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管楊文斌的反應,林知意拉著雲元霆往診室的方向走。
徐淩皺著眉頭,在楊文斌臉上多看了幾眼,緊接著追上林知意的步子走了。
楊文斌滿臉失落,望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處才堪堪回神。
幾分鍾後,他敲響院長辦公室的門。
“誰啊——”
裏麵傳來隱隱帶著怒意的聲音。
楊文斌悶悶出聲,“爸,是我。”
裏麵踢裏哐啷的聲音響了一會兒,傳來插銷被拔出來的聲音,門被人從裏麵拉開,露出楊院長那張文質彬彬的臉。
“怎麽了,文斌。”
楊文斌掃了他的臉一眼,疑惑地問道:“爸,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啊,衣服也有點亂,媽今早不是剛給你熨燙整齊。”
楊院長眼神晃了兩下,含糊地說道:“昨晚沒睡好,剛才有點困,就在休息室睡了一會兒,所以在壓皺了。”
楊文斌“哦”了一聲,越過他做到辦公桌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把蛤蟆鏡拿在手裏擺弄著,聲音悶悶不樂,“爸,你幫我查個人唄,是醫院裏的病人。”
“不......”楊院長悄悄擦了下額角冒出來的汗,剛想拒絕,瞧了辦公桌的方向一眼,把快要出口的話收了回來,難得爽快地答應下來。
“行,你要查誰?”
楊文斌頓時驚喜地瞪大眼,“爸,你這次竟然這麽快就答應了,我還想著,要是你不幫我查,我就一直纏著你呢。”
他沒有注意到自家父親臉上複雜的神色,說道:“是我同學的父親,叫徐德福,你幫我查查,她爸生了什麽病?”
“徐德福?”楊文斌立馬皺起眉頭,“你那同學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問,不過楊文斌還是撓了撓頭,說了出來,“徐知意,怎麽了?”
“她有個弟弟叫徐淩?”
“好像是,到底怎麽了?”
他不解地看著自家老爸,卻看到自家老爸的臉色瞬間黑沉下來,聲音也低沉地嚇人。
“你跟他們一家什麽關係?”
楊文斌被嚇了一跳,身子哆嗦了一下,“爸,你幹嘛這副表情看著我,徐知意是我以前的同桌,怎麽了麽?”
楊院長臉上露出不相信的表情,“那是個女同學吧,你確定隻是同桌關係?你對她沒有心悅之意?”
楊文斌目光閃躲,想起心上人拉著未婚夫的手離開的樣子,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有,我不喜歡她。”
殊不知,他爸早已把他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哼,記住了,你不能跟她有關係,以後徐德福的事你也不要再問,要是讓我知道你跟他們家有什麽牽扯,我就打斷你的腿!”
“為......”
“出去!
“哦......”
楊文斌肩膀耷拉下來,拉開門離開時,目光掃過辦公桌底下,看到竟然有一雙紅色的鞋子。
不過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走到門外,門也被他爸關上了。
紅色的鞋子是女同誌才喜歡穿的顏色,爸辦公室怎麽會有女同誌的鞋?
他想再敲開門看看,可想到剛才他爸那副駭人的臉色,手又縮了回來。
趴在門口聽了半晌,也沒見裏麵傳出來動靜。
便隻能轉身離開。
興許是他看錯了,有可能隻是個紅色的袋子呢。
另一邊,林知意找到那個醫生所在的診室,見裏麵沒人,她就敲門進去。
“醫生你好,我想問一下我爸的病情。”
裏麵的醫生正埋頭在病曆上寫寫畫畫,聞言抬起頭來,“行,把病曆本拿給我看看。”
林知意把病曆本還有拍的片子都放到他跟前。
收回手時,林知意感覺到那位醫生的目光在自己手上看了好幾眼,直到她把手揣進口袋裏才收了回去,拿起病曆本來看。
林知意心裏覺得膈應的不行。
但考慮到這是醫院的醫生,自己還要問他關於父親病情的事,還是將心裏的不適壓抑下去。
卻不想,醫生隻是看了眼病曆本上的名字,就把病曆本扔回桌上,隨後又看了自己身後一眼。
剛才笑嗬嗬的表情頓時消失不見,轉為不耐煩。
“你們是徐德福的家屬?”
林知意怔愣一下,點頭,“我是徐德福的女兒。”
醫生把病曆本跟拍的片子一掃,扭回頭去,“你們走吧,你爸的病我看不了。”
林知意眉頭皺起,“看不看得了,您好歹給我說一下吧,之前不是還說要截肢麽?”
醫生冷哼一聲,一巴掌拍在桌麵上,怒聲道:“你也知道要截肢,我早就跟你爸媽說過了,你爸的腿除了截肢沒得救,你爸還非要鬧著出院,罵我是庸醫,搞得很多不知情的人都來質疑我的醫術!”
他喘了兩聲粗氣,站起來趕人,“你們趕緊走吧,你們這種病人我看不了,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
林知意臉色僵住,腳步未動,“醫生,如果真是這樣,我代替我父親向你道歉,但請你告訴我我爸的......”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那位醫生拎起一旁的木頭凳子就要砸過來。
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雲元霆拉出診室。
門在臉前被“砰”地一下關上。
還好把病曆本跟片子拿出來了。
“咱們先走。”
發愁之際,手被拉住。
三人出了醫院,回到車上。
雲元霆才說,“這家醫院沒必要再來了。”
林知意愣了一下,“為什麽?”
她歎了聲氣,“這是縣城裏唯一的醫院了。”
他們這個縣城,是距離市裏最遠的了,開車要三個來小時。
而且換一個醫院對父親的病情也不會那麽了解,有可能還要帶著父親一起去。
爸的身體也不知道能不能禁得住折騰。
雲元霆:“我剛才看了那個醫生寫的病例,他上麵開的單子都是錯的,不止是錯的,有一些藥物,明明有相同作用而且更便宜的,但他寫了最貴的那個......”
林知意在心裏驚了一下。
故意給病人用貴藥不說,竟然藥都是錯的。
這怎麽著也是縣醫院,竟然用這樣的醫生。
頓了頓,她看向雲元霆,麵露疑惑,“你懂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