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川一直待在房間裏,柳月怕他無聊,還找了兩本記錄花卉的書來給他看。林秀川有些心不在焉,他其實是有些擔心的。
不知道抓到那采花賊沒有?
柳月見他神遊天外就出言安慰,“公子不必擔心,桃花閣也是有人手的,不單是隻有教主和飛陰月他們。”
林秀川聞言一笑,解釋道:“我也不是在擔心。”
柳月挑了挑眉頭,沒說話,隻抿唇一笑,也不揭穿他。
兩人正說著話呢,外麵突然響起了刀劍之聲,柳月一驚,忙起身走到門邊,將門開了一條縫往外看去。結果不知道哪裏冒出來了一群黑衣人,正與守在外麵的陳煥等人打了起來,而且還有黑衣人不斷湧入,場麵頓時混亂起來。
怎麽會突然出現這麽多黑衣人?他們想幹什麽?
柳月皺眉,心知不妙,迅速關了上門,幾步來到林秀川麵前,“公子,跟我走。”
林秀川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忙問:“怎麽回事?”
柳月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就在柳月準備趁亂帶著林秀川離開的時候,突然有幾個黑衣人從窗外跳了進來,個個手持長劍,黑衣裹身,黑巾蒙麵。
柳月伸手將林秀川護在身後,冷冷的盯著那幾個人。
林秀川不禁在心裏苦笑,現在的他不僅幫不上什麽忙,還要柳月來保護他,一股無力感瞬時湧上了心頭。
柳月平日裏就是一副溫婉的模樣,幾乎看不到她生氣或者變臉色的時候,此刻的她卻是麵色凝重。
這些人個個都武功不弱,若是她無所顧忌,倒也不懼怕,但她現在必須保護好林秀川,所以就需要更加謹慎。
林秀川也在盯著那些黑衣人,低聲對柳月說:“不用擔心我,我能顧好自己。”
林秀川內力是沒了,但招式和反應還在。
柳月擔憂的回頭看了林秀川一眼,見他朝自己點頭,便也點了點頭。
黑衣人們也不廢話,提劍就衝向兩人,柳月也不是個喜歡在打架的時候多話的人,抬起手掌就迎了上去。
四個黑衣人也沒因為對方是個女子就看輕了她,個個出手狠辣,招式古怪又刁鑽。黑衣人個個手持長劍,而柳月則是赤手空拳,饒是如此,四個黑衣人一時也沒能傷到柳月分毫。
林秀川在一旁看著很是憂心,柳月畢竟是以一敵四,拖的時間越長,對她越不利。觀察了一會兒,林秀川突然對柳月說:“散花掌。”
柳月避開朝自己麵門而來的長劍,聽到林秀川的聲音,一拳砸開麵前的另一把長劍,然後抬掌一掃不遠處正開著的一株花,白色的花朵被柳月的掌風掃到,瞬間炸開,花瓣紛紛揚揚落下,柳月再抬掌一掃,那些花瓣就直直飛向了那四個黑衣人,硬生生逼退了他們。
趁著這個間隙,柳月一個旋身,自腰間抽出一把軟劍來,將內力灌注於劍身,然後抬劍衝向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們剛才也聽到了林秀川的話,其中一人退出戰圈,提劍衝向了林秀川。
柳月的眼神就一直沒離開過林秀川,見那人衝了過去,一掌拍開身前的長劍,側身躲過右邊的偷襲,身體如遊魚一般滑了出去。
眼看著劍尖就要刺到自己心口了,林秀川腳下一措,側身躲過了這一擊。黑衣人可能沒想到這人會躲開,畢竟自己的速度可不慢。等他準備再次出擊的時候,一把軟劍穿透了他的胸膛,鮮紅的**滴滴答答流到了地上,同時也帶走了他的生機。
柳月眉頭都沒皺一下,一把推開那人來到林秀川的身邊,實在難以想象,此刻這個殺人手都不抖一下的女子,平日裏竟然是那般溫柔端莊。
其他三人見同伴死去怒不可遏,再次提劍蜂擁而至。柳月一抖手中軟劍,先前沾上去的血跡瞬間震飛出去,她再次提劍迎上,與三人纏鬥了起來。
林秀川在一旁看著,很想上前幫忙,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與其莽撞的衝上去給柳月添亂,還不如好好待著讓她安心對敵。同時他也忍不住想,夜寒蘇怎麽還不來?
林秀川退到角落裏,認真觀察著那幾個黑衣人的招式,正當他準備出言提醒柳月的時候,忽而感覺一股陌生的氣息出現在自己的身側,他心下一緊,本能的想側身躲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一隻冰涼的手摸上了他的後脖頸。
林秀川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不等他張口說話,那人就出手點了他的穴道,然後提起他就奔了出去。
柳月感覺不對勁,正要回身去林秀川身邊,就見一道人影閃過,手下挾著的正是林秀川。
柳月大驚,一劍刺中眼前人的肩頭,一掌將人拍飛出去,轉身就追出了門去。
黑衣人們也沒料到,一個看起來弱質纖纖的女子竟有如此武藝,本以為隻是武功不錯而已,現在看來已然位於高手之列了,殺了一個又傷了一個,這跟情報嚴重不符啊!
帶走林秀川的是也是一個白衣男子,林秀川沒看到對方的臉,不知道長什麽樣子,這會兒又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被人扛在肩上一路飛奔,他感覺自己都快要吐了,也不知道這人想幹什麽。不過,照此情形來看,暫時應該不會殺他,否則之前就可以動手了,哪還需要如此麻煩的將他帶出來,一定另有陰謀。
這人輕功極好,幾乎是幾個起落就遠離了桃花閣,顛簸起伏間,林秀川看見柳月提劍朝這邊追了過來。不過,林秀川感覺自己離她越來越遠,因為扛著他的人加快了速度,林秀川不禁在心底讚歎這人的輕功著實高強。借著微光,林秀川發現已經出了城,正往北邊的山林趕去。
柳月一路追到了城外,結果隻看見一抹殘影消失在樹林裏,她停下腳步換了口氣,打算繼續追趕。這時,夜寒蘇不知道從哪飛身過來,落到了她的麵前。
不待夜寒蘇問話,柳月就喘著氣急切道:“林公子被劫走了。”
夜寒蘇聽得此言,周身氣勢瞬間暴漲,眼神冰寒如刀,死死盯著柳月。結果就見她身上布滿血跡,氣息也紊亂的不行,想必是經曆了一場惡戰。
夜寒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突,閉了閉眼,他才極力壓抑著怒氣問:“哪個方向?”
柳月伸手一指樹林的方向,待放下手時,夜寒蘇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