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說了,你一直追問我於二狗的事,我才給你說的,結果這才說了幾句?你就一驚一乍了兩三回!我這耳朵還得留著聽小思喊娘呢,你可別再知道了!”
梅喜甩開趙大真拉著她袖子的手,堅定拒絕再跟趙大真繼續討論下去。
因為她知道,接下來的話,一定會讓趙大真更加一驚一乍!她還要耳朵呢!
“誒呀,你別啊,我不一驚一乍了還不行嘛。”
趙大真不死心的又拉上了梅喜衣袖,眨巴著那雙燃燒著八卦‘聖火’經久不息的小眼睛,懇求的看著她。
梅喜聞言轉頭,淡定看著一臉真誠的趙大真,勾唇一笑,“信你我就白跟你過這麽多年了。”
說罷梅喜便繼續吃飯,真就不再搭理趙大真了。
梅喜的脾氣,趙大真也了解,她這麽說,就鐵定不會再跟自己多說什麽了,可他心裏現在跟貓撓似的難受,因此隻能將希望轉至另一個‘知情人士’蕭嵐依身上,看著蕭嵐依,訕笑道:“嵐依,你給我說說唄…”
趙大真的眸子滿是期待。
他的心情,蕭嵐依十分理解,不過為了離他最近的梅喜的耳朵著想,蕭嵐依終是道:“告訴你可以,不過你先吃飯,吃完飯,我再告訴你。”
“你現在說……”
趙大真剛想讓蕭嵐依現在說,就被梅喜一個威脅的眼神將話堵住,隻得點頭,委屈道:“好吧,先吃飯就先吃飯吧。”
因為心中有隻‘貓爪’在撓,所以這飯,趙大真一開始吃的十分煎熬,縱然飯菜美味,也讓他有些食之無味。
不經意夾了塊盤中那被辣椒染紅的豆腐,剛一塞進口中,趙大真突然就像打了雞血一般,臉瞬間漲紅,被辣到幾乎掉眼淚。
“你看看你,剛剛嵐依明明交代過這菜辣,讓吃時注意些,你都聽哪兒去了!”
梅喜瞧見趙大真那模樣一驚,趕緊給他倒水遞去,卻見趙大真接過杯子並不著急喝,嘴裏不停吸溜著空氣,看向蕭嵐依,給了她一個大拇指頭,點讚道:“我還不知道這豆腐能這麽好吃!就是有點太辣了……”
強忍著辣意表揚完,趙大真一連灌了好幾杯水,這才覺得口中辣味減淡,直道夠味的同時,也對‘辣’又有了新的認知。
“以前孩子多,就沒做太辣的,今天給小星專門準備了一份不太辣的,便做了幾份辣一點的,沒想到倒是給你辣成了這般,我以後還是少放些辣椒吧。”
蕭嵐依檢討的說著,夾了筷把趙大真辣到流淚的麻婆豆腐,放進口中,感受著那竄鼻的辣味,心裏直道過癮。
果然辣椒就是要多放些才過癮!不過這些對於沒怎麽吃過辣椒的人來說,似乎有些太刺激了。
“別別別,我受的了!這辣椒居然可以吃的這麽過癮,再辣我也受得了!”
一聽蕭嵐依說以後少放辣椒,趙大真第一個不同意,這味道,雖然刺激,但是他喜歡!
說著趙大真就又夾了一筷子豆腐塞入口中,辣的他直想噴火,卻上癮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一桌人看著趙大真那模樣,忍俊不禁,卻都十分忠於自己的內心,將那幾盤蕭嵐依加了夠味的特辣菜品全部解決,幾乎是越辣越先空盤。
“嵐依,要不你開個酒樓吧,這東西,絕對大火!”
劉卓宇突然道。
這幾年他已經被蕭嵐依帶的十分能夠洞察商機,瞧著這辣椒又是一個和噬芽蟲一樣,未被大眾所知的新奇東西,且味道饞人,心裏認定它一定可以和噬芽蟲一樣大火。
不對,應該是會比噬芽蟲更火!
因為辣椒可是日常下飯必備之神物,炒個菜,就能立刻吃到味道的,比噬芽蟲那個看不見,摸不著。需要時間來證明藥效的藥物,要更有優勢一些。
“對啊嵐依,你開個酒樓吧!”
趙大真一聽忙不迭點頭,灌了幾口水,壓了壓口中辣意,這才繼續道:“你要是開店了,我肯定頓頓去光顧!”
“咋了,我做飯就那麽難吃?”
梅喜聞言白了眼趙大真,隨即看向蕭嵐依,道:“不過這辣椒可真是好東西,我爹娘吃了都說好吃,隻要不是太辣,小孩也能吃,真開店的話,一定能火!”
“我也考慮過這事,不過現在我那‘花顏’才剛開沒幾個月,又有其他幾個糕點鋪,實在有些顧不上,等過段時間再說吧。咱們先自己吃,自己吃夠了,再說賣給別人的事。我也趁這段時間,趕緊試試怎麽多培育些新秧苗,擴大種植,要不然就那十幾株?還不夠咱自己吃呢,哪還有客人吃的份。”
因為幾人提到了這事,蕭嵐依便將自己這段時間的考慮告訴了他們。
她能不知道這是個十分撈金的生意嗎?不過院中十幾株辣椒簡直入不敷出,長的還沒他們吃的快,真要開店,這可真是供不起店中的用量。
正好她可以趁著培育辣椒苗的時間,將糕點鋪事務都安排安排,交接給蕭清書和郭芙溪他們,到時候她和劉卓宇就可以專心投身酒樓的事情,趙大真則可以繼續在村中做個‘種植大戶’,再給他買十幾畝田地,多雇些人來種植照料種辣椒,他和梅喜隻管在村裏監工就行。
這個想法一說,就得到了眾人的支持。
而且那十幾株辣椒苗確實太少了些,等擴大種植,有了穩定產量以後,再開店才更穩妥。
還是蕭嵐依想的周到!
一頓飯就這麽在幾人規劃辣椒的種植,以及閑談中度過。
吃了飯,劉卓宇和沈悅冰便因為還要忙家裏的事,先離開了,梅喜則是心念小思還未吃飯,急急帶著給趙小思留下的飯菜回家,小星征得梅喜同意,與梅喜一起回去,準備在趙大真家中跟趙小思玩。
至於趙大真……
“嵐依,你瞧瞧,我把咱們吃飯的碗盤都洗好了!這下你可以給我說那於二狗的事了吧?”
趙大真胡亂將手上水漬在身上擦了擦,坐在蕭嵐依對麵,一臉期待。
此刻蕭嵐依正坐在院中嗑瓜子消食,正好無聊,見趙大真實在好奇,便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了。剛剛梅喜跟你說到哪了?”
“她說到那於二狗是昨天晚上深夜醒來的,醒來後就一個勁兒的喊著要跑,說是山裏的凶獸太可怕了,身高有三丈呢!”
趙大真說到凶獸身高三丈時,又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三丈,那可跟村頭那棵千年古樹一般高了!這要是讓它拍上一掌,還不得直接成肉餅?
“這就給你嚇著了?怪不得梅喜不想再繼續給你說了。”
蕭嵐依瞧著趙大真那副害怕的模樣,忍不住搖頭,隨即開口道:“我告訴你,於二狗那晚見凶獸時,那凶獸正在嘎嘣嘎嘣的吃一隻老虎,被他驚擾回頭時,可是滿臉是血,青麵獠牙,眼睛還在黑夜裏還泛紫光呢!”
“於二狗連那凶獸的模樣都瞅清了?!”
果然趙大真聽罷又是大吃一驚,將蕭嵐依剛剛給他形容的凶獸模樣,在腦中腦補了一下,頓時眼前一黑,渾身起雞皮疙瘩。
緩了好半晌,這才道:“那,那於二狗是咋逃出來的?!”
“好像是他太害怕了,逃跑時直接滾下山坡摔昏了,一直到昨晚才被人找到,給帶了回來。”
蕭嵐依回憶著今天聽人討論的內容,給趙大真講著。
趙大真聽完後不自覺替於二狗捏了把冷汗,隨即一想到後山居然有那麽危險的東西在,就覺得心裏發慌,看向淡定的蕭嵐依,趙大真瞪著眼睛疑惑道:“為啥你還這麽淡定?那可是身高三尺的凶獸呀!就在咱們後山之中,你怎麽一點也不害怕!”
“怕什麽?於二狗在山裏昏迷了近三日,那凶獸都沒有吃他,鐵定是對人不感興趣,有什麽好怕的。”
蕭嵐依十分隨意的說著,唇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趙大真滿心想著那凶獸,聽著蕭嵐依的隨意口氣,一拍桌子道:“嵐依你咋能這麽天真呢!那凶獸肯定是覺得於二狗不夠他塞牙縫,才不吃他的,等它下了山,一村子的人,它肯定就會動手了!咱還是趕緊想想咋逃吧,我還沒看我家小思娶媳婦呢,可不能讓我們一家人出啥事!”
說著趙大真就起身往門口衝去,說要回家收拾逃跑細軟,讓蕭嵐依也趕緊的別墨跡,別凶獸真的來吃人了,再想跑,可就真的跑不了了。
見趙大真一副真要立刻逃離流嶽村的架勢,蕭嵐依趕緊開口,“行了行了,我也不嚇你了,雖然我剛剛跟你說的,確實是於二狗所說,但他現在精神有點兒失常,一直說胡話,應該是摔的神經有些錯亂,出現幻覺了。”
蕭嵐依看自己的話成功喚住了即將衝出院門的趙大真,這才喘了口氣,繼續道:“給於二狗看病的大夫也說,於二狗這是摔壞了腦袋,那個三丈高的凶獸很可能是他自己幻想的,所以你也別再瞎擔心了,都是逗你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