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病房裏的氣氛再次凝滯住。

林知意說不出話來,便不勉強自己,用另一隻左手接過水杯來,小口地抿著。

等稍微能說出點話,林知意終於可以問雲元霆的事。

秋蘭跟她說,“邊境那邊已經根據消息找到元霆了,情況不容樂觀,命懸一線。”

見林知意驚訝地瞪大眼,他她就知道林知意要問什麽,便又說道:“你放心,那株千年人參已經在前往邊境的直升機上了,根據現在的路程,應該馬上就能落地了。”

她說著說著,眼淚頓時從眼角流下來。

“知意,這次真是多虧有你了,不然蘭姨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們現在就隻有元霆這一個孩子,雖然在他當初如無的時候,我們就做好了他胡出事的心理準備,可事情發生時,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林知意抬起左手安撫地拍了拍秋蘭的肩膀,說道:“蘭姨,元霆是我對象,我救她是應該的,這次是我知道錯了,我下次有事一定提前跟你們商量。”

其實不是她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就像在山腳下那個村民為了勸她說的那些話一樣。

她要怎麽才能讓他們相信自己說的話?

她為什麽會這麽認定那座山上就是有千年人參?

重生的事是肯定不能說出來的,她也找不到理由說服他們跟自己一起,尤其還是在雲元霆生死未卜,不對,已經宣布死訊的這種讓人崩潰的關頭。

不是沒有更好的選擇,隻是那個時間緊迫的時候,她沒法再去實施別的方法。

第二天,簡隨行帶回了雲元霆脫離危險期的消息。

隻是,也僅此而已。

雲元霆的任務還沒有結束,現在他們摻和進去那麽多,已經不符合規矩。

簡隨行還帶回了一個消息。

“上麵對林婉婉從哪裏知道消息這件事非常重視,對她實施精神壓力手段,最後林婉婉好不容易就要說了,隻是才說了一個字,就突然心髒病發猝死了。”

他皺起眉頭,一臉疑惑。

“但我們查過她的病史,還有家族病史,都沒有患心髒病的。”

林知意顰起眉頭,“什麽字?”

在林知意看不到的角度,簡隨行正用疑惑、探究的目光在林知意臉上打量,然後輕輕吐出來一個字,“夢。”

林知意眸子顫了顫。

難道因為透露出夢的事被抹殺了?

那自己跟林婉婉說的時候怎麽就沒事?

難道......

是因為她跟林婉婉是同樣的人?

她以為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殊不知早就被簡隨行精準地捕捉到。

他的唇角輕輕勾起,“弟妹,你是怎麽知道林婉婉會知道元霆的下落的?”

當初張彩慧能進去收拾林婉婉,都是自己打點的,雖然不直到他們在裏麵說了什麽,可每回都能看見張彩慧負傷出來,而林婉婉則是一副慘不忍睹的模樣。

張彩慧好像特意去學過了,林婉婉雖然身上看著不太好看,可實際上身體也不太好。

張彩慧打的地方,看起來慘烈,可實際上隻是輕微受傷,而看不出來的內髒所受的傷,能讓林婉婉疼好一陣子了。

“嗯......”林知意眨眨眼睛,想了想,才笑眯了眼說道:“我也是因為做了夢,夢見林婉婉知道元霆的下落。”

話說完後,她感受了一下,自己什麽事都沒有。

果不其然,她跟林婉婉是不一樣的。

林婉婉知道這些消息,是真的因為有預知夢。

而這些消息在她這裏,卻是直接注入腦海裏的,她可以直接知道,而不是倚靠預知夢這種東西。

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了雲元霆的消息。

林知意在醫院修養著,至於學校裏的課程,她上不上已經差別不大,不過她還是把徐淩給趕到學校去了。

徐淩的基礎不如自己打的紮實,所以還是回學校去鞏固一下比較好。

就這樣,林知意每天在醫院裏躺著不是學習就是睡覺,時不時有幾個同學來探望她,還會問她問題,她都耐著性子解答了。

侯玲枝和奇蘭則是輪流在醫院照顧她。

十幾天之後,高考的早上。

林知意已經搬回了雲家修養。

林知意被徐淩放在輪椅上推著,坐到餐桌前,看到兩人麵前都分別擺放著一根油條兩個雞蛋,還有香香的大肉包子。

章嬸笑著給他們鼓勵,“知意,小淩,你們可一定要加油!”

“一定!”

兩人還沒到學校的時候,天空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索性小劉開車來送他們去考場。

跟老師解釋過後,徐淩推著輪椅,帶著林知意做完門口的檢查之後,又把文具袋塞給她。

突然就“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哭什麽苦?”

徐淩被她嚇得一個機靈,眼淚頓時收住,磕磕巴巴地說道:“姐,姐姐,我擔心你右手寫卷子不方便,做不完題目會影響分數。”

林知意挑起一邊的眉頭,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著他。

見他好像真的一副傷心到不行的樣子,林知意無奈地歎了聲氣。

“你們是忘了,我小時候就是左撇子麽?”

見徐淩抬起水霧一般的小狗眼,她小聲說著,“小時候我覺得我用左手跟大家都不一樣,所以便學著讓自己用右手吃飯寫作業,後來就習慣了,不過我左手也依舊很靈活。”

聞言,徐淩頓時驚訝地瞪大眼睛。

也想起來林知意的話,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他樂嗬嗬地,一蹦一蹦地走了。

林知意看著她的背影,無奈一笑,隨後就滾動輪椅的輪子,朝教室裏麵走去。

隻是,剛準備走的時候,去發現自己的輪椅轉不動。

扭過頭,就看到一個麵容陰狠的同學正在死死地瞪著她,林知意頓時皺起眉頭,“同學,你有事麽?”

同學頓時睚眥欲裂,“你還好意思說,都怪你教林婉婉搞得那個輔導班,我媽把家裏所有的錢都拿來交補課費了,林婉婉那個輔導班卻倒閉了,錢都打了水票,要不是你,林婉婉也不會開什麽輔導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