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蘇清顏幾乎忙的腳不沾地,等她和蘇齊完全把後續事宜敲定,葉秋萍的生日也到了。
葉秋萍這次壽宴操辦的相當大,場地定在帝都最豪華的酒店,光是宴會廳的布置就花費頗高,受邀的賓客也囊括了各界名流,就連靳承深那邊都收了邀請函,隻不過還沒送到男人手上,就被助理當垃圾扔了而已。
這麽大張旗鼓的動作,有腦子的人都能猜得出,沈家這與其說是要辦壽宴,還不如說是想對外宣布他們即將重新翻身了。
哪怕像靳承深這樣,根本不屑搭理的人不在少數,可沈家發出的邀請函委實不少,總會有人願意賞臉。
蘇清顏穿了條素淨至極的連衣裙,臉上半點妝容沒有,雖然依然漂亮奪目,可比起她平時的精心裝扮,現下這個模樣幾乎就是把敷衍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至於賀禮……她可是精心準備了一份大的,就怕到時候葉秋萍和沈恩澤受不起。
把走到酒店門口才隨手包起來的紅包扔到記錄的人麵前,看著對方一臉菜色的抽出幾張紙幣,蘇清顏不禁心情大好。
她心情好,自然就有人心情不好,喬雅欣拎著禮服裙擺站在一旁,把蘇清顏的所作所為盡數收入眼底,差點沒當場爆發。
竟然就這麽來參加壽宴!?蘇清顏到底是在看不起誰?既然這樣,就別怪她不給她留臉麵!
喬雅欣辭過跟她搭話的幾位女眷,踩著細高跟晃到蘇清顏麵前,故作驚訝的虛掩著嘴,說話的聲音卻並不小:“清顏,你怎麽穿成這樣過來了?沒有禮服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會幫你準備的啊,”
蘇清顏在這些所謂的名流圈子裏是實打實的生麵孔,喬雅欣畢竟是主人家,自然有人願意捧著她。
“這人怎麽回事啊?竟然穿成這樣,這可是沈老夫人的壽宴,這也太不尊重人了。”
“就是就是,怎麽連這種窮酸貨都放進來了?嘖嘖,也不嫌丟人。”
“沈太太,這人該不會是趁你們不注意偷溜進來的吧?”
圍在喬雅欣旁邊的太太團們七嘴八舌的把蘇清顏往下踩,原本沒穿禮服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可誰讓蘇清顏哪怕是這麽隨意的裝束,都直接把這些人比進了泥裏呢?
喬雅欣心中竊喜,嘴上卻道:“你們都少說兩句吧,清顏的請柬是我特意送的。”
“這是沈太太的朋友?”
這個問題可真是問到了喬雅欣的心坎上,她疑似為難的看了看蘇清顏,頓了頓才小聲說:“……她是恩澤以前的……未婚妻。”
蘇清顏眸光微凜,喬雅欣這是鐵了心想把她和沈家綁上關係?
行啊,真綁上的時候,她別後悔就好。
“沈太太說的沒錯,我還是沈恩澤未婚妻的時候,現在的沈太太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呢。”蘇清顏神色平靜的交疊著雙手,“不過沈太太和沈先生才是真愛,我這個未婚妻當然就成過去式了。”
這就很尷尬了。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對蘇清顏話裏的暗示都心知肚明,挖自己閨蜜的牆角,完事還倒打一耙,有幾個身份稍高,不稀得捧著喬雅欣的女眷,當場就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喬雅欣差點氣到吐血,她倒是想直接說蘇清顏和沈恩澤解除婚約是因為蘇清顏劈腿在先,可她今天的目的是為了讓旁人以為蘇清顏對沈恩澤尤未死心,真這麽說就等於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清顏,我知道你對我誤會很深,可當初解除婚約確實是你有錯在先。”喬雅欣語聲哀泣,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眼圈微紅的接著說道,“算了,現在說這個也沒意思,誤會總有一天能解開的,我先帶你去換身衣服吧,免得媽待會看見你穿成這樣傷心,畢竟你也是她養大的。”
蘇清顏冷眼看著她演戲,也不急著打斷,隻是等她說完才擺了擺手:“沈老夫人心胸寬廣,哪能跟我這個小輩計較,還是不勞沈太太費心了。”
見她沒否認被葉秋萍養大的事情,太太團們就又炸了鍋。
“這究竟是什麽人品啊?被沈老夫人養大,還這麽不尊重,狼心狗肺吧這是?”
“看起來人模狗樣的,結果竟然是個白眼狼。”
“也就沈太太脾氣好,才不跟她計較,這種人我見多了,有張漂亮臉蛋就以為自己不得了了,表麵上看著比誰都清高,實際上裏麵早就爛透了。”
這邊鬧成一團,自然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突然男賓那邊有人咦了一聲,很快就有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這不是蘇總嗎?”男人半是巴結半是討好的伸出手,“之前去顧氏拜訪過幾次,一直沒機會見到您本人,今天倒是撞了大運了。”
蘇清顏伸出右手跟對方輕輕一握,隨即才疑惑道:“您是?”
“瞧我,看見您都高興糊塗了,我是金誠玉玨的老板,主要是做珠寶原材料供應的。”
“幸會。”蘇清顏也不多說,既然這個金誠玉玨的資料沒有被送到她麵前,想必是在一開始就因為部分原因被斃掉了合作機會,對於這種或許原材料質量上存在問題的廠商,拉開距離才是最好的選擇。
兩人短短的幾句話,就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太太團們慘白了臉色,她們這些人大多數都是些小公司老板的妻子,能選擇捧著喬雅欣的,身份再高,在蘇清顏這個顧氏子公司老總麵前都得老老實實趴著,她們來參加宴會是為了太太外交,可不是跑來拉仇恨的。
打發走中年男人,蘇清顏才似笑非笑的看向寂靜無聲的太太團:“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是蘇清顏,現任顧氏子公司執行總裁,還不知道幾位怎麽稱呼?”
她語氣溫和,措辭也非常客氣,可剛才還在嘲諷她的女人們卻沒有一個敢接話的。
怎麽接?如果蘇清顏不知道她們是誰,之後說不定還能僥幸沒事,現在自報家門跟找死有什麽區別?她們連沈家都惹不起,又怎麽敢招惹處處都把沈氏踩在腳底下的顧氏珠寶?又不是得了失心瘋!
這麽一來,這群女人就轉而把喬雅欣恨上了,她們不知道蘇清顏的身份,喬雅欣總知道吧?故意不提醒,擺明了就是拿她們當槍使!
意識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已經越來越不善,喬雅欣死死掐住掌心才勉強笑著開口:“也怪我剛才太著急,忘了幫你們介紹了,清顏,你可千萬別生我氣啊。”
蘇清顏勾起唇角:“沈太太舌燦蓮花,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我怎麽會生氣?”
“……清顏,我……”
“蘇小姐,沈老夫人請您過去。”一名侍者過來朝蘇清顏鞠了一躬,間接的給喬雅欣解了圍。
葉秋萍為了端著老夫人的架子,直到這會兒還在休息室裏坐著,要不是聽說喬雅欣又招惹了蘇清顏,她壓根就不會開這個口。
恨鐵不成鋼的白了喬雅欣一眼之後,葉秋萍才假笑著拉住蘇清顏的手:“清顏,快坐,這麽長時間沒見,我可想你的很。”
蘇清顏被惡心的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抽出手之後就冷冷的坐到一邊:“葉女士,這裏也沒有外人,就不用演戲了,你什麽目的我很清楚,我為什麽過來,你也很清楚,我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葉秋萍笑容一滯,轉瞬就把好臉色收了起來。
“你想要你父親的遺物?”
“是。”
葉秋萍滿意的笑了笑:“要給你可以,但我有條件。”
蘇清顏早有預料,她從包裏拿出一個拇指長的U盤,用指尖緩緩的推到葉秋萍麵前。
“我不接受任何威脅,但我可以跟你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