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月在信中說他有事需要出去一趟,聽聞夜寒蘇近日會路過安陵閣,希望他能順道去照看一二,主要是怕蘭月一個人管不過來,更要防止有人趁機作亂。

安陵閣與桃花閣一樣,不僅能賺錢,還能收集消息。

林秀川坐在夜寒蘇身前,思索了一會兒問他,“你不是說這次是秘密出行嗎?那怎麽在這遙遠的北地也能被找到?”

夜寒蘇又摟緊了幾分,下巴擱在林秀川肩膀上,偏頭吻了一下那晶瑩可愛的耳垂道:“是秘密出行啊,不過自己人想找也是能找到的,各處都有傳消息的人。”

林秀川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們去極雪峰的時候,夜寒蘇特意拐到一戶人家的門前,然後就有人遞了個包袱給他,原來是雪月教放在這邊的人。如此邊遠的地方都有雪月教的人,那其他地方肯定也是,如此想來,雪月教的消息網還真是大。

兩人來時匆忙急促,生怕錯過雪曇的花期,如今回程就沒那麽著急了,兩人共乘一騎,不緊不慢地晃**著,有時遇到絕美的景色幹脆停下來看。一路往回走,感覺就像從冰天雪地緩緩走向春風和煦,再步入炎炎夏日。衣服也從厚重的冬裝變成了輕薄的夏衫。

兩人走了幾日,終於走到了安陵閣。

兩人是午後到的,可是林秀川卻驚奇的發現安陵閣的門都沒開,不禁疑惑地看向夜寒蘇,“這怎麽還沒開門?”

夜寒蘇看著他迷惑的表情便知,這人呐什麽都不知道。

“現在正是是休息的時候,自然是關著門的。”夜寒蘇背著手道。

“現在休息?”林秀川四處看了看,就見附近許多鋪子都是人來人往熱火朝天的,怎麽單就這安陵閣關著門?

夜寒蘇嘴角掛著一絲邪氣的笑,不待林秀川多想,便拉著他上前敲門。剛敲了兩下,門就開了,門一開就見著一張驚豔絕倫的臉。

林秀川微頓,是蘭月。

蘭月見到夜寒蘇,那張精致的臉上是怎麽都掩不住的喜悅,連忙請夜寒蘇進門來。夜寒蘇拉過林秀川,一同進門。

看到夜寒蘇身後的林秀川,蘭月臉上的笑意頓時如落花般掉進了塵埃裏。

雖然他早就知道,隻要夜寒蘇出現的地方,必定會有林秀川存在。可是知道歸知道,親眼看見的時候還是心裏堵的慌。

不過沒關係,要想聞得梅花香,必先經曆徹骨寒,想要什麽,得去爭取。

林秀川被拉進了門,朝蘭月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蘭月也微笑著點頭,算是回應。

林秀川覺得,這次見到的蘭月和前麵見到的幾次有很大的不同。先前這人總讓人感覺有些清高孤傲,如今再看卻是整個人都柔和了不少,多了幾許親近之意。

蘭月麵帶微笑的在前麵帶路,“已經吩咐人準備好了房間,教主和林公子一路辛苦,先去歇息吧!”

夜寒蘇一副淡淡的樣子,林秀川卻是笑著道了謝。

兩人收拾整頓了一番後,便有人送來精致的茶水點心,夜寒蘇湊過去挑挑撿撿了半天才拿了塊塞進林秀川嘴裏。隨後兩人便並排躺在寬大的**說著話。

日落月升,很快就到了晚上。

一到晚上,安陵閣就熱鬧了起來。大紅燈籠高高的掛了起來,絲竹管弦之聲,喧鬧人聲不絕於耳。

起初林秀川還不明白,怎麽到了晚上就這般吵嚷,直到他推開門,站在走廊裏四處張望了一會兒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看見清秀明媚的少年郎依在身形高大的男子懷裏嬌笑不已,有清冷俊雅的出塵公子在一旁悠悠撫琴,博得一片喝彩叫好之聲,也有兩男子不顧人來人往,借著廊柱的遮擋,欲蓋彌彰的兀自親昵擁抱……

安陵閣其實就是男風館,林秀川終於知道為何自己進門前問夜寒蘇的時候,他露出一絲邪笑了。

“想說些什麽?”夜寒蘇突然來到林秀川身後,一手搭上他的肩膀。

林秀川回頭,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似乎是在糾結要怎麽說。

夜寒蘇笑了笑,拉著他進門坐下,手一直牽著林秀川沒有鬆開。

“好像讓你看見的都是不怎麽好的啊,桃花閣,安陵閣,都是一些……嗯,不太好的,”夜寒蘇舔了一下嘴唇,有些緊張,生怕林秀川會不高興,悄悄看了一眼他的神色,才又接著說:“這些人都是自願的,我從不勉強,甚至吩咐下去,如果不想做了,可以為自己贖身離開。有些人把這裏當作安身立命之所,也有人當作臨時避難的場所。”

夜寒蘇說完就直直望著林秀川,眼中透出期許的光亮。他怕林秀川見到這些會介意,所以才解釋給他聽,並且希望他能理解。

時間悄悄流淌,夜寒蘇越來越緊張。

突然,林秀川抬起頭來朝他笑了笑,拍了拍夜寒蘇的手,“你想太多了,我就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而已,並沒有什麽想法。每個人的經曆不一樣,選擇也不一樣,如果非要有人來掌控這些,那我希望是你,至少你不會為了利益而枉顧活生生的性命,是嗎?”

“是。”夜寒蘇毫不猶豫的回答,能得林秀川的理解,他當然會做的更好。

兩人正說著,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夜寒蘇放開林秀川的手,說了句“進來。”

蘭月推門走了進來,朝兩人一禮,然後對夜寒蘇道:“教主,屬下有事稟報,請教主移步。”

夜寒蘇皺眉,“有什麽事就在這兒說。”

蘭月再次行禮,“有些重要的信箋要給教主過目,這裏人多眼雜,還是謹慎點兒好。”

夜寒蘇的眉頭越皺越深,正要發作,卻被林秀川阻止了,他說:“蘭月公子說的有理,你還是去看看吧!”

林秀川一開口,什麽毛都順了,於是點了點頭,隨蘭月走了。

蘭月在前麵帶路,將夜寒蘇領進了一間布置典雅的書房,請夜寒蘇坐下,然後走到一旁的架子邊,擰動雕花瓷瓶的機關,就聽哢哢兩聲,整個書架緩緩移開,露出裏麵的暗格來。

蘭月從暗格中取出一個匣子,放到了夜寒蘇麵前。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要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