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月辦事就是幹淨利落,不出兩天便把各方勢力安插在雪月教裏的人給揪了出來。夜寒蘇冷冷地盯著那跪成一排的人,最後一甩袖子走了,由嚴月全權負責處理。

嚴月還在仰著頭想,他們的教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仁慈了?

柳月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聲道:“教主是怕林公子知道了不高興吧!”

嚴月也覺得是這樣,站在一旁的伏月則是一臉的不讚同,冷哼道:“婦人之仁。”

嚴月:“……”

這麽明目張膽說教主壞話真的好嗎?教主是變仁慈了沒錯,可他還是拎的動刀的。

這次不僅是雪月教中,夜寒蘇還給雪月教名下各處都下達了命令,要求徹底清查身邊的奸細。底下的人也都紛紛行動起來,果然收獲頗多。

而那些得到消息的人都是一臉愁容,有的甚至怒不可遏。少了那些眼睛,他們就無法探聽到更多的消息,對付起雪月教來就更加困難了。

清規庭裏,林秀川看著滿院子的珍奇花卉競相開放,臉上也露出了輕鬆快意的笑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夜寒蘇特意吩咐的,現在的清規庭簡直就像個花園,蝴蝶蜜蜂紛紛而至,好不熱鬧。他甚至還發現了一盆,在春分城大街上見到過的花,那時他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沒想到這裏也有。

其實林秀川還真是誤會了,夜寒蘇沒有特意吩咐過,都是柳月一手安排的。以前的清規庭說好聽點兒是清淨,說難聽點兒那就是冷寂,院子裏除了四季常青的幾棵樹,再無其他鮮豔的色彩。

柳月端著點心進了門,林秀川朝她點頭一笑。

雖然柳月是伺候夜寒蘇衣食起居的,但林秀川從來沒把她當作下人,他比誰都清楚這個看上去柔弱的女子其實是個狠角色。不僅是柳月,對於其他人,林秀川也是從來不會輕視的。首先是他待人一向溫和,其次是他覺得自己沒那個資格。

柳月將點心放到桌上,又去房裏搬了茶具出來煮茶。林秀川請她一起坐,柳月笑笑,沒有拒絕。

於是,夜寒蘇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林秀川和柳月相對而坐,煮茶聊天很是開心的樣子。夜寒蘇一下子就酸了,又不好發作,於是臭著臉過去,給柳月指派了一堆事務讓她去處理。

林秀川一看他這做派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無奈的搖了搖頭,倒了杯茶放到夜寒蘇麵前,又拿起一塊點心遞了過去,夜寒蘇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吃了點心喝了茶,某人還不忘霸道的丟下一句,“以後不準跟別人笑的那麽開心。”

換做之前,這話和語氣都隻會讓林秀川打心底裏覺得討厭,可如今他卻隻得對方像個小孩子似的,讓人覺得可愛。當然了,這世上會覺得夜教主可愛的人也就隻有林秀川了吧!

“如果我說不呢?”林秀川一時玩心大起,就想逗一下夜寒蘇,一直以來都是夜寒蘇逗他,這次可逮到機會了。

聞言,夜寒蘇就像炸毛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臉色黑的像鍋底,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什麽話來。

林秀川看他這副樣子,唇角就忍不住的往上翹,果然,逗弄人是件很開心的事情。可是,還沒等林秀川樂嗬完,就感覺自己整個人被人抱了起來,林秀川一驚,掙紮著就要下地,抱著他的雙手收的更緊了。

“很開心是嗎?”夜寒蘇的臉近在咫尺,說話時噴出的熱氣掃過林秀川的麵頰,雙眼微眯,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額……

林秀川知道,有些事情必須點到即止,他一向是個有分寸的人,於是側了側臉,避開那雙眼睛散發出來的光和熱,含糊道:“額……也沒有。”

“晚了。”夜寒蘇重重吐出兩個字,然後抱著人大步回了房間。

林秀川被丟到**的時候還在想:剛才還是應該先示弱比較好!

夜寒蘇可不管他在想什麽,直接以自己強壯的身體將其鎮壓,正欲低頭,卻被林秀川雙手捧住了腦袋,“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

夜寒蘇扒開他的雙手,直接吻了下去。

說什麽說,現在還冷靜的下來嗎?再說了,有什麽事也可以稍後再說。

兩個人幾乎天天都躺在一張**,對於夜寒蘇一些不老實的小動作林秀川也習慣了,可是慢慢的,他發現這個男人越來越焦躁,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致。同為男人,林秀川心裏明白,若是繼續這樣下去肯定要把持不住。

夜寒蘇呼吸滾燙,手下也沒閑著,就在他準備扒林秀川中衣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驚的夜寒蘇停下了動作。

他側耳傾聽了一會兒,就聽見外麵的人似乎在來回走動著,夜寒蘇滿臉都是被打擾的不悅,他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個沒被林秀川拒絕的機會,結果就被人攪擾了,他那個氣啊,心裏還透出一股子悲涼的意味。

林秀川喘著氣推了夜寒蘇一把,“出去看看。”

夜寒蘇低頭看著臉色紅潤,呼吸不穩的人,不甘心的再次俯身討了些便宜才起身往外走去。

夜寒蘇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想,他要出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壞他好事,一定不能輕饒。

而此時在門外來回走動的老大夫也是一臉苦相,剛才柳月姑娘說教主叫他過來給林公子看脈,老大夫不敢耽誤,急匆匆就趕了過來。誰知院子裏沒人,於是他就往屋裏看了看,也沒發現人,正納悶兒呢就聽見裏麵傳來了一陣動靜。老大夫以為人在裏麵,正要抬步進去,卻突然止住了腳步,臉色古怪的往後退了退,僵立在了那裏,進退維穀。

他當了那麽多年的大夫,什麽沒聽過沒見過,剛才那陣動靜是……

老大夫的胡須都顫抖了起來,讓他一個老人家來聽這個,真是想想都臊的慌。

不過這時候老大夫也反應過來了,自己是被柳月那姑娘給坑害了,於是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顯然是不想留下的,可是現在走也來不及了,他都聽見腳步聲了,不知道夜教主待會兒出來會不會直接一掌斃了他。

果然,夜寒蘇一臉寒霜的走了出來,那雙眼睛真的能射出冰碴子,老大夫都感覺全身發冷了。

而柳月此時正在自己的房間喝茶,臉上漾著一抹笑意,隻是這笑怎麽看怎麽有點兒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