣領,道:“我隻是沒想到我這麽信任你,你卻一直跟蘇哥哥一起瞞著我,即便是到現在了,還不打算說實話,真是讓十分心寒呐。”

“……”

論心寒,誰能有她穀伊玥現在心寒?

她現在簡直要被蕭嵐依這意味深長,態度不明的話給搞的透心涼了好不好!

而且這到底是怎麽了?一大早就試探自己玩呢?

早知道她就不進來了…

都是仙瑟夜那個臭小子,一大早就不見蹤影,讓自己到處尋他,要不然,自己也不會撞見蕭姐姐跟蘇哥哥膩歪!

“行了娘子,你就別嚇伊玥了,伊玥自小不耐嚇,你再給她嚇出個好歹,我可沒法向爺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