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娘親,小星要吃這個。”

“娘親娘親,小星要吃那個。”

“娘親娘親,這個看起來好好吃。”

“娘親娘親,你看,這個是不是很有食欲?”

吃界‘黑洞’蕭琪星今日可謂發揮了他的洪荒之力,逛街半晌,眼中除了吃的,剩下什麽也容不下,帶著蕭嵐依穿梭在各家賣吃食的小攤鋪子,吃的不亦樂乎。

“小孝哥哥你也吃啊,娘親買了好多呢!”

蕭琪星吃著嘴裏噴香的芝麻餅,不停往小孝手中塞著吃食,還告訴他別客氣,今天娘親請客,隨便吃不用停。

看著硬被蕭琪星塞入手中的芝麻餅,小孝小臉不自覺一僵,很不符合他形象的打了個嗝,便要將餅塞入口中。

“吃不下就別吃了,小星那黑洞腸胃,再多東西都塞得進去,你若真聽他的一直陪他吃,我待會兒,可就得送你去醫館了。”

蕭嵐依的話成功製止了要舍命陪君子的小孝,鬆了口氣,小孝將手中芝麻餅拿離嘴邊,悻悻道:“我幫小星拿著。”

蕭嵐依見狀輕笑,看著比剛來時與稍微多了些生氣的小孝,心裏不甚欣慰。

果然小孩還是要有些小孩子氣的,總是那麽一副淡漠到不計生死的模樣,一點也不適合他。

不過最近蕭嵐依發現,小孝雖然依舊待人冷淡,卻對突然對蕭琪星十分保護,對於蕭琪星的話,從以前想也不想就拒絕,現在卻變成蕭琪星的話就是聖旨,一旦蕭琪星開口,不管讓他做什麽,他都會盡力滿足。

就比如剛剛的芝麻餅,小孝這普通腸胃跟著蕭琪星已經吃了不少,但蕭琪星再給他讓吃的時,他不僅不拒絕,反而舍命陪君子般直接將餅子往嘴裏塞,一點也不計後果。

對於小孝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蕭嵐依曾問過蕭琪星原因,可蕭琪星卻一問三不知,根本沒察覺到小孝的變化,反而覺得他小孝哥哥這樣實屬正常,還說若是小孝哥哥一直拒絕他,不接受的他的好意,就是把他當外人,所以這樣,才是正常表現。

好吧,蕭嵐依承認她被兒子說服了,因為這話確實沒毛病,而且小孝能像這般將蕭琪星當做弟弟看待,對他時刻保護寵愛,蕭嵐依也十分欣慰,至於原因什麽的,知不知道,似乎都已經無所謂了。

“嵐依,小星,小孝。”

尚喻泉的聲音溫和,自蕭嵐依身前不遠處響起,抬眸便見他拿了三串透紅的冰糖葫蘆走近,並將手中冰糖葫蘆一串串遞給蕭琪星與小孝。

“謝謝尚叔叔。”

蕭琪星聞著那飄著甜香氣味的冰糖葫蘆,哈喇子都要饞出來了,接過冰糖葫蘆後,連噴香的芝麻餅都來不及再吃,直接自竹簽上啃下一顆糖葫蘆含在嘴中,一臉的滿足。

“小星真乖。”

尚喻泉眸中帶笑,一臉平易近人。

小孝顯然對於外人十分排斥,就算是尚喻泉如此平易近人的模樣,也讓他有所防備,遲遲不接糖葫蘆,讓蕭琪星都看不下去,開口道:“小孝哥哥不用客氣,尚叔叔不是外人。”

這話,顯然蕭琪星是不敢在男人在時說出來的。

不過今日男人似乎有事,沒有隨同出行,他看在冰糖葫蘆的麵子上,說尚喻泉句讓他開心的話,也沒什麽大礙。

果然寵弟‘新秀’小孝聽到蕭琪星的話後,原本十分抗拒,不肯抬起的手緩緩抬起,接過尚喻泉手中冰糖葫蘆後,淡淡道:“我幫小星拿著。”

其實,他除了排斥外人這才不接尚喻泉的糖葫蘆以外,最重要的原因,還因為他的肚子實在太撐,再也塞不進去別的東西。

兩串冰糖葫蘆給小孩發放完畢,尚喻泉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蕭嵐依身上,將手中最後一串糖葫蘆遞給蕭嵐依道:“嵐依也吃一串吧,這家糖葫蘆,我小時候就吃,味道好極,你嚐嚐。”

“不用了,我不喜甜食。”

蕭嵐依淡笑拒絕,笑容不達眼底,十分疏遠。

“我剛剛也吃過了,這正好多一串,嵐依你便嚐嚐……”

尚喻泉依舊不懼蕭嵐依拒絕,迎難而上,準備勸蕭嵐依先接受自己給的冰糖葫蘆,卻哪知話才說了一般,就被人撞了一下,一個踉蹌向旁邊走了兩步,這才穩住身子。

尚喻泉回身時已經不見了撞他之人,想來應當是因為今日人販子行刑,讓本就人多的街道,更是多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所以人太多,撞著了。

“我,我的冰糖葫蘆……”

蕭琪星惋惜的聲音讓尚喻泉一怔,低頭看著地上的半串糖葫蘆,自己自己衣袍上沾著的淡紅糖漿,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隨即恢複溫柔模樣,道歉道:“剛剛有人撞了叔叔,這才不小心撞上了你的冰糖葫蘆,要不然,叔叔再給你買一隻吧。”

聞言蕭琪星剛剛還沉浸在悲傷中的眸子瞬間亮了,抬首看著這麽好脾氣的尚喻泉,善解人意道:“不用再買了,娘親不是說不喜歡吃糖葫蘆嗎,把娘親那串給小星就好。”

“這是給你娘親的,小孝剛剛不是……”

“小星說的對。”

蕭嵐依打斷尚喻泉的話,繼續道:“剛剛尚公子不是也說多了一串,我是真不喜吃甜食,就把我這一串給小星吧。”

聞言剛要將手中冰糖葫蘆遞給蕭琪星的小孝頓住了手中動作,然後不著痕跡將冰糖葫蘆收回,佯裝也被人碰了一下,扔掉了手中的冰糖葫蘆。

現在,冰糖葫蘆確實隻剩下尚喻泉手中一串,讓尚喻泉剛剛想再說的話,也沒辦法繼續說下去,點頭道:“既然嵐依都這麽說了,那自然是先給孩子吃為好,這次都是尚某疏忽,不小心撞到了小星,下次尚某再買時,再讓嵐依嚐吧。”

說著尚喻泉便將手中最後一串冰糖葫蘆遞給了蕭琪星,揉了揉他的腦袋,繼續道:“小星若是喜歡吃,下次叔叔再多給你帶幾串。”

“好好好,多幾串好!越多越好!”

對於吃的,蕭琪星從來不會拒絕,所以既然有送上門的,那當然越多越好。

“尚公子的衣袍……不要緊吧?”

蕭嵐依指著尚喻泉衣袍上被冰糖葫蘆沾上的淺紅印記,語帶提醒,希望他聽了自己的提醒,便能識趣兒離開。

“不要緊,蕭姑娘不必在意。”

尚喻泉不知是真沒聽出蕭嵐依的提醒,還是裝作沒有聽懂,說完就牽了小星往前走,說要給小星買吃的。

“唉。”

看著尚喻泉那倔強的背影,蕭嵐依都有些不忍再刻意冷落他,給他難堪,可長痛不如短痛,尚喻泉這樣的癡情種,若不一次拒絕個幹淨,怕是以後還要更加麻煩。

“你剛剛,做的很好。”

讚揚的看了眼小孝,對於他剛剛十分識趣兒的‘一不小心’弄掉冰糖葫蘆的行為,蕭嵐依給予了高度評價,讓小孝都有些不大好意思,低著頭快走幾步追上蕭琪星,跟在他身旁,陪他繼續逛街。

他本就不喜外人,尤其是對尚喻泉,他不知為何總有種莫名排斥,所以剛剛的情況下,他自然想也不用想的幫蕭嵐依這邊。

將近午時,押送人販子的馬車吱呀呀穿過人潮湧動的街道,趕往市集刑場。

群眾們也在此刻充分向人販子證明了他們到底有招人恨,一個個毫不吝嗇的往囚車中砸著臭雞蛋,菜葉子一類東西,以泄心頭怒火。

有人更是瞅準商機,借著群眾們對人販子們的怒火,大肆在人群中販售臭雞蛋,爛菜葉這種一砸就沒,砸了還想砸的‘補給’物品,借此發了筆橫財。這樣對銀子不懈追求的精神,讓蕭嵐依深感佩服。

“咦?怎麽沒有見那個‘老大’?”

跟著囚著行走半晌,蕭琪星突然蹙眉質疑道。

小孝也蹙著眉頭,在那囚車中的幾人身上打量個不停,卻獨獨沒有找到那個人販子中,武功最高,最招人恨的‘老大’身影。

“娘親不是說爹爹那日追出去後,就將‘老大’製服,押送縣衙了嗎?為何小星今日沒有看見他?”

蕭琪星有些不滿的道。

因為他覺得,人販子中的那個‘老大’,才是今日最該被當眾行刑的那個!

“不可能吧,加上梅心輕,囚車中一共十七人,一個不少啊。”

蕭嵐依數著囚車中的人數,發現並沒有少,轉頭看向一臉疑惑的自家兒子,猜測道:“是不是因為他一直蒙麵,今日揭開了麵罩,又穿著囚衣,小星就認不出來了?”

“不可能!”

“不可能!”

蕭琪星與小孝兩聲堅定的不可能幾乎同時響起,兩人的臉上都是一臉篤定。

那個‘老大’那麽可惡,就算當時遮麵,可他身上的陰鷙之氣足以讓兩人記憶深刻,尤其是小孝,他當時因為一身死氣,讓人覺得晦氣,便一直賣不出去,在人販子堆裏待了數月,就算是沒見過那老大真顏,他也能準確從人群中將那人辨出。

可現在,囚車裏確實沒有那人,他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