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再次緊閉之後,靳承深才稍顯疲累的靠坐在沙發上,狹長的雙眸緊緊闔著,呼吸一陣賽一陣的急促,身體上的劇烈躁動讓他眉心緊鎖,卻又不願意被蘇清顏發現丟了臉麵。
在這個女人麵前,他的身體似乎總是和意誌相悖,就像是突然有了自我意識,無時無刻不在彰顯著對蘇清顏的渴求。
蘇清顏欣賞完手裏的時裝,走近沙發才發現男人的狀態似乎不對,想起這人之前發燒病倒的經曆,蘇清顏眉頭一蹙:“你沒事吧?”
要是在這昏過去了,她可沒法把人搬回去,蘇清顏伸出手放在靳承深額頭上,正要試試溫度,手掌就被握住了。
靳承深睜開眼,眸光幽深晦澀:“要摸就摸下麵。”
“……”蘇清顏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好不容易褪去紅暈的臉頰再次漲的血紅,無措的試圖把手抽回來,偏偏男人拽的死緊,不但沒鬆手,反而直接把她拽進了懷裏。
靳承深輕咬著她的耳垂:“幫我,嗯?”
男人呼出來的熱氣掃進蘇清顏的耳朵裏,些微的癢意讓她的身體克製不住的輕顫起來:“……不行。”
“在這裏不行?”
靳承深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笑意,回想起自己之前稀裏糊塗說出來的話,蘇清顏不禁麵紅耳赤,咬牙抓住旁邊的抱枕就朝男人的俊臉捂了過去:“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本來是要跟這人說清楚的,怎麽莫名其妙就搞成這樣?!
蘇清顏對自己的色迷心竅倍感糟心,整個人都不大好,她把靠枕死死的按在靳承深臉上,空著的手一邊往下拽裙擺,一邊用胳膊肘抵著男人不斷靠近的胸膛。
“那要怎麽才行?”靳承深也不掙紮,隻是按住女人的腰,將她死死的釘在大腿根上,隔著靠枕發出來的聲音悶悶的,但從語氣裏的輕鬆可以推斷出他現在心情應該不錯。
可他心情不錯,蘇清顏的心情卻糟透了,抵在她身下的異物感難以忽視,蘇清顏忍了又忍才把跳起來給他一刀的衝動壓製下去。
她就知道,這人根本就是個蹬鼻子上臉的!
“你趕緊給我撒手!”
回應她的是男人愈發放肆的動作。
蘇清顏臉都快綠了,眼看要城門失守,索性破罐子破摔的一口啃在靳承深胳膊上,嘴裏含含糊糊的威脅:“撒手聽見沒有?不然今天我就把你咬死在這!”
咬死啊……
這個威脅讓靳承深本來就不安分的地方重重一彈,蘇清顏隔著裙子都能感覺出似乎又大了一圈,正要發飆就感覺到手裏的抱枕被人撥開了,靳承深貼在她的耳側,啞聲商量:“換個地方咬?”
滾滾滾,她不和不要臉的人講話!
蘇清顏都快被氣哭了,簡直憋屈死了好嗎?
“靳承深,你快別鬧了。”兒子和顧易寒還在外麵等著,這要是真的鬧出什麽混賬事,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更何況這個轉變也太滑稽了,前腳還要劃清界限,後腳就差點連床單都滾了,蘇清顏自己都鄙視自己。
聽出她聲音裏隱約的哭腔,靳承深動作一滯,半晌才鬆開手:“就這麽討厭?”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為什麽突然就要哭了似的?真的就這麽不能忍受他的碰觸?
如果他不行,那要誰才可以?
顧易寒?
還是沈恩澤?
靳承深無力的垂下手,神色中的疲憊清晰可見,他把低著頭的女人抱坐在一邊:“去換衣服。”
直到隔壁響起水聲,蘇清顏才意識到這間休息室竟然是有浴室的,想起男人方才挺直卻又難掩頹然的背影,再加上驟變的態度,蘇清顏又有點摸不清頭腦了。
這人到底什麽毛病?怎麽想一出是一出的?
不過能逃過一劫總是好的,蘇清顏小心翼翼的反鎖了房門之後,才躲在沙發背後更換衣服,之前的實在是穿不了了,否則她也不會就這麽直接把威爾斯即將要展出的衣服往身上套。
如同她所猜測的那樣,這條裙子上身之後的效果相當驚人,蘇清顏對著鏡子端詳片刻,再次為威爾斯的才華感到驚歎。
再思及夏茵茵先前的各種輕蔑不滿,蘇清顏又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連最起碼的審美都沒有,竟然還妄想在時尚圈一步登天?
哪怕靳家真的手眼通天,也不可能讓一塊頑石被當成寶玉,觀眾和時尚買手可沒那麽好糊弄。
浴室的水聲久久不停,蘇清顏甚至能隱約聽到男人低啞的喘息,略略一想就知道這人在裏麵幹什麽了,這讓她頓時坐立不安起來,糾結了許久才站起身隔著門板衝浴室裏說道:“靳承深,我出去看看寶寶,你洗完出來直接打電話給我。”
話音剛落,浴室的水聲就停了,男人帶著色氣的聲音從室內傳來:“不準去。”
低啞帶喘的聲音聽的蘇清顏寒毛直豎,哪裏還管靳承深說了什麽,直接一捂耳朵扭頭跑了。
網上總有人說,一個男人隻要顏值,身材,財富,隨便占上一樣就能讓女人前仆後繼了。
靳承深估計三樣都能打個滿分。
哦,還得再加個聲音。
男色害人啊!
蘇清顏靠在走廊上,用掌心拍打著通紅的臉頰,好半天才勉強平複下來情緒,正想去找兒子和顧易寒,旁邊就突然衝出來兩個工作人員,一左一右把她架起來就往化妝間跑。
邊跑還邊怒斥著:“秀馬上就要開始了,你竟然還沒有上妝,想讓威爾斯給你表演原地爆炸嗎?!”
蘇清顏一臉懵逼:“……不是,你們搞錯了,我……”
“別耽誤時間了,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原因拖延到現在的,你要是敢毀了今天的秀,我保證威爾斯會直接跟你拚命!”
工作人員把蘇清顏往椅子上一按,對旁邊的化妝師說道:“快給她上妝,再晚就來不及了。”
說罷又仔細打量了一下蘇清顏身上的衣服,慢慢的緩了口氣:“天啊,幸虧你還知道把服裝換了,這是你這套衣服的配飾,趕緊給我戴上。”
蘇清顏被化妝師掰著臉,整個腦袋都朝後仰著,話都說不清楚:“你們真的搞錯了,我不是……”
“你能不能閉嘴!行了,我幫你戴!真是麻煩死了,就不知道威爾斯為什麽要同意你來走這場秀!”
蘇清顏和夏茵茵都是東方麵孔,在歐洲人看起來亞洲人總是長相相似的,所以哪怕蘇清顏和夏茵茵的長相天差地別,著急之下,這兩個工作人員竟然也沒分辨出來。
被死死按在椅子上的蘇清顏整個人都快炸了,偏偏這些人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按著她就是一通穿戴,每每她想張口解釋,化妝師的粉刷就能塞進她嘴裏,逼的她隻能合上唇齒。
……完蛋了。
靳承深害人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