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打,你知道什麽叫以理服人嗎?那霏嫣師姐一定就是個跟你一樣的蠻橫女人!”
仙瑟夜迎著穀伊玥的怒瞪,也有些生氣。
他本來很感動穀伊玥可以跟著蕭嵐依來救他,可是她這麽暴力不分青紅皂白的救法,到最後一定會傷及無辜的好嗎!
“你,你這臭小子!我就不應該過來救你,讓你被那霏嫣師姐糟蹋了才好!”
穀伊玥被仙瑟夜的話氣的生氣跺腳。
她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她好心來救人,還被被救的人指責蠻橫?明明是那幾個人阻攔她踹門人的錯,她根本沒錯!
“我知道你想救我們是好心,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若是這麽踹門出去,寨中百十號人都會衝過來阻攔,到時候你與公子會武功,可以逃走,你讓他們怎麽辦?他們不攔著你,難道要在你惹出的混亂中,被誤傷致死嗎?”
仙瑟夜說著,雖然還是對穀伊玥蠻不講理的行為有些不滿,可說話的聲音還是降低了幾分,盡量安撫她的脾氣。
穀伊玥聞言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將她腦袋裏的怒火全部澆滅,眼神閃躲半晌,嘴硬道:“那我可以和蕭姐姐可以把那些人都解決了!”
“你們確實厲害不錯,可昨日抓我來的人幾乎瞬息就將我帶離了馬車,輕功可謂了得,而且聽屋中這些被抓的人說,外麵的弟子雖然之前都是借著劍幕山的名聲為非作歹,但他們也是有兩把斧子,才敢到處作惡的。你跟公子就算厲害,也敵不過他們人多,而且都會武功啊。
到時候萬一連你們也逃不了,被他們抓了釘在門外十字架上,縱然之後有人過來相救,你們也免不了受些皮外傷。
所以與其選擇這種大家都會受傷的方法離開,為何不一開始就從長計議,采用智取的方式呢?”
仙瑟夜難得正經,一條條的給穀伊玥分析著她這麽貿然的行為,有多危險。
“小夜說的對,伊玥你還是冷靜些,咱們慢慢商量。”
蕭嵐依突然出聲。
她很少會對仙瑟夜的話表示讚同,不過這次仙瑟夜的話,確實有道理。
看穀伊玥還是有些不太甘心,蕭嵐依拍了拍她的肩,繼續道:“這些被害的人們,家中也有擔心他們的家人,若是單單隻救兩人,咱們此番過來就太不值得了?而且你不覺得這樣踹門被他們追殺離開既不帥氣,又不瀟灑嗎?咱們離開,怎麽著也得讓他們鋪紅毯相送不是。”
蕭嵐依這幾年帶兒子也不是白帶的,麵對穀伊玥這種被嬌縱到心思脾氣都像小孩一樣的大小姐,安撫她生氣的脾氣,她最有一手。
果然,聽了蕭嵐依的話後,穀伊玥定定點了點頭,讚同道:“這樣離開,確實不太瀟灑,那蕭哥哥有什麽好辦法嗎?”
“坐那慢慢說吧,我還要向他們了解一下寨中情況。”
蕭嵐依說著將穀伊玥拉至剛剛仙瑟夜躺過的軟榻,讓她在上麵歇歇,吃些水果降火,自己則是好言與那些被關在這裏的男子解釋了她們此番的來意,以及想要救他們的想法。
那些男子知道了原由後,當然不會再責怪穀伊玥的衝動,好言與之和好,並且十分配合的將寨中他們所能知道的情況,全部告訴了蕭嵐依他們。
“這麽說,寨中雖然武功最高的是劍賈山山主,但最有話語權的,其實是他的妹妹,那個被眾人尊稱霏嫣師姐的女人?”
蕭嵐依聽了眾人的描述,分析道。
“是啊,隻要是那個‘霏嫣師姐’說的,山主都會滿足她,這不,就連她縱欲無度,要男人,那山主都全部支持,不知道禍害了多少男子,真是可惡!”
馮昱仁歎氣說著。他就是那個先前告知了蕭嵐依他們陸聖元消息的男子。
“那個女人確實可惡,若是想讓她再不禍害男子,還是得給些教訓才是。”
蕭嵐依若有所思的說著,詢問道:“你們可知這寨中現住有多少他們的人?”
“我覺得應該有二三百個,因為我來時,隻宅子門口都是烏泱泱一群人,絕對不下一百,在加上在寨中看到的人,加起來絕對不少於二百!”
“我覺得沒那麽多……”
“我覺得要有三百多了吧……”
“……”
眾人被問到後紛紛開口,不過卻因為被抓進來的方式以及時間長短不一,眾人對寨中人數的說辭有些不大統一。
最後蕭嵐依根據眾人提供出的消息,大概預估出了寨中的總人數應該在二百人上下。
而寨中專門習武的人有百十號,其他還有近百個雖然沒有專門學過習武,但都身強力壯,曾做過山賊,論力氣,論凶悍,他們都是有的。
所以真隻有穀伊玥和蕭嵐依的話,正麵迎敵絕對是可以直接拉黑的做法。
“擒賊先擒王,既然那‘霏嫣師姐’在寨中最有話語權,那咱們就從她下手。”
蕭嵐依勾唇道。
到時候隻要將那個始作俑者‘霏嫣師姐’擒住,他們不僅能有仇的報仇,有怨的抱怨,好好教訓一下那個縱欲無度,還到處禍害男人的女人,還能完全操控寨中弟子,讓她們鋪紅毯歡送?到時候可就是灑灑水的小事情了!
蕭嵐依的提議得到了眾人一致認可,不過怎麽才能接近‘霏嫣師姐’現在卻成了一個問題。
因為白日裏蕭嵐依她們進來時,聽到那‘燕師兄’說過,‘霏嫣師姐’因為昨夜縱欲過度,好像是需要休息幾天。
坐以待斃,顯然時間太久,他們誰也不想再在這裏多待。
於是眾人便就此事開始了討論,紛紛想著辦法,迫切要見那個他們之前恨不能這輩子也不用見到的‘霏嫣師姐’…
門口突然傳來開鎖扯鎖鏈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談論。
現在還不到吃飯的時間,難道是又有男子被抓了?
眾人齊齊看向門口,心情複雜的等待著大門開啟。
“吱呀——”
門被從外麵推開。
預想中的門一開就會被快速推進來男子,然後快速關門的場景並沒有出現,眾人隻見一個男子悠悠打著扇子從門口走入,看著眾人麵帶笑意。
“好久不見了諸位。”
那男子看到屋內眾人齊齊對他施以注目禮,展顏一笑,俊郎的容顏看起來更加惑人。
倒是個十分俊郎的男人,隻是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似乎有些不大好。
蕭嵐依在心裏暗暗評斷著,對於男子似乎很熟悉這裏的模樣,有些奇怪。
“史飛龍,你還好意思回來!一點男子的尊嚴也沒有!”
馮昱仁生氣看著男子道。
“尊嚴?要尊嚴能做什麽?像你們這樣,被一直關在這裏嗎?”
史飛龍聞言不屑一笑,看著與馮昱仁一樣鄙夷他的眾人,繼續道:“我現在可是嫣兒最喜歡的男寵,在寨子裏,我說什麽,那些匪人就得聽什麽,比在這裏呆著,要舒坦多了!”
馮昱仁聽著史飛龍略帶自滿語氣,冷哼道:“哼,人各有誌,你若喜歡伺候女人,給女人當男寵,我們也無話可說。”
“你們就算有話說,也得憋著,不然我一句話,你們就得在門口樁子上了。”
史飛龍揮著手中折扇,小人得誌的說著,看到眾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心中剛剛被別的男寵擠兌,無處可撒的怨氣,終於得以舒緩。
“那男寵你這麽厲害,今日不想著怎麽討你主人歡心,過來我們這裏做什麽?也不怕沾了我們的怨氣,以後‘霏嫣師姐’不再寵幸你了!”
馮昱仁十分不客氣的加重著話中的‘男寵’以及‘寵幸’,以此來證明著自己對他的不歡迎。
“馮昱仁,你別太過分了,別以為咱們一個鎮上長大,我就會對你小子手下留情!”
史飛龍被馮昱仁毫不遮掩的鄙夷激怒。
他來這裏是來找痛快的,可不是來找晦氣的!
“你可別說你是和我一個鎮子的!聖元與咱們自小一起長大,他現在在外麵整日受苦,命懸一線,你卻在巴結那個一直傷害聖元的女人?你的良心,能過意的去嗎!”
馮昱仁激動說著,額上青筋都因為生氣而高高鼓起。
“那是他自己不識抬舉!”
史飛龍謔的收起折扇,生氣說著,“嫣兒要寵幸他,是他的榮幸,他不好好伺候,還尋死覓活?我倒覺得,將他掛在外麵,是便宜他了!”
“你!”
馮昱仁被氣到失言,雙拳緊緊攥著,強忍著自己想要打人的衝動,“史飛龍,沒想到你小子居然是這麽個沒良心的東西?今天起,我馮昱仁就跟你情斷義絕!以後再見,就是仇人!”
“要真說這樣,那可真是太好了!”
史飛龍聞言不怒反笑,隨後慶幸道:“我還怕你會因為我得寵,而亂攀關係,誤導寨中弟子呢,這樣倒是省的我再去解釋。”
“好,很好!”
馮昱仁抹著牙擠出這這三個字。
他對史飛龍,真的是失望透頂,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能用拳頭招呼上史飛龍臉,將他這個沒良心的爛人給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