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深從浴室出來就垮了臉,安靜如雞的休息室昭示著本應等在這裏的女人早已離開,他煩躁的將擦頭發的幹毛巾摔在地上,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在室內來回踱了幾圈,路過沙發後麵的時候,嘴角微微一抽。

他伸出兩指撚起被人隨手拋在地上的內衣,細長的帶子被勾在指尖,靳承深的腦海裏鬼使神差的浮現出這根帶子掛在蘇清顏肩頭的模樣,剛剛泄去燥熱的身體又是一緊。

無力的按住隱隱作痛的額角,靳承深磨著牙歎息:“這女人還真是……”

內衣都不穿就跑出去,她還嫌他氣的不夠是嗎?

一想到蘇清顏就這麽掛著空檔去見顧易寒,靳承深就有些坐不住了,可剛剛才被拒絕,轉頭又自己湊上去,不就正好應了蘇清顏之前那句‘眼巴巴的’?

在原地糾結了半晌,靳承深最終還是站起了身,等他把那個女人找回來,絕對要狠狠收拾!

靳大總裁第一萬次在心裏說完狠話,這才心平氣和的打開門,結果一抬頭就跟抱著小包子的顧易寒打了個照麵。

走廊裏空空****,除了顧易寒和兒子以外,一個活人都沒有,靳承深臉色一變:“她人呢?”

顧易寒聞言也是一愣:“清顏不在?”

小包子從他懷裏探出頭,朝著室內左右探看,好一會兒才癟著嘴問靳承深:“大壞蛋,你把媽咪藏到哪裏去了?”

他都跟著壞爹地跑來Y國好幾天了,明明說好過來就能見到媽咪的,結果一等就等到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人,連話都沒說兩句,媽咪香軟的懷抱還沒享受夠,人就又不見了!他怎麽這麽可憐!

靳承深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倒是不擔心會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對蘇清顏動手,那女人消失,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跑了!

他撥通手機,冷冷吩咐:“半個小時之內,把蘇清顏給我帶回來。”

剛剛把夏茵茵送到機場的保鏢頭子:“……”

好的吧,誰讓靳總工資給的大方呢。

留下兩個人負責押送夏茵茵,保鏢頭子一邊帶著剩下的人往秀場趕,一邊安排還留在秀場外圍的保鏢去找人,一時間竟忙出了人仰馬翻的節奏。

顧易寒也意識到不對勁,連忙開始撥打蘇清顏的手機,起先還是無人接聽,打了兩次之後,就幹脆關機了。

“會不會是出事了?”與靳承深相反,他還真不擔心蘇清顏會跑路,一是他相信蘇清顏的責任心,二是就算要跑路,蘇清顏也不會瞞著他,畢竟他又不是罪魁禍首。

思及此處,顧易寒不冷不熱的瞟著身邊暴龍似的男人:“你對她做什麽了?”

頭發還沒幹透,明顯剛洗完澡出來的靳承深一挑眉:“做你一直想做又不能做的事。”

顧易寒瞬間露出一副五雷轟頂的表情,而靳承深的心情卻突兀的好轉許多,顧易寒下意識的反應證實了他和蘇清顏之間並沒有任何親密的舉止,否則這個時候他就應該反擊,而不是震驚。

也許,那個女人口中的話,也不是完全不能信?

靳承深心情頗好的把兒子從顧易寒懷裏接過來,在劇烈反抗的小豆丁屁股上捏了兩把:“再拖後腿,我就把你留在Y國。”

丟了親媽還被親爹威脅的小包子:“……”

等他長大,等他能保護媽咪,他一定要每天打這個男人三次屁股!

由於要等保鏢那邊的搜查結果,兩個氣場兩米八的大男人也不可能一直在休息室門口堵著,轉身進屋的時候,靳承深驟然想起被他放在沙發上的內衣,不禁有點牙疼,隻好快走幾步,借著背對的姿勢,把性感的讓人磨牙的貼身物件塞進兒子懷裏。

“……”哪怕隻有五歲,蘇祈然也隱約知道他爹似乎給他塞了個燙手山芋。

“不想你媽咪丟臉,你最好藏起來。”

一天被親爹威脅三頓的小包子隻能忍氣吞聲的把布料塞進自己的衣服裏藏好,然後在心裏暗搓搓的又給靳承深記了一筆。

靳承深和顧易寒相看兩厭,同處一室也完全沒有交流的欲望,好在其中一個有兒子可以逗著玩,另一個沉浸在喜歡的人被占了便宜的悲痛裏回不了神,氣氛倒也不算太尷尬……好歹沒有直接幹架不是?

直到時間過去半小時,保鏢頭子誠惶誠恐的在電話中表示沒有找到蘇清顏的蹤跡,靳承深的心才真的沉了下去。

以蘇清顏的本事絕對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跑的無影無蹤,更不可能徹底避開這麽緊密的尋找。

……難道真的出事了?

這個念頭乍一浮現,靳承深就坐不住了,他本來以為蘇清顏隻是跟他耍耍小性子,現在看起來這個可能性卻極低。

更何況以蘇清顏那個性格,真的不滿估計也隻會正麵懟他,哪會做出這種可以稱之為小女人的行為?

他驀的站起身,腳步急促的走了出去,蘇祈然也意識到不對勁,難得的沒有反抗,顧易寒更是緊隨其後。

靳承深看著死死尾隨的男人,額角的青筋狠狠的跳了幾下,到底還是對蘇清顏的擔憂占了上風,沒說出什麽讓人滾蛋之類的話。

現在是顧不上,等他找到人,一定要讓顧易寒這個礙眼的有多遠滾多遠!

繞著秀場外圍轉了兩圈都沒找見人,靳承深向來冷峻的臉更是寒的刺骨,周圍的人恨不得直接退避三舍。

但有人害怕,就有人喜歡撩虎須。

剛剛安排好後台,準備在秀場滅燈後潛入觀眾席好好欣賞的威爾斯一見靳承深這個狀態就樂了:“靳,你這是怎麽了?活像丟了老婆似的?”

跟在靳承深身後的保鏢忍不住幹咳了一聲,這可不就是丟了老婆嗎?

靳承深橫眉冷對:“不關你的事。”

“好吧。”威爾斯無奈的一攤手,他還是更關心自己的作品一些,沒有多餘的時間在這裏‘調戲’冷麵總裁,“對了,你最好祈禱你那個表妹別毀了我的秀,否則我一定會讓她在時尚圈混不下去,管她跟你們靳家有什麽關係呢,惹毛了我……”

靳承深察覺出異樣,眉心緊鎖:“夏茵茵已經被送走了。”

“……什麽?!這不可能!”威爾斯瞪著小眼睛,震驚道,“絕對不可能,我剛才還在後台清點過。”

由於展出需要,為了配合服裝風格,這次模特的妝容都十分厚重,再加上又沒有跟威爾斯報告夏茵茵被遣返的事情。

保鏢頭子適時開口:“夏小姐是被我親手帶去機場的。”

威爾斯的老臉頓時扭曲了,瞠目結舌的看向靳承深。

“那後台那個女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