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萬一是真的呢?還是得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出去躲一陣子再說!”

趙大真聽罷雖然暗暗鬆了口氣,卻還是不放心,覺得還是應該謹慎些,不然真等凶獸來了,再跑,可就難嘍!

“你不是一個人這麽想的!”

蕭嵐依說著,繼續道:“不過那些與你一般這麽想的村人,早上就去於二狗說凶獸吃老虎的地方看過了,那裏跟本沒有半點凶獸去過的跡象,別說老虎骨架,就是一根老虎毛都沒有!”

隻要是跟性命有關的事情,趙大真那腦子絕對是好使的不能行,聽完後直接跟蕭嵐依分析起來,“可是嵐依,於二狗是三天前進山的,今早去看,什麽都沒發現,也正常啊。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的好!”

蕭嵐依對趙大真的話早有預料,悠悠哉哉的喝了口茶,這才道:“雖然於二狗看到凶獸是在三天前,可是凶獸前幾次出沒,都會留有野獸屍骨與獸皮,也是因為這樣,之前它一出沒,就會被人發現。留下痕跡之事已經不是一兩次了,所以這次一點痕跡也沒留下,隻能說明凶獸那晚根本就沒有出現過,那些對凶獸的描述,都是於二狗眼花看錯了,最後摔下山坡後給摔出的幻覺!”

當然這話不是蕭嵐依說的,而是整個村子人因為凶獸一事,十分認真討論出來的結果,蕭嵐依剛剛趁著趙大真刷碗時,出去聽了一耳朵聽來的。

要不是最後斷定是於二狗出現了幻覺,而凶獸也已經半月多未再出現,她會這麽淡定的繼續待在村中?

“好哇嵐依,你早就知道凶獸的事情是幻覺,你還故意跟梅喜還和起火來吊我胃口!”

趙大真也在蕭嵐依的分析中,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被蕭嵐依給耍了,語氣雖然埋怨,卻也完全放心,一把抓過蕭嵐依剝了好半天的瓜子仁,全部倒入口中,含糊不清的道:“這就算是你給我的賠禮,我先走了!”

說完趙大真便把手中盛瓜子仁的盤子放下,轉身逃也似的跑出了蕭嵐依家院子。

“有本事吃,有本事你別跑啊。”

蕭嵐依哭笑不得的看著趙大真落跑的背影,無奈搖頭,繼續在院中一邊納涼,一邊剝著瓜子仁,準備剝滿一小盤再吃。

如此又過數日,蕭嵐依培育出的辣椒苗終於大批量發芽,已經幾乎將整個花圃占滿,紫蘇也已經在劉卓宇成婚後第三天傍晚,坐在小孝肩頭,與小孝一起回來。

好像是在小孝練武時,紫蘇突然出現,一人一獸便搭伴回來了。

此時小星的假期接近尾聲,蕭嵐依也開始著手準備著回明曲鎮上的事。

最重要的一個,就是在回去前,將培育出辣椒苗的方法告訴趙大真,讓他在自己離開後好生照看這幼苗,然後慢慢擴大種植。

“嵐依,你家男人咋這麽久都不見?去哪了?”

這日,趙大真終於將辣椒苗所有培育的注意事項都記下後,終於放鬆了幾日來一直緊繃的學習勁兒,動了動自己一直僵著的脖子,詢問道。

“說是要習武,閉關去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蕭嵐依嘟嘴說著,一副欲求不滿的怨婦模樣。

那男人以前一定是個武癡!不然怎麽失憶了,也不會忘記武功心法,還能去閉關練武呢?

唉,真是苦了她這些日子一直獨守空床,晚上少個納涼的‘空調’,都沒怎麽睡好過覺。

“練功的男人就是帥氣!你說他失憶以前是不是個大俠啊?”

趙大真和劉卓宇這兩個蕭嵐依最信任的人,蕭嵐依當然沒有對他們隱瞞穀祁蘇失憶被撿回來的事,所以趙大真這個自小聽多了戲本子,有大俠情結的人知道後,一直對穀祁蘇十分崇拜。

“那誰知道,沒準還是個大盜呢。”而且還是個盜墓者。

蕭嵐依聳肩。

她並不想破壞趙大真心裏的幻想,但是她依舊記得暗司盟的人說過,穀祁蘇總是趕在他們前麵進入墓穴。

這不妥妥是個盜墓者嗎?大俠?那就是個隻能出現在戲本子上的人!

身後郭芙溪突然出現在院中,看著蕭嵐依與趙大真站在花圃前說話的背影,欲言又止,半晌都沒有開口喚兩人。

“外婆!你怎麽來了!”

蕭琪星眼尖,第一個發現郭芙溪,開心的撲進她的懷中,如同一個軟糯的小包子一般在她懷中撒嬌好一陣,把他的想念之情,全部告訴了郭芙溪。

“小星乖,外婆也想小星,不過外婆現在有事要跟你娘親說,你先去自己玩,外婆待會兒再陪你。”

郭芙溪有些愁眉不展,雖然看到了她一個多月未見的大乖孫,她也很開心,可是這也敵不過她現在心中所發愁之事…

“娘,你怎麽來了?可是鋪子中出了什麽事?”

蕭嵐依聞聲轉身,看到郭芙溪後眉頭微蹙。

她離開時交代過郭芙溪,如果鋪子中出了什麽事,解決不了就趕緊派人過來通知她,她回來了這一個多月都沒有人過來,現在郭芙溪突然親自到訪,臉色也不是太好,一下子便讓蕭嵐依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嵐依,新來的那個鎮老爺真不是個東西呐!不知咋的,半月前他就一直針對咱家鋪子!現在咱家鋪子已經被迫關了兩家了!”

郭芙溪看見蕭嵐依走來,便再也繃不住的落淚說著。

十日前那個鎮老爺就開始各種理由的收他家店鋪高額稅金,她生氣,就想跟其講理,誰知那鎮老爺非說大家都是這樣,要是她們不交,就讓她們關鋪子走人。

蕭清書知道後,說這新來的鎮老爺不是什麽明官,以後又要一直在他的管轄下生活,便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多交些稅金也罷。

可誰知那作妖的鎮老爺竟是一直針對他們鋪子,稅金交了,又說要收什麽保護費?還天天去他們各個鋪子中吃拿糕點,越做越過分。

前兩日他甚至直接動手推傷了蕭清書,讓蕭清書傷了脊柱,現在還臥病在床,每日需要人照看。

她本想告訴差人蕭嵐依這事,可是怕蕭嵐依性子急,得罪了鎮老爺,得罪了朝廷,便硬是忍了下來。

但今天早上,那鎮老爺非說她們糕點吃壞了他家夫人,直接帶著官差過來封了她們兩個鋪子,離開時還放狠話,說一定不會讓他們再在鎮上待下去。

見此郭芙溪真的是沒轍了,生怕明日睡醒,那鎮老爺再來找事,便直接趕回村中,向蕭嵐依求助。

蕭嵐依聽了郭芙溪將前因後果通通說完後,斂眸深思一陣,開口道:“那鎮老爺真說一定不會讓咱們再在鎮上待下去嗎?”

“是啊,娘當時就站在他旁邊,聽的可清了!”

郭芙溪點頭,擦了擦眼淚,發愁道:“你說說這可咋辦?鎮上那麽多商鋪,他怎麽就獨獨針對咱們一家呢!他可是朝廷命官,掌管這一鎮之事,若是他真想將咱們趕出明曲鎮,這事,可就難辦了!”

隻針對她們一家……

難道是甘仁武開始動手報複了?

可是十日前,不正是劉卓宇成婚後的第二天嗎?甘仁武就算速度再快,一晚上,也絕對不可能回到京城。

那到底那個勞什子鎮老爺為何要針對她家!

想到這,蕭嵐依也不再磨嘰,當即起身道:“娘,我這就跟你回去看看!”

“我也去!”

趙大真一直在旁邊聽著這事,看蕭嵐依起身,也跟著起身要與她一同去鎮上。

那鋪子他也有份,現在讓他知道了,他又怎會有不去的道理?

“那行,你跟我一起去,小星和小孝的話……先送你家讓梅喜看著吧。我還不知道那鎮老爺到底是什麽情況,就先不帶小星他們回去了,到時候看看情況,再過來接小星回去。”

蕭嵐依利用走到門口的時間,快速計劃著。

趙大真對此當然沒什麽意見,忙不迭點頭同意。

隨後幾人人便帶著小星,將他送到了梅喜那裏,跟梅喜簡單說了下情況,就乘著郭芙溪來時乘的馬車,往明曲鎮上趕去。

兩人都照不宣的都沒有要把這事告訴劉卓宇的打算。

他才新婚,這麽鬧心的事情,就由他們來解決吧!

“娘,爹怎麽樣了?傷的重不重?”

回鎮的路上,蕭嵐依關切詢問,說話的語氣中,隱隱有些怒意。

“唉,你爹他當時擋著,不想讓那鎮老爺再傷咱們店鋪裏的東西,誰知被鎮老爺一下子大力推開,剛好撞到了後麵櫃子,傷到了脊柱。大夫說,可能要躺幾個月,才能好利索…”

郭芙溪邊說邊歎氣,直道作孽。

他們本本分分做人開鋪子,怎得就遇上了那麽個畜生鎮老爺?當時那鎮老爺推倒蕭清書時,不僅沒有絲毫歉意,反而還得意洋洋嘲諷的嘴臉,郭芙溪現在都還記得!

“居然對爹下了這麽重的狠手!”

蕭嵐依聞言攥圈,眼中怒意更甚。

雖然她還不知道那個新來鎮老爺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一直針對她們家店鋪,但他斷不該傷了蕭清書!就這一點,蕭嵐依就不會饒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