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開了門進了房間的夜寒蘇和林秀川,可不知道他們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小二把人帶到就準備走了,夜寒蘇卻是叫住了他,“把門外的那匹馬帶到馬棚去,喂些上等的草料,另外送些飯菜上來。”

說完,他便拿了塊碎銀子遞給小二,小二一見銀子頓時喜笑顏開,忙雙手接了過去,對夜寒蘇連連點頭,“客官放心,小的一定把您的馬當大爺一樣伺候好,您就放心吧!”

林秀川在一旁聽的好笑,心道:這小二真有意思!

說是上房,其實也就比普通客房幹淨一點兒而已,不過這個房間的視野極好,開窗就能看見不遠處的極雪峰。

夜寒蘇讓林秀川在房間裏等他,轉身出去了,沒一會兒又回來了,不過這次是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水回來的。

他把水放到床邊,然後拉著林秀川在床邊坐下,“趕路也累了,而且這邊太冷,我去打了盆熱水給你泡泡腳,都說寒從腳起,腳暖和了身體也就不會感覺冷了。”

夜寒蘇一邊說,一邊抬起林秀川的腳,要給他脫鞋。

林秀川一驚,趕緊把腳縮了回來。

他怎麽能讓夜寒蘇給他脫鞋呢?不行,絕對不行。

夜寒蘇看著自己空****的手,有點兒沒反應過來,他沒想到林秀川會這麽大反應,於是抬起眼去看他。

林秀川臉色有些不自然,輕咳一聲,“那個,我可以自己來的。”

夜寒蘇眨眨眼,笑了,原來是不好意思了啊!他強行把林秀川的腳拉過來,給他脫了鞋襪,手下觸到的肌膚都是冰涼的,夜寒蘇忍不住皺眉,然後把林秀川的雙腳放進熱水裏泡著。

做完這些,夜寒蘇就準備去看看飯菜好了沒有,一路上都沒怎麽停歇,吃不好也睡不好,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是覺得苦了林秀川,這會兒既然都到了極雪峰附近了也沒那麽著急了,可得好好吃個飯再睡一覺。

林秀川見夜寒蘇要走,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你去哪兒?”

夜寒蘇回頭看著林秀川,對上那雙略顯疲憊的眸子,他的心又軟又酸,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我去看看飯菜準備好了沒有,等我。”

林秀川卻是沒有放手的意思,還用力拉了夜寒蘇一把,讓他坐了下來,“不著急,你也累了,先一起泡一下吧!”

夜寒蘇笑了笑,很想說一句“不用”,可是當他低頭看見那雙泡在熱水中的,白生生的腳時,他改主變意了。

於是,片刻後,兩雙腳就泡在一個盆裏了。

夜寒蘇低頭看著,臉上盡是掩不住的笑意,一時玩心大起,輕輕碰了碰林秀川的腳背。林秀川起初沒在意,還以為這人意思是叫他挪出點兒地方呢,可是他一退再退,那人也沒有停下的意思,他就知道是故意的呢!

夜寒蘇再踩上他腳背的時候,林秀川起初按兵不動,趁著夜寒蘇放鬆警惕之時猛然反擊,一腳把夜寒蘇的腳踩在了腳下。由於動作太大,盆裏的水都濺了些出來。

看到這麽生動的林秀川,夜寒蘇覺得心都要化了,於是繼續陪他玩。

踩了半天,水都快涼了才雙雙鳴金收兵,明明笑的眼睛都彎了,林秀川還要說夜寒蘇幼稚。

夜寒蘇聽著,果斷攬下所有,大方承認道:“對,是我幼稚。”

林秀川眉眼帶笑,點頭,給了夜寒蘇一個“你知道”就好的表情,然後找出襪子穿上,把腳捂進了被子裏。

曾經的林秀川是不會有這麽小孩子氣的一麵的,他一直都是冷靜自持的,如今在夜寒蘇麵前,他已經漸漸展露出真實的麵貌來。無論麵上多麽深沉老練,內裏也就是個舞象之年的年輕人而已。

曾經對淩華的那份喜歡深藏於心,從未說出口,卻讓他整個人浸在沉沉的暮氣之中,失去了該有的活力和童心。

人無論什麽樣的年紀,都應該保有一顆童心。

夜寒蘇對自己的感情,林秀川早已深切體會到了,雖然他從未正麵給過夜寒蘇任何承諾,但是他心裏清楚,自己早就無法拒絕了。而且林秀川是一個喜歡實幹的人,無論承諾說的多麽美好,終究隻是一句飄渺的空話而已,隻有正真做到了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夜寒蘇給他的如此珍而重之,那麽他也想以自己的方式給對方最真切的回應。

和夜寒蘇在一起的時候,林秀川會感到輕鬆和快樂,還有出乎自己意料的信任和安心。甚至他有時候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自己在夜寒蘇麵前會越來越像個小孩子一樣,是不是他太放縱了?

林秀川在一旁反思自己,夜寒蘇倒是對此高興不已,這說明自己對林秀川來說是不一樣的,為了這份特殊,他做什麽都樂意。雖然他早已發現了林秀川對自己的縱容,但他想要的更多,他想要的是林秀川的全部,想要自己成為他的獨一無二。

真正的適配的感情是會使人變得越來越好的,使人變得卑微渺小的感情是可恥的,使人變得像孩子的感情才是可貴的。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夜寒蘇知道,肯定是小二送飯菜上來了,於是過去開門。林秀川也趕緊下床穿好鞋子,他可不想在其他人麵前也那麽慵懶隨意。

小二連續跑了三趟才把飯菜送齊,中途夜寒蘇又讓小二燒了個炭盆送來,等小二走了,夜寒蘇拿出銀針來,一一試毒,沒發現問題才招呼林秀川吃飯。

小心駛得萬年船,有林秀川在,夜寒蘇不想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兩人剛吃了沒幾口,門外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不過很快就過去了,應當是去隔壁的,果然不出片刻就聽到了剛才送飯的那個小二的聲音,“客官,您要的酒來了。”

聽到酒,夜寒蘇就有些後悔,自己剛才都忘了,應該也要一壺酒的,讓林秀川少喝點暖暖身子。

林秀川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說:“出門在外,還是隨時保持清醒比較好。”

夜寒蘇點頭,兩人繼續吃飯,誰知這時就聽一個不耐煩的男聲自隔壁傳了過來,“送個酒也要這麽久嗎?”

聽到這個聲音,林秀川夾菜的手猛然一顫,原來夾在筷子尖兒的菜又落回了盤中,他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

這個聲音……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作者有話說:

今天終於感受到秋天到來的感覺了,明天加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