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知意?”
簡隨行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微微顫抖著。
她回來了。
她活著回來了。
見到林知意,林婉婉眼中突然迸發出濃濃的恨意,但又轉身變為麻木。
“林知意,我現在真的恨不得,當初在開始做夢時,就殺了你。”
林知意臉上滿是汙泥,看不清什麽表情。
她隻是極為冷淡地說道:“我隻要消息。”
林婉婉盯著林知意看了好一會兒之後,一臉淡漠地說,“雲元霆現在應該是在邊境臨安山脈最低的那座山的一個山洞裏。”
簡隨行一聽,立馬要出去打電話。
又聽林婉婉問,“現在是多少號?”
簡隨行:“二十三號。”
林婉婉輕笑一聲,“那你們最好動作快點,因為他今晚就會死......”
林知意垂在身側的左手緊緊攥起,“那裏還有沒有別人?”
林婉婉挑起眉頭,“應該.......還有幾十個人吧,大概是個犯罪團夥。”
簡隨行見她不再繼續說,急忙出去打電話,林知意也轉身要走時,突然林婉婉叫住她,“林知意。”
林知意回過頭,看到林婉婉正一臉苦澀地坐在那裏。
“林知意,為什麽我處處都比不過你?”
林知意淡淡地說道:“其實,如果你原本就知足,有雲家的幫助,你會比大部分人過得都好,你輸就輸在你的貪婪。”
說完,她就大步朝外走去。
身後傳來林婉婉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林知意,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你不要讓張彩慧好過!”
“法律不會放過她。”
辦公室裏,簡隨行已經跟軍部打完電話,看到林知意步履蹣跚地走過來,他急忙上前攙扶,“你怎麽弄得,我現在送你去醫院,等等我先給蘭姨他們打個電話,他們非常擔心你。”
但他的手抓在林知意胳膊上的瞬間,林知意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簡隨行看出她受傷了,將要拆開她的衣服查看她的傷勢,被林知意側身躲開。
林知意用左手從衣服內兜裏掏出也一個塑料袋子。
塑料袋子上沾滿了泥,簡隨行疑惑地打開來看,在看到裏麵的東西時,瞳孔瞬間緊縮起來。
“這,這是千年人參?”
千年人參,隻要人沒死透,就能吊著一口氣,哪怕是半隻腳踏進鬼門關都能把人給拉回來。
他能認得出來也是因為爺爺曾經為了救戰友,高價求購過,可這東西往往有價無市,多少年才會出來這麽一株。
“把這個給去救援的人。”
雲元霆既然處於那種危險的境況,如果搶救的不及時,或者已經生命垂危。
那帶著這個東西,或許還可以有一線生機。
簡隨行總算是明白,林知意為什麽會突然消失,不顧危險去那裏。
又突然這麽一副狼狽的姿態回來。
在他查到林知意明知道下著大雨山上危險,還不顧自己死活上山的時候,那種疑惑、不解、生氣,瞬間煙消雲散。
心髒縫隙裏某一處剛剛生長出來的萌芽也又縮了回去。
“林知意,謝謝你。”
情況緊急,簡隨行帶著東西離開,他交代其他警察將林知意送到醫院去,再聯係雲家。
殊不知,在他剛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林知意就已經暈倒過去。
*
林知意是在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中醒過來的,剛睜開眼,就感覺袖子上一片濕乎乎的,而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正趴在自己床邊,抱著自己的袖子“嚶嚶嚶”著。
她張開嘴想要說話,喉嚨裏卻隻發出一聲沙啞的“啊”聲。
病房裏的侯玲枝和秋蘭她們聽見這聲音,立馬扭頭看過來,見到林知意眼睛已經睜開,臉上立馬迸發出驚喜和激動。
“知意,你醒啦?”
“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疼不疼,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叫醫生......”
徐淩也抬起腦袋,露出布滿血絲的雙眼和紅彤彤的鼻尖。
“姐,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嗚嗚嗚,我還以為你要沒了。”
侯玲枝眼睛也盈滿熱淚。
輕輕錘了林知意肩膀一下,“你這個傻孩子,以後去哪裏都要跟我們說一聲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秋蘭已經叫了醫生過來。
她已經知道林知意冒著冒著生命危險上山是為了救自己兒子,心裏揪心一般的疼。
“知意啊,阿姨知道你想救元霆,可你要清楚,對每個人來說,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出了事,元霆哪怕還活著也不會放過自己。”
徐淩也吸著鼻子說,“姐姐應該跟我們說一聲,我們一起去,再不濟我們花錢雇人去,你怎麽能自己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呢。”
林知意的腦袋還有些懵懵的。
隻感覺周圍有那麽人在圍著自己不停的說說說,她聽清楚了他們說的什麽,卻感覺集中不起精神來。
直到醫生走進來,秋蘭她們才熄聲。
醫生給林知意做了簡單的檢查,說道:“目前已經沒什麽大礙了,隻是有一點輕微的腦震**,感冒也有些重,先住院觀察吧,如果太疼的話,秋蘭同誌你就給患者打點止痛針。”
侯玲枝又問了一些注意事項,才放醫生走。
林知意又張了張嘴,試圖說話,可依舊是那種幹澀到說不出話來的感覺。
她朝秋蘭投去疑惑的目光,秋蘭急忙解釋,“知意,你感冒太嚴重了,再加上體內嚴重缺水,所以嗓子會特別幹,我給你熱水,你是不是咂摸兩口,緩一緩就好了。”
熱水端過來,林知意習慣性地想抬起右手去接,卻感覺胳膊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低下頭一看,自己的胳膊已經被厚重的石膏裹了起來。
徐淩急忙抓住她的胳膊不讓她亂動,又將水杯端過來,湊到她嘴邊作勢要喂她。
“姐你千萬別亂動,你胳膊骨折了,差點救不回來,蘭姨好不容易請來的退休的名醫給你做的手術!”
說著說著,他突然又大哭起來。
“距離高考就隻有十來天了,你這胳膊好不了,還怎麽做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