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同不以為然。
“元霆哥,你這話就言重了,怎麽還能威脅人呢?咱也不能強買強賣不是?”
雲元霆笑笑,“你想多了,隻是給你友善的提醒而已。”
離開辦公室,秋蘭的雙手無力下垂,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胸口仿佛有巨石壓在上麵,讓她快要無法呼吸。
絕望仿佛洶湧的潮水從心髒裏湧出來。
攥住雲元霆的袖子,聲音顫抖,“元霆,沒有藥,你可怎麽辦呀?”
雲元霆眸中冷光一閃,泛起一股殺意。
想到秋蘭跟林知意還在這裏,他收斂起情緒,安撫地說道:“媽,藥沒了咱再想辦法買就是。”
秋蘭歎了聲氣,隻能無奈地點點頭。
現在聯係不方便,這個藥研究出來目前本來就沒產出多少。
等到再弄過藥來,得猴年馬月?
“我是擔心你跟知意,你身體恢複不好,跟知意結婚也是對知意的不負責。”
林知意拉住秋蘭的手,神色溫柔,“蘭姨,我之前說的是真的,元霆能不能生育我都不在乎,而且我不想結婚太早。”
在這個年代,大部分人都結婚的早。
女性十八歲就已經可以領證了。
但她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她的認知裏,自己十八歲才是個孩子而已。
而且她高考完還要繼續讀大學,還想把自己的輔導班做大,賺大錢。
過早結婚的話,太多事情都會分散她的時間和精力。
她沒注意到的是,自己說完這句話,雲元霆投過來異樣的眼神。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隻能重新聯係國外,秋蘭垂頭喪氣往張彩慧的病房走去,招呼兩人,“元霆,你倆跟我去病房裏拿東西回家,這幾天我看顧著彩慧,正好幫同事替班,同事給我拿了條魚,你們拿回去吃。”
幾人還走幾步,就見一道人影由遠及近,迎麵走過來。
秋蘭臉色一變,移開視線,想像往常一樣裝作沒看見。
卻不知,那人卻在自己跟前停了下來。
“呦,這不是蘭姨跟元霆嗎?”
那人聲音很是輕佻。
林知意把視線投到那人身上,卻在看見那人的臉時,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要凍住。
這是,黃向黨,是雲家宿敵的兒子,更是原文中,跟原主不清不楚的男人。
當初原主在被雲家人冷漠對待的時候,是雲向黨給了原主溫柔和關愛,讓原主以為,自己也可以像林婉婉一樣,得到一個男人真心的愛意,可以被好好對待。
可沒想到的是,黃向黨也是林婉婉的追求者之一。
之所以對原主好,是因為覺得原主搶了林婉婉本該有的一切。
所以便先哄騙原主,讓原主以為自己喜歡她,然後當眾羞辱原主,以此來給林婉婉出氣。
原文中,在非常重要的公共場合,黃向黨約原主出去見麵,卻沒想到等待她的是鴻門宴。
原主被黃向黨當眾貶低到塵土裏,同時也給了雲家當頭一棒。
這麽多年,雲家跟黃家一向不對付,但因為有雲首長,雲家一直壓黃家一頭。
那一次,讓黃家掰回一局,也讓秋蘭和雲建國對原主徹底失望。
這個男人,跟雲瀾一樣惡劣!
也是最終把原主推向死亡的重要推手之一。
黃向黨輕佻的目光在三人臉上劃過,落在最後林知意的臉上時,他眸光有一瞬間的怔愣,好像有什麽一下子刺中他的心髒。
用他在書上看過的那句話來描述,眉如遠山含黛,不畫而翠,皮膚白皙,如同初雪覆蓋的枝頭,超凡脫俗,不染塵埃。
即使是簡簡單單地站在這裏,穿著普通的羽絨服,也能脫穎而出。
好俊的女同誌。
隻是,他分明是跟這位女同誌第一次見麵,怎麽女同誌用這副厭惡的目光看著他?
這是雲元霆的對象?
可雲元霆是個殘廢,這麽優秀的女同誌怎麽可能看得上他?
難道她還不知道雲元霆不能生育的事?
也是,自己兒子身上發生這種醜事,雲家的人怎麽可能會讓這種消息散步出去?
一旦別人都知道了,那不得成為軍區大醫院裏的笑柄?
既然他看上的這個女同誌不知道,那自己就告訴她好了。
壓下心中的悸動。
扭頭看向秋蘭跟雲元霆,臉上重新掛起吝不嗇的笑意,“呦,聽說元霆的藥被別人買走了?”
他故意做出一副著急的樣子,一隻拳頭錘在另一隻手的掌心上,麵露惋惜。
“那也怎麽辦呀,元霆你要是沒有那個藥,不就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了?”
秋蘭臉上浮現出一抹怒意,更多的是一夥。
“黃向黨,你怎麽知道元霆受傷的事?還知道藥被人買走了?”
黃向黨看了林知意一眼,見對方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不對,好像看自己的眼神更凶了。
那惡狠狠的小眼神,竟然看得他心裏癢嘶嘶的。
按耐住調戲林知意的衝動,黃向黨得意一笑,“哎呦,咱們兩家關係這麽親近,我知道那不是很正常的麽?而且,我也很關心元霆的身體。”
“至於藥的事......”他嘿嘿笑了兩聲,“那藥當然是讓我買走了。”
“黃向黨,你未免做的太過分了!”
黃向黨委屈地攤開手,“蘭姨,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呢,誰讓你出錢沒我多呢。”
雲元霆冷笑一聲,猛地出手提起黃向黨的衣領,把他拉到跟前,直視著他,聲音冷冽。
“黃向黨,那藥既然你喜歡,那就拿走好了,隻是,你別怪我提醒你,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黃家遲早毀在你手裏。”
說完後,就一把將他鬆開,拉著生氣的秋蘭跟林知意離開。
黃向黨捂著脖子一臉痛苦,等緩過來,三人已經走遠。
想起雲元霆剛才對自己的羞辱,他心裏就恨得不行。
雲元霆竟然在他剛看上的女同誌跟前羞辱自己,不就是一個空有身架子的廢物,他厲害的可是腦子!
不過,這個女同誌竟然知道雲元霆絕嗣都不嫌棄他。
那肯定是看重雲家的錢了。
想到這裏,他扯了下脖子上的領結,雙手插兜,遠遠望著林知意的背影。
雲家有錢,但他黃家更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