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雪峰上,高唐春不遺餘力的搶奪雪曇,搶到後明明有機會將它服下的,最終卻將它給了林秀川。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高唐春以為夜寒蘇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內力才不辭辛苦取雪曇的,那麽他當然不能讓對方得逞,本來武功就不低了,再增強還有誰能壓製住他?無論怎麽說,他都是魔教教主,若他自持武功高強隨意發難,那豈不是有許多人要遭殃?身為武林盟的少主,他自然是要全力阻止的。
後來他見夜寒蘇拿到雪曇後也沒有服下,而是望向林秀川,他頓時就明白了。
既然是為了林秀川,那他可以不計較了,不僅不計較,還出手相助。
至於為什麽不讓淩華得手,完全是因為高唐春很討厭他。之所以喬裝蒙麵也是不想被他認出來,這人心眼兒賊壞,先前還去武林盟遊說盟主一起對付雪月教呢,可不能讓他抓住一絲一毫的破綻。
林秀川喝了一杯酒後,伸手又拿了一個杯子,倒滿酒後遞給了身旁的夜寒蘇,然後又喚來小二添了兩副碗筷。高唐春看著林秀川這係列動作,一愣一愣的。
“喂喂喂,這是我點的菜。”高唐春不滿,拿筷子敲著碗口。
桌子上擺滿了菜和切成薄片的牛肉羊肉,而正中間正煮著冒出熱氣的香辣湯鍋,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還別說,這高唐春挺會吃的。
林秀川毫不客氣的涮了幾片肉,點頭,“我知道。”
高唐春氣結,“知道你還這麽不客氣?”
林秀川好心的給他夾了一片涮好的肉放到碗裏,眉眼一彎,“你一個人吃豈不是無趣,正好我們也餓了,所以就來陪陪你,反正你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麽多。”
高唐春捂臉,然後一拍桌子指向夜寒蘇,“我為什麽也要讓他吃啊?”
這會兒看高唐春一臉不爽的糾結模樣,夜寒蘇覺得很有意思,於是直接無視高唐春的不滿,細心周到的給林秀川涮菜。
有飯吃還不用花錢,誰不樂意?更何況還能看到情敵吃癟,很下飯。
高唐春鬧了一會兒也漸漸安靜下來,眼睛骨碌碌轉著,就在想怎麽讓夜寒蘇不爽,好扳回一局,正想到了主意準備開口,卻被林秀川搶了先。
他問高唐春,“你要雪曇做什麽?”
高唐春嘻嘻一笑,“當然是為了增強功力,然後一舉滅了魔教啊!”
夜寒蘇端著酒杯瞥了他一眼,涼涼道:“你還有自知之明,知道不靠外物就打不過我。”
高唐春憤怒:“你……”
林秀川見這倆人又要掐起來,趕緊阻止,“不許吵嘴。”
兩人竟然真的乖乖閉了嘴。
“我問真的。”林秀川看著高唐春。
高唐春撓了撓臉,“其實也沒什麽,我娘身體不太舒服,我聽說了雪曇的事,所以就想來碰碰運氣。”
運氣確實不錯,不過還真隻是碰了碰。
“夫人沒事吧?”林秀川一聽是高唐春的娘親身體有恙,趕緊追問。
高唐春擺了擺手,“沒什麽大事,都是老毛病了。”
原來高唐春此行是為了他母親啊,可見他的一片孝心了。
林秀川可就有點歉疚了,垂下了眼睛。突然他一拍自己腦門,想到了黃青,他怎麽就忘了呢!隨即他看向了夜寒蘇,眼神征求他的意見,畢竟黃青現在是待在雪月教的。
夜寒蘇倒是沒什麽意見,看在高唐春幫林秀川的份上,這點小事自然是可以的,於是微微點頭。還讓夜寒蘇心情愉悅的就是,林秀川這有事就找他商量的態度讓他很是受用。
於是林秀川轉頭對高唐春說:“雪月教裏有一位醫術高明的老大夫,你若信得過,改日讓老大夫去為夫人診治一番。”
還沒問過老大夫呢,就已經替人家把活兒給攬下了。
高唐春聽後卻是興致不高,醫術高明的大夫他們不知道請了多少,最後還是沒什麽效果。他搖了搖頭,拒絕了林秀川的提議,“我當然信得過你,不過還是算了吧,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夜寒蘇在一旁聽著,沒有插話,他想的則更多一些。高唐春說的是相信林秀川,可沒說相信他夜寒蘇或者雪月教,畢竟明麵上一個是魔教,一個是正道魁首,怎麽會有真心的信任!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勉強。
蹭了高唐春一頓飯,夜寒蘇和林秀川兩人拍拍肚子,相攜離開。高唐春一臉的痛心疾首,高呼:“夜寒蘇你不做人,你把我的川川帶壞了呀!”
夜寒蘇本已踏上樓梯的腳步一頓,轉身就要去揍人,幸好被林秀川給拉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一看,地上就隻剩下先前綁人用的床帳了,夜寒蘇走過去,撿起來一看,是被利器割斷的。看來人家出來混還是有準備的,本來也沒想要人命,逃了也好,免得見著晦氣。
喊來小二仔細收拾了一番,又送來熱水,洗漱完後一人一床被子披在身上,相對坐在**。
兩人一看對方的模樣,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像兩個傻小孩兒。
夜寒蘇拉過林秀川的手,探他的脈,然後對他說:“從現在起,你每晚都靜坐調息,將雪曇的效力全部吸納。”
林秀川搖了搖頭,“不可能全部吸納,隻能說盡可能多的去吸收它的效力,最終能恢複到九成都是極難得的了。”
“九成啊,那也不錯。不說了,你快靜坐調息,我守著你。”
林秀川依言盤腿坐好,開始運轉內力。夜寒蘇就在他對麵盤腿坐著,雙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盯著林秀川的臉,漸漸地,眼睛都變綠了。
他已經盤算很久了,他要在一個美妙的日子裏尋一個美妙的地方,然後帶著林秀川做最美妙的事,在彼此的記憶裏留下最珍貴美好的回憶,一定不能委屈了林秀川。
第二日,兩人一起離開客棧。隻是兩人剛騎上馬,小二就追出來遞給夜寒蘇一封信,說是有人剛送來,托自己轉交的。
林秀川狐疑張望,卻不見周圍有什麽人。既然剛送來,那為何還要托人轉交?莫不是有什麽貓膩?
夜寒蘇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將信取出來看了看,然後遞給林秀川。
林秀川早已習慣他這般什麽都不瞞自己,也就看了。看了才知道,原來是蒲月寫的信,看來他們不能直接回雪月教,得改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