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老板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嵐依先一步從指尖彈出的石塊封了穴道,定在原地幹張嘴出不了聲,隻能眼睜睜看著幾人離開,想說話說不了,想動,也動不了,憋屈的直冒冷汗。
他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就動不了了?莫不是因為缺德事幹太多,遭天譴了?
那…待會兒會不會有雷劈?
想到這,客棧老板心頓時涼了半截,趕緊將他所知道的‘額彌陀福’‘如來佛祖’‘觀世音菩薩’全部在心中默念祈禱,隻希望待會兒不會有一道驚雷,直接把他給劈嗝屁…
這邊客棧老板擔心著自己的小命,生怕會遭天譴,那邊蕭嵐依與穀伊玥兩人則是繼續演戲,一路半配合半不配合的被那三個第子帶出城,往山上走去。
從路上三人的對話中,蕭嵐依與穀伊玥已經基本確定三人就是劍賈山中被打壓的弟子沒錯。
因為三人路上將蕭嵐依穀伊玥威脅順從後,就開始閑聊起來,一個勁兒爆粗口的罵著劍幕山,說劍幕山種種不好,還說總有一天他們劍賈山要稱霸整個伏耀大陸雲雲。
聽的蕭嵐依與穀伊玥頻頻翻白眼,在心裏鄙視著幾人的自不量力。
到了半山腰時,三人突然將蕭嵐依與穀伊玥的眼睛都用黑布遮了起來,這才繼續帶兩人前行。
大概又走了有半柱香時間,耳邊突然傳來瀑布巨響聲,忽遠忽近,等到瀑布聲消失,蕭嵐依便聽到了不遠處吵雜的人聲,看樣子,應該是到山寨門口了。
三人早就嫌遮了蕭嵐依她們的眼睛,行走不便,因此自信已經到了山寨,她們定尋不到來時的路,直接扯了遮著蕭嵐依與穀伊玥的黑布,壓著兩人往寨門口走去。
突然的光亮讓蕭嵐依下意識眯眼,一直到習慣了光亮後,蕭嵐依這才打量起麵前那座龐大的全木製山寨。
寨子的建築風格十分粗獷,透過門口欄籬往內看,隻覺那寨子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龐大。
可分明才短短一月多,這龐大的建築,到底是怎麽在山中建起?
蕭嵐依心中疑惑,回頭想要偷偷看一眼來時的路,卻發現身後竟是一片霧蒙蒙的密林,看起來十分隱蔽。
如此看來,秀大娘之前所說並不知這些匪人居住之地在哪裏的話,確實沒有唬人,因為這裏確實隱蔽。
“二位師兄回來了啊,快快快,來喝口茶,我專門給兩位師兄晾涼的。”
蕭嵐依還在疑惑,就見寨門口看門的人跑了過來,看著帶她回來的三個弟子一陣端茶送水,點頭哈腰,模樣十分殷切。
“什麽師兄?我們劍賈山弟子和你們這群下三濫的土匪可不一樣!”
帶頭弟子見此不屑說著,看也沒有看那個人遞給他的茶水,鼻孔中哼出一口冷氣,就進了寨子。
一直到進入寨子,看不到門口那群看門之人後,帶頭的弟子這才不屑抱怨道:“當初咱們加入山中,可是給了山主不少好處費的,真是便宜他們那些土匪了。”
“齊師兄說的是啊,要不是劍賈山這次被打壓,退山弟子眾多,山主也不會破例讓他們這群土匪加入。不過我絕對不會承認他們是咱們劍賈山弟子的,咱們劍賈山的弟子,就隻有咱們!”
“就是就是,齊師兄隻管將他們當做是咱們山上不要銀子,免費貼著過來打雜的就行了,根本不用跟他們計較。”
後麵兩個明顯是為帶頭姓齊的弟子馬首是瞻,聽到他抱怨,立刻迎合著他的意思點頭稱是,將那齊無特哄的十分開心,大笑道:“哈哈哈,打雜的?確實他們就隻配給咱們打壓!他們想堂堂正正成為咱們劍賈山的弟子?先好好打十年雜再說吧!”
齊無特說著繼續仰天大笑,小人得誌的嘴臉讓穀伊玥十分想要衝上去在他頭上狠狠悶上幾下,讓他知道知道自己聽他說話到底有多膈應。
不過顯然,他們的張揚根本不需要穀伊玥動手,也有人會站出來表示不滿。
這不,前麵轉角處突然冷臉走出一個身材纖長的男子,看著三人麵露厭煩,“你這是在做什麽?霏嫣師姐才剛歇下,吵到了霏嫣師姐,小心山主扒了你的皮!”
似乎是害怕吵到那‘霏嫣師姐’,男子雖然語氣生氣,但聲音確是刻意壓低,隻用眼神一次次掃向三人,表達著自己的不悅。
“嘿嘿,燕師兄,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該大聲說話,我們下次一定注意。”
齊無特聞言瞬間收聲,先前的張狂頓時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狗腿訕笑,說話的聲音也降低了數個分貝。
隨後跑到男人麵前後邀功道:“四師哥,你看,這是我們從山下給霏嫣師姐帶來的新貨色,都是絕品,想來霏嫣師姐一定喜歡的!”
燕榮方聞言一怔,麵色不善的瞥了眼蕭嵐依與穀伊玥,眼中泛出一絲不屑,“確實還不錯,不過昨晚霏嫣師姐一下招見了四個男寵,有些太累了,你就先把他們帶到關押未侍寢男寵的閣樓中,等霏嫣師姐休息好身子,再去看吧。”
說罷燕榮方便不耐煩的揮手示意幾人趕緊離開,一點也不想再看到幾人。
齊無特他們當然不敢得罪燕榮方,見燕榮方揮手,忙不迭點頭應聲,隨後壓著蕭嵐依與穀伊玥去了燕榮方所說閣樓。
離開燕榮方好遠以後,其中一個第子這才後怕的拍了拍胸脯,開口道:“幸好燕師兄沒有生氣,不然咱們可就要倒黴了。”
“他生什麽氣?”
齊無特聞言不屑笑哼。
自離開燕榮方視線後,他就又恢複了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你別說你不知道燕師兄喜歡霏嫣師姐!”
那弟子也是聽出了齊無特的裝傻,繼續不悅道:“要是剛剛齊師兄你直言咱們帶回的這兩個是給霏嫣師姐寵幸的新寵,燕師兄生氣了,咱們可就別想再在這劍賈山待下去了!”
“對啊齊師兄,你平時可不會這麽魯莽的,怎麽今天這麽不小心,萬一燕師兄生氣,隨便編個理由要懲治咱們,那咱們,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啊。”
那個一直未開口的弟子此刻也是應和的說著,語氣微微抱怨。
“哼,你們可真蠢。”
齊無特嗤笑,隨即反問道:“山主最寵愛的,就是他這妹妹,若不然也不會縱容咱們搶男子上來,給霏嫣師姐侍寢。山主都沒說什麽,他燕榮方就算再不高興,能拿咱們怎樣?”
“這……”
那被問到的弟子聞言垂眸微思,不知該如何作答。
齊無特見狀更是得意,繼續道:“再者說了,咱們帶來的這兩個貨色,到時候霏嫣師姐肯定喜歡。霏嫣師姐隻要開心了,咱們在山裏的地位那還不得水漲船高,沒人敢得罪?燕師兄就算跟山主關係再好,也肯定沒有霏嫣師姐在山主心中的分量重,所以咱們隻要背靠霏嫣師姐,還怕個什麽勁兒啊!”
“你這麽一說,似乎也有道理……”
那兩個弟子聽齊無特這麽一分析,瞬間心情舒暢,剛剛憋在心裏對齊無特的怨氣全部消失,在寨中走路時的腰板都好像挺的更直了些。
嘖嘖嘖,貴圈真亂。
蕭嵐依跟著他們,聽著他們的對話直搖頭。
暗道幸好她聰明,沒讓她家男人過來,要不然,穀祁蘇還不得讓那個饑渴到讓四個男人同時侍寢的‘霏嫣師姐’給眼神玷汙了嗎?
還真是好險好險。
跟著三人在寨中繞七繞八,最終停在了山寨最深處,幾乎直接靠在山體的一間,小閣樓前。
閣樓倒是還算不錯,隻是閣樓前滿是鮮血的行刑台,確是有些讓人心中發怵。
行刑台上釘了兩排十個十字型木樁,上麵已經綁了七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男子。
若不是還能隱隱感覺到幾人氣息,蕭嵐依怕是會以為七人已經死了。
“趕緊進去,在裏麵最好安分點,這樣還能好酒好肉的招待你們,要是敢有任何逃跑的念頭,現在的他們,就是以後的你們!”
送蕭嵐依與穀伊玥過來的弟子說著,將閣樓門打開,快速將蕭嵐依與穀伊玥推進了閣樓,便將那嬰兒手臂粗細的鐵鏈再次纏上閣樓的門,然後落鎖離開。
蕭嵐依與穀伊玥剛一進閣樓,就感受到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們,隨後廳裏眾人便各做個的事情,無人搭理兩人。
“喂,新人,知道這裏的規矩嗎?”
這時一人突然開口,吊兒郎當的聲音讓蕭嵐依挑眉。
這不正是昨日被抓的仙瑟夜嗎?
不過那廝明顯沒有想到蕭嵐依與穀伊玥會女扮男裝來救他,隻撇了一眼門口,看到一下來了兩個小白臉,玩心大起,便開了口。
“哦?什麽規矩?”
蕭嵐依挑眉,刻意壓低的嗓音改變了她原由的音色,讓仙瑟夜不仔細深究,便察覺不到那是蕭嵐依的聲音。
“新來的新人要給前一個來的人一直捏肩捶腿,端洗腳水,要不然,你們就會直接被帶去侍寢那個霏嫣師姐,我想,你們也不想那麽被一個女人玩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