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給她沒事找事嗎?下麵場麵那麽尷尬,讓她下去添什麽亂!
“就是她,我兩年前聽說書的就是她!她說的好不好,你這自以為是的老頭一聽便知!”
因蕭嵐依就坐在窗口方向,那說話之人又在一樓與蕭嵐依相對之地站著,被秦旭炎吸引了視線後,便也一同看到了秦旭炎身旁的蕭嵐依,當即對眾人大喊。
“好啊,有本事讓她下來啊!小老兒還不知道,說個書,還能說出花來?”
那自命不凡的說書先生這些日子被人時不時指責,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現在終於見到真人,怎能不讓她下來一看究竟。
他倒要看看這蕭嵐依有什麽厲害的!
嘚,就衝秦旭炎這麽一攪和,蕭嵐依現在就是不想下去,也得下去了!
“走走走,嵐依,我陪你下去。不就是個破說書的嗎,居然敢罵你?這口氣,真不能忍!”
秦旭炎厚臉皮的攬了蕭嵐依的肩就要往樓下下去,心中因為可以看熱鬧了,不知雀躍成了什麽模樣。
就連下樓梯時被蕭嵐依掐了胳膊,疼到哎呀咧嘴,再到下到一樓見人時,又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蕭姑娘,這,能行嗎?”
跑堂有些為難的看著蕭嵐依。
他知道蕭嵐依一向有原則,要不然當年也不會放著廖掌櫃高價聘請的邀請不要,非要離開。
“沒事,這為兄台想必也是喜歡極了我的說書,不然也不會兩年未見,還能認出我來,我便為他再說上一出,讓你家自命不凡的說書先生也學習學習,省的下次他再被人數落,又埋怨是我的不好。做人,還得從自己身上找問題比較好。”
蕭嵐依說話時,全程是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淡笑,給人以如沐春風之感,也就秦旭炎被她暗地裏掐著,知道她‘如沐春風’的背後,是多少對自己的怨念。
那說書先生從蕭嵐依下來後,就一直用懷疑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現在聽到她的話,氣的兩撇小八字胡都要豎起,從鼻間冷哼一口氣,嗤笑道:“哼!你這女人,休要口出狂言!小老兒倒要看看,你究竟多有本事!”
蕭嵐依聞言,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淡笑,施施然**著白袍踏上說書台。
這地方,她兩年都沒上來過了。
找了找感覺後,蕭嵐依這才清嗓子,張口繼續剛剛在包間中沒有說完的水滸傳。
在台上的她此刻完全吸引了眾人視線,在她口下所有人物都好像是有血有肉,站在他們麵前,給他們演戲一般,聽的他們茶也忘了喝,瓜子也忘了嗑,隻顧著揮動自己小手掌,給蕭嵐依不停鼓掌喝彩。
茶樓氣氛一瞬間抵達**,讓一旁廖掌櫃與即將榮升的那個跑堂夥計恍若隔世。
兩年前,他們茗溪茶樓天天都是這般啊!
“廖掌櫃,咱們老板已經回去了嗎?真想讓他勸勸蕭姑娘,讓蕭姑娘留在咱這茶樓一直說書。”
跑堂夥計靠近著廖掌櫃的耳朵詢問道,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你還不知道吧,兩年前蕭姑娘要離開時,我就已經請老板挽留過她,可是她沒同意。”
廖掌櫃歎氣道,搖著頭,證明著這事已經完全沒可能了。
“什麽?不可能吧,剛剛蕭姑娘還誇咱們新修繕的包廂好,說要見咱老板呢,聽她那口氣,應當是沒有見過老板啊。”
跑堂不可置信的說著,再回想蕭嵐依剛剛說話時模樣,還是覺得她是沒有見過自家老板的。
“那時候沒有告訴她那人就是老板,她還跟老板談天說地了半晌,讓老板對她極有好感,隻是最後她還是沒有同意留下罷了。”
廖掌櫃說罷,便繼續入神的聽著蕭嵐依說書。
想來他過兩天去了莫桑城,就再也聽不著了…
“預知後事如何……沒有下回了。”
蕭嵐依一回講完,便打趣兒下台,看著已經因自己說書所營造出的熱絡氣氛,從頭到尾目瞪口呆的說書先生,蕭嵐依給他一個自以為鼓勵,卻讓那說書人老臉一紅,覺得她是在嘲笑自己的笑容後,轉身下台。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眾人簡直聽的意猶未盡,而且下回還沒有了?這讓他們今晚還怎麽睡覺?心裏對那‘後事’簡直期待到恨不能把蕭嵐依綁在台上讓她一回講個徹底。
“我這隻是指導一下而已,就不再說了,相信以後這店中說書先生也會多琢磨琢磨,給大家帶來更好的故事,大家就敬請期待吧。”
蕭嵐依說罷就要上樓,卻被一中年男人突然喚住,激動道:“你是思羽的女兒嗎?思羽她現在還好嗎?”
“思羽?不好意思,你可能認錯人了,我娘名喚郭芙溪,不是什麽思羽。”
蕭嵐依其實剛剛在台上說書時,就感受到了這人炙熱的目光。而且這人似乎一開始並不在店中,是自己說書中途突然進來,然後便一直盯著她的,現在看來,居然是認錯人了。
蕭嵐依禮貌的對著那中年男人一笑,轉身上樓,卻聽男人有些失魂落魄的在樓下嘟囔著:“太像了,和思羽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不過思羽的女兒,怎麽可能會在這…”
自己和他的舊友年輕時長的一模一樣?這大叔,要不要這麽誇張?
蕭嵐依笑想著上了樓,進去包廂就拉了秦旭炎要教訓他,被梁少文製止後,這才冷哼一聲道:“看來下次還得讓我家相公多整治整治你!”
“嵐依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這不是看不下去你被人汙蔑嘛,明明有真本事,亮出來給他看看又能如何!”
秦旭炎憤憤說著,一副給蕭嵐依抱不平的模樣,卻在下一秒話音一轉,懇求道:”所以嵐依啊,你就別什麽事都跟你家相公說了,他還忙著新開的那家成衣鋪的事呢,你這樣,累壞他了可怎麽辦?”
“你什麽時候這麽心疼他身體了?”
蕭嵐依甩了個白眼過去,知道秦旭炎一直是這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貪玩性格,也沒真與他計較太多,看了看時間,覺得也差不多到了要吃飯時,便與梁少文他們一起去了酒樓吃飯,為其踐行離開。
夏日的天總是黑的晚,今日又豔陽高照,晚霞也在落日後,在天邊滯留良久,因此吃完飯後,天才灰蒙蒙的還未大黑。
與梁少文他們告別後,蕭嵐依便直接去了男人開的成衣鋪,去尋男人一起回家。
要知道,那可是她的‘天然空調’!
男人的成衣鋪,開在最繁華地段,蕭嵐依知道鋪子價格後,肉疼了好久,不過有男人保證到時候會將鋪子送給她這句承諾,她總算是少肉疼了幾天。
而且男人這段時間十分認真,幾乎天天泡在鋪子裏,不到深夜見不到人,為此蕭嵐依是又開心,又不開心。
開心的是男人努力開店,可能會加速店鋪收回成本的速度,不開心的,是男人這個‘天然空調’整日不在身邊,讓她沒人送涼氣兒,一天都被炎熱的夏天包裹,實在是不爽。
至於男人為什麽是她的天然空調?那便是因為男人的體溫,正好與蕭嵐依相反,比正常人要低上兩三度,再加上蕭嵐依高出正常人的兩三度體溫,兩人體溫直接相差五六度。
那抱起來,可不就是個天然空調!
這些日子蕭嵐依之所以晚上能睡個好覺,全憑男人一身涼氣兒吊著了…
“娘子怎麽來了?”
今日男人也是一身白衣,見到蕭嵐依出現在店鋪門口,剛剛盯著賬簿蹙起的眉頭,現在全部舒展,起身迎上蕭嵐依,任由她在自己懷裏蹭。
“果然還是這裏最涼快!”
蕭嵐依抱著男人在他懷中蹭了半天,找到了個舒服的位置,便一直抱著,等涼的差不多了,這才抬頭看著男人,道:“相公剛剛在發愁什麽?看你愁眉不展,可有我能幫忙的?”
男人聞言眸中一柔,將蕭嵐依攬在懷中,搖頭道:“無事,這成衣鋪的事情,就全部交給為夫吧,娘子隻管拿銀子就好。”
“是嗎?我可是為了我的銀子著想,這才要幫你的,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店了啊。”
蕭嵐依挑眉,挑釁的說著,小臉上的傲嬌模樣,讓男人直接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誒呀呀,這大庭廣眾之下,老板跟夫人就這般卿卿我我?可是故意再刺激我這還未成婚之人?”
店中夥計長曲突然酸溜溜道。
蕭嵐依聞言挑眉,看著一旁佯裝被刺激到胸口痛的長曲,開口道:“那你還不趕緊找一個,也卿卿我我給我們瞧瞧?”
這長曲是男人開店後不久招來的。
起先蕭嵐依看著他油嘴滑舌,整日嬉皮笑臉的模樣,就覺得他不甚靠譜,可誰知這半個月來,大到管賬記賬,小到店鋪衣物販賣,這長曲做啥啥能行,簡直就是個全才沒錯了!
蕭嵐依對他的印象分,可是一下從接近負數,直接飆升至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