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瑟夜說罷逗了抖腿,繼續道:“若是不想那樣,就趕緊過來給小爺我捏肩捶腿,到時候小爺罩著你們。”

廳中眾愁眉不展的眾男子聽到仙瑟夜的話後,眼中毫無波瀾,任憑他瞎編規矩忽悠新人。

他們現在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離開這裏。可是他們怎麽樣才能離開?

悲傷之感在屋中擴散,卻絲毫影響不到此刻正坐躺在廳中軟榻上,十分愜意吃著軟榻旁的瓜果點心的仙瑟夜。

看蕭嵐依與穀伊玥還不過來,仙瑟夜峰眉一挑,“怎麽著,你們想忤逆這裏的規矩嗎?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想離開這裏,就趕緊巴結我,到時候小爺我心情好了,沒準離開的時候,還能把你帶上呢。”

蕭嵐依按住了差點沒忍住,想衝上去暴揍仙瑟夜的穀伊玥,笑道:“這麽說,你自己也能出去咯?”

“那當然了,小爺我想什麽時候出去,就能什麽時候出去,你們隻管過來伺候好我,我還能保你們不被那霏嫣師姐玷汙呢。”

仙瑟夜說著坐起身來,用手刮了下鼻間,一副大局在握,全由他操控的架勢。

“既然這樣,你現在離開一個給我們看看,要不然,我們可不信你。”

蕭嵐依挑釁的說著。

話落,仙瑟夜肩頭打瞌睡的紫蘇不覺睜開了它那雙慵懶的紫色眸子,打量了幾眼門口蕭嵐依與穀伊玥,眸中閃出一絲玩味兒,張口道:“嗷嗷嗷嗷嗷!”

小子,她們這是看不起你!你快上去給她們點顏色瞧瞧!

仙瑟夜本來還在凹造型耍帥,聽到紫蘇的話後,想了想剛剛蕭嵐依的話後,直接起身,看著蕭嵐依與穀伊玥一個比一個柔弱的模樣,威脅道:“我可是聽說那霏嫣師姐就喜歡你們這樣的,你們現在非常危險,所以你們確定不來給我捏肩捶腿?”

“小夜,我都不知道原來閣中還有這麽爽的規矩啊。”

仙瑟夜話才剛落,樓梯上便傳來一男子爽朗聲音,隨後就見一打著哈欠的藍衣男子從樓上下來,蹙眉揉著自己的脖子,往仙瑟夜身旁一坐,命令道:“那趕緊給我捏捏脖子,我昨晚睡的可能有些落枕。”

“你個臭小子,昨晚睡覺時不知道踢了我幾下?還想讓我給你捏脖子?沒門!”

仙瑟夜看見男子就來氣,憤憤說著就要把男子踢開,被男子麻利躲開,歎氣抱怨道:“不是說早來的人,要被後來的一直伺候嗎,小夜,我可是真真實實在你前麵被抓的,你既然想讓新人伺候,就得以身作則,伺候我給她們看啊。”

“讓我伺候你,我寧願……”

見仙瑟夜還要拒絕,男子直接打斷他的話,意味深長道:“她們可有兩個人呢。”

言下之意,就是仙瑟夜如果答應了伺候自己,仙瑟夜之後就能有兩個人伺候他。

聞言紫蘇眼中的狡黠更甚,興奮插嘴道:“嗷嗷嗷嗷嗷。”

他說的有道理,你趕緊給他捏捏脖子,等會兒就能讓兩個新人給你按腿端洗腳水了。

“嗷嗷嗷嗷嗷。”

你看你出去後就是個馬夫,現在可是好不容易有兩個人伺候的待遇,你怎麽能不趕緊享受。

“嗷嗷——”

趕緊捏肩……

仙瑟夜被紫蘇吵的煩不勝煩,一巴掌呼在了紫蘇腦門上,把它還要繼續忽悠仙瑟夜的話給直接打斷,“你這蠢獸吵死了,睡你的覺吧!”

紫蘇被打,不悅極了,看了眼仙瑟夜,默默轉身用屁股對著他,不想再搭理他。

這蠢人,居然敢打它?待會兒他就倒黴了!

仙瑟夜並不知紫蘇在想什麽,他隻知道,他的耳根子終於清淨。

看了看麵前藍衣男子,又看了看門口處站著的蕭嵐依與穀伊玥,仙瑟夜掂量一會兒,終於咬牙道:“我當然要給新人做好榜樣,不就是捏脖子嗎,我捏!”

“這才對嘛。”

靳水遊聞言紅唇滿意勾起,璿身坐在軟榻上,拍了拍自己的肩頭,示意仙瑟夜趕緊給他按肩。

這裏的枕頭,他可真是睡不慣,才睡了一夜就落枕了,看來他也該離開了。

靳水遊想著,不經意瞥了眼一直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蕭嵐依與穀伊玥兩人,挑眉道:“兩位都是會武功的吧?居然會被抓,可真是稀奇。”

“你瞎說什麽呢,我們當然不會武功了,要不然怎麽會被抓。”

穀伊玥聞言反駁,看著靳水遊十分警惕。

她感覺不到靳水遊會武功,可是靳水遊卻能一眼看出她們會武功,這男人,絕對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哦,那倒是我猜錯了。”

看著穀伊玥那警惕的模樣,靳水遊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與她爭執,一邊吃著水果,一邊指揮著仙瑟夜給他按按脖子,按按腿,十分享受。

看起來,這閣樓中最舒坦的人,非他們兩個莫屬了。

“這個臭小子,根本就不值得咱們過來救他!就應該讓他一直留在這裏!”

穀伊玥嘟嘴在蕭嵐依身旁抱怨著,一度懷疑昨天仙瑟夜不在,自己居然還覺得空落落的,是不是腦抽?

蕭嵐依聞言瞥了眼為了讓她們伺候自己,此刻正費力伺候靳水遊的仙瑟夜,開口道:“那小子,現在自作自受,被人整治著呢,咱們就先找秀大娘的兒子吧。”

仙瑟夜給臉上臉性子蕭嵐依可是深有體會,所以剛剛仙瑟夜的嘚瑟裝大爺的事,就等辦完正事以後再說吧。

“說的也是,到時候咱們帶著秀大娘兒子走就行了,不管這個臭小子!”

穀伊玥說著不再不看仙瑟夜,與蕭嵐依在小閣樓中尋找著秀大娘的兒子陸聖元。

隻是當兩人邊尋邊問,在房間中提起陸聖元的名字後,屋中除了踏上專心按摩以及被按摩的仙瑟夜與靳水遊兩人以外,其他男人皆露出了怪異神情。

穀伊玥看著眾人神情就知他們一定聽過陸聖元的名字,開心道:“他在這閣樓中是嗎?可以把他叫出來嗎?我們尋他有事。”

穀伊玥話落,廳中陷入寂靜,本就悲傷頹然氣息占據大半的閣樓中,此刻更加沉寂。

“你們尋聖元幹嘛?”

一男子猶豫再三,終於開口。

蕭嵐依看了眼那對她們十分警惕的男子,開口道:“我們被抓之前見過的家人,他家人現在很擔心他。”

男子聞言臉上的謹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成了悲傷,一行清淚自他眼角流下。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顯然蕭嵐依這話直接觸動了男人心中的傷感,讓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聖元他,聖元他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你說什麽?!他怎麽了!”

蕭嵐依聞言一驚,想到秀大娘盼望孫子時的沒落背影,不禁有些焦急。

“他被抓來後,就被這寨中的霏嫣師姐看上,說要讓他侍寢,他不從,還要尋死,被寨中人救下命後,就綁在了外麵,隔三差五就會鞭打,現在已經有五天了,也不知道……”

那人說到最後便說不下去了,坐在樓梯的台階上歎息連連。

他們被關的這閣樓,所有窗戶全部釘死,他們被關在裏麵,根本就看不到外麵情況,所以即便他現在真的很擔心陸聖元的情況,也根本無從得知他的情況。

“若是被綁在外麵的話,那他應該還活著。”

蕭嵐依聞言稍稍鬆了口氣,隨後詢問道:“外麵那些綁著的,都是因為不想侍寢,所以被綁在外麵懲罰的嗎?”

“也不全都是。還有幾個是想要逃跑被抓的。”

那人說著,又是一聲長歎。

歎息過後,沉默好久,那人突然抬頭看著蕭嵐依與穀伊玥,好奇道:“我怎麽覺得,你們兩個怎麽被抓之後,一點也不著急?”

說完那人還下意識看了眼一樓一角的仙瑟夜與靳水遊兩人。

這幾日抓來的人,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奇怪。

先是靳水遊這個‘睡神’是在昨天中午睡著了被扔進來,一直睡到下午仙瑟夜被抓來後,這才醒來,與仙瑟夜一起詢問眾人,了解了寨中情況後,也不驚訝,也不著急,打了個哈欠就又去睡了,一下子睡到剛剛下來,還說落枕了?

再是仙瑟夜,自己被抓也就算了,還帶了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小獸。在得知他是被抓來做侍寢男寵後,仙瑟夜不僅不著急,反而突然興奮的對著他那小獸在屋角嘰嘰咕咕說著什麽,像極了在自言自語。

他依稀聽到仙瑟夜似乎說了‘不知道那個抓他們來的霏嫣師姐漂不漂亮之類的話’。

這是該擔心霏嫣師姐容貌的問題嗎?士可殺,不可辱,他們堂堂七尺男兒,怎麽能被女人抓了侍寢呢!

之後就是今日來的蕭嵐依與穀伊玥了。兩人進來後就出奇的淡定,現在還要幫秀大娘尋兒子?她們現在不更應該關注一下自己的安危嗎?

就他們四個的長相,沒準今晚侍寢的就是他們其中一個,他們還一個比一個輕鬆,等到晚上,有的他們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