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元霆“嗯”了一聲。

頓了頓,才又解釋道:“出任務的時候總免不了受傷,甚至還會有致命傷,大部分情況下沒有軍醫跟隨,所以我們自己也會學習一些醫理知識和急救技術,關鍵時刻可以救自己和戰友的命。”

聽到他說致命傷。

林知意心髒微微顫了顫。

雲元霆作為特種部隊的隊長,執行的任務肯定是極為凶險的重要任務。

她記得,在一年以後,雲元霆會在一次秘密任務裏,受很嚴重的傷。

那一次,他差點回不來。

也是那一次,林婉婉冒著生命危險,跑去幫著一起搜尋他。

最終,是林婉婉把奄奄一息的雲元霆找了回來。

那次之後,雲元霆對林婉婉更加情根深種,也奠定了為了林婉婉終身不娶的基礎。

想到這裏,林知意的心好像被砍了一刀。

因為擔心雲元霆受傷,那次雲元霆雖然救回來了,但也因為對身體的永久性損傷,導致他跟軍旅生涯無法再有關聯。

保衛家國是雲元霆的夢想,所以當初他才在麵對那麽多家研究所的邀請時,還有家人的壓力之下,冒著跟家人決斷的風險,也毅然決定參軍。

從一個特種兵軍官,變成一個半廢的人。

雲元霆得有多痛苦。

另外還讓她難受的事,雲元霆跟林婉婉之間的羈絆。

她好像低估了雲元霆的魅力,對雲元霆越來越喜歡了。

可偏偏就是因為這樣,才擔心哪一天雲元霆會因為劇情線,喜歡上林婉婉,對自己惡語相向。

如果真的到那一步,自己真的能像以前設想的那樣,坦然地踹了他麽?

“想什麽呢?”

一道低沉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回來。

瞳孔聚焦,男人臉上的擔心撞進眼裏,一隻大手在頭頂揉了揉,“你不用太擔心,我記得媽以前有個戰友老家就是蘇市的,後來被分到了蘇市的醫院,等會兒找地方我給她打電話問問。”

“蘭姨以前從過軍?”

雲元霆點了下頭,“以前媽是爸的隨軍軍醫,兩人也是那時候在一起的。”

徐家沒有電話,徐淩帶著兩人到筒子樓最頭上的一家商店,要借用一下電話。

一聽他們要打跨省電話,店老板頓時心疼地捂著電話不讓他們用。

最後是雲元霆給了他五毛錢他才鬆開來,“就隻能打一分鍾哈,超了要加一塊錢的。”

徐淩一雙眼睛頓時瞪得溜圓,“給你五毛錢都夠打好幾分鍾了,你竟然還要再加一塊錢!”

店老板比他眼睛瞪地更大,“怎麽了,這筒子樓裏就我這一個電話,你不打就走!”

“你——”

雲元霆按下要暴起的徐淩,又拿出一塊錢拍在櫃台上,店老板立馬喜滋滋地把錢收了起來。

算了下時間,今天秋蘭應該是休息,便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家裏,是章嬸接的。

章嬸又上去把秋蘭叫下來。

雲元霆跟她說了下事情的經過,秋蘭立馬從電話本裏找出來那位同學的聯係方式,還囑咐道:“你們有什麽事盡管找她,以前我跟你們紅姨關係最好,當初你紅姨還非要認你當幹兒子呢,隻不過一直沒有機會,還沒趕上,你紅姨就回蘇市了。”

掛斷電話後,雲元霆按照秋蘭給的電話撥了過去。

把秋蘭說的名字報了過去,等了好一會兒,電話裏才傳出來溫柔的聲音,“我是朱燕紅。”

“紅姨,我是秋蘭的兒子,我叫雲元霆......”

那邊的愣了幾秒鍾,聲音變得驚喜,“秋蘭?秋蘭的兒子?京市的秋蘭?”

光聽聲音,就能聽得出來電話那邊的人有多激動。

“沒錯。”

那邊稍微冷靜下來,又問道:“幹兒子,你給我打電話,應該是有事找我吧,還是你媽怎麽了?”

“是我自己有事想要問一下紅姨......”

他把徐德福的情況跟朱燕紅說了一遍,因為說的比較仔細,店老板不耐煩地瞧了下櫃台,林知意正屏息凝神聽著,聞言,頭也不抬地從口袋裏掏了兩塊錢給她,這才得到片刻的安寧。

那邊,朱燕紅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

說道:“這種情況我要看過檢查的片子才能知道,或者是幹脆把病人接到這邊來治,這邊醫療條件肯定會比縣醫院好很多,不過考慮到病人的腿傷比較嚴重,不方便挪動......”

她頓了頓,突然說道:“劉大夫不是在你那邊,你不如現讓他看看,劉大夫雖然主精中醫,但在西醫方麵也略有涉獵。”

“劉大夫?”雲元霆語氣有些驚訝,“軍區醫院的劉大夫?”

那邊傳來肯定的聲音,“對,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劉大夫跑來蘇市這邊了,正好在你所在的那個縣城,就在第一小學後麵,自己開了一家診所,你去找就能找到。”

“劉大夫為什麽會跑來這裏?”

怪不得之前他去找劉大夫開藥,醫院裏卻說劉大夫不在軍區醫院幹了,去了哪裏他媽也不知道。

沒想到竟然......

“不清楚,我隻知道劉大夫的亡妻老家是這邊的,你可以到了那裏問問。”

道過謝之後,拿了地址,雲元霆又說了幾句回頭去看望她之類的話,才掛斷電話。

林知意在一旁聽得清楚,心裏忍不住驚訝。

劉醫生在軍區醫院可是重量級的任務,竟然會跑到這麽一個小縣城,開一個小診所。

想起來這裏是他亡妻的老家,這裏可能有他放不下的東西吧。

“走吧。”

根據徐淩的指路,三人找到第一小學,又七拐八拐,才在一處犄角旮旯裏,找到一個很小的地方,如果不是門口豎著的那塊簡陋的木頭牌子,他們甚至都注意不到。

木頭牌子上寫著幾個好看的大字,“妙手回春。”

林知意看著這個地方,總覺得有些眼熟。

感受到袖子被扯了一下,她扭頭看去,徐淩湊到她邊上,說道:“姐,這不是以前娟姨住的地方麽?”

娟姨?

不等她回想,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怒斥,“你這個庸醫,你把我閨女害死了,賠我閨女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