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處理好屍骨蛆後,將老倔頭父親和何老三的屍體都燒掉,裝到骨灰盒裏,然後打道回府。
路上,江靈說:“那個厲千秋有問題!何村長要報警,他搖頭阻止,顯然是做賊心虛,怕警察來查出他什麽問題。”
我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厲千秋與這些事情絕對脫不了幹係!”
二叔說:“他肯定是邪教的人!我想舉報他,你們同意不同意?”
我笑道:“二叔,厲千秋在這裏五年了,名聲不壞,你說他是邪教的人,沒有證據,估計會得罪很多人的。”
二叔撓了撓頭,罵道:“娘的,我看見他怪模怪樣的形狀,就想揍他一頓!”
老爸說:“此人厲害,咱們要小心!”
出了屍骨蛆這麽一檔子事,大家心情都不好,時間也耽擱了不少,所以上金雞嶺的事情被推遲到了第二天。
夜裏,我想著這幾天來發生的種種怪事,心中忽然忐忑不安起來,我總覺得有一張大網就罩在自己的頭頂,時刻要落下來一樣。
十一點左右,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但是好像沒過多長時間,我又迷迷糊糊地醒了。
因為我迷迷糊糊地聽到了一陣“啪啪”的聲音,仿佛是誰在外麵敲門,但是那聲音卻很輕柔無力,根本不像正常人敲門時的那種動靜。
“啪啪”又是兩聲,正是從屋門上發出來的。
怎麽回事?
我睡意全無,立即從**坐了起來,和我睡在一塊的二腦袋也驚醒了,他輕聲問了一句:“小先生,怎麽了?”
我“噓”了一聲,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我伸著身子去看窗外。
江靈和何二嬸一起到鄰居家睡覺去了,二腦袋家裏依舊我們幾個男人,當然,還多了個老倔頭。
老倔頭精神不好,吃了安眠藥才睡下,這時候是不會醒來的。
我坐在**摸索著拉燈,打開開關後,燈卻不亮,我心中暗道:“不妙!”
忽然,一道蒲扇大小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窗際,緊接著一聲淒厲的叫聲驟然響起,猶如鬼哭狼嚎,我悚然動容,渾身麻涼。二腦袋也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哆嗦。
老爸那邊也有了動靜,屋門瞬間被打開,隻聽他在屋外叫道:“誰?”
我趕緊起身下床,跑到屋外,二腦袋和二叔也都起了床,走到了屋外。
院子裏空無一人,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陳大先生,剛才是什麽聲響?”二腦袋問老爸。
“撞門聲。”老爸沉吟道。
我說:“剛才我看到窗戶外有一片蒲扇大小的黑影飛了過去,那是個什麽東西?”
老爸說:“貓頭鷹。”
“是貓頭鷹在敲門?”二叔的嘴咧成了大瓢。
老爸點了點頭。
二腦袋立即打了個冷顫,道:“貓頭鷹是鬼鳥啊!為啥會敲我們家的門?”
“可能是碰巧的吧。”我安慰道:“不要那麽害怕,貓頭鷹不會害人。”
“還有,家裏的電也斷了!”二腦袋不安道。
“有可能是保險絲斷了,或者線路老化了,斷電也不是什麽怪事,很經常的。”我繼續安慰道。
“可是……”二腦袋還要說話,二叔一把挽住他的肩膀道:“走吧老兄,沒什麽事的,快睡覺了,困死了,明天還得上山找那老地主呢!”
說完,二叔推著二腦袋就要進屋,冷不防屋簷上一個人影“嗖”的一聲落了下來!月光下,一張慘白的出奇的臉一下子貼在了二叔的臉上,二叔先是一愣,隨即驚天動地般慘叫一聲:“媽呀!”扭頭就準備跑,但是二叔雙腿早就軟了,隻見他身子一歪,便“哼哼唧唧”地癱倒在地。
二腦袋則是叫都沒叫,直接暈倒。
我看那人影時,隻見一個通體皆白的人倒掛在屋簷上,腳在上,頭在下,一張圓圓的臉正對著他們,那臉上除了兩腮處各有一小片圓形的紅色外,別處更無半點血色!
更奇怪的是,他的臉上隻有眼睛和眉毛,卻沒有鼻子和嘴巴,兩鬢處也沒有耳朵!
他那一雙幽幽發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看,我雖然膽大,卻也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老爸卻一個箭步衝上去,兩手伸出,一手抓一個人,把二叔和二腦袋拉了起來,拖到我身後,然後他在我身前站著,冷冷道:“誰?裝神弄鬼!”
那怪人也不答話,仍是幽幽地看著我們,身子在屋簷上一晃一晃的,像是隨風搖擺,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但是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我的感官係統急速地運轉起來,相形、相色、相味,這怪人的麵相、麵色都極怪,相無人形,色無生氣,仔細嗅,隱隱有一股甜味從風中傳來,這不是正常人的味道,我觀看一番,心中隻有一個感覺——死相!
我知道老爸的六感更是敏銳,他雖然不懂相術,但是以六相全功來感知,會更準確。
我看了老爸一眼,老爸低聲說:“聽不到呼吸,聽不到心跳。”
“是人嗎?”我低聲問道。
老爸說:“如果不是死屍,就是是本領極高的人。”
我心中顫了一下,但老爸繼續淡定地說:“或許是裝神弄鬼。”
那人依舊是一晃一晃地吊在屋簷上,渾然沒把老爸的話放在心上。
老爸想出手,但是卻沒把握,看不清敵人底細時,他一向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一陣快速的腳步聲猛然傳來,接著一個清靈的聲音道:“叔叔,怎麽回事?剛才是不是二叔在叫?呀!那個是什麽人?”
我回頭一看,卻是江靈從外入內。
老爸頭也不回,大喜道:“好,江靈,你過來保護元方和你二叔!”
江靈快步跑了過來,右手往身後一抽,一柄長劍陡然閃現,那劍長有三尺,劍柄十分普通,劍身卻非常奇特,是一白一黑兩種顏色,似乎不是一種材料做成的。
江靈站在我身邊,老爸心中略有底氣,再不耽誤,腰身一弓,“嗖”的一聲,早已掠去,一手護在胸前,一手成鉤狀伸出,直逼那人的喉嚨!
那人還是一晃一晃地倒懸在屋簷上,猶如**秋千一樣,但是當老爸的手即將要扣住他的喉嚨時,他卻往前一**,整個身體和地麵成了一個平行的狀態,恰到好處地躲過老爸的攻擊。而老爸似乎早料到對方有此一招,招數落空時,身體已經硬生生的頓住了,雙腳在地上輕輕一蹬,右手鉤狀不變,直衝衝地往上而去,仍是逼向那人的喉嚨!
這時候,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那人的雙腳依然是勾在屋簷上,但是他的身體卻急速往後彈去,瞬間彎成了一個圓弧!
老爸的攻擊再次落空!
就在老爸身體下落的時候,那人已成圓弧狀的身體陡然繃直,像一片枯葉似的,飄然落地,直挺挺地站在那裏,依然是目光幽幽地盯著老爸。
他從頭到腳,從眉毛到手指頭,沒有一處動彈,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過。
我和江靈麵麵相覷,這時候,二叔醒了過來,他從地上爬起來便大聲嚷嚷道:“大哥,他不是人!他沒有鼻子,根本就不會呼吸!”
我說:“我們都看見了!”
二叔叫道:“所以說他不是個人啊!”
我說:“說不定他的臉上帶了一張麵具。我從他臉上看不出一絲活人的氣色。”
二叔愣了愣道:“這個我倒沒有想過。”
老爸也不說話,身子立即橫移了過去,速度之快,猶如魅影!
這和老爸剛才的狀態簡直是天地之別,敵人厲害,老爸不敢大意,直接用上了六相全功的第三界——觀空相界,猛提一口先天罡氣,用起六相全功的獨門輕功“縱扶搖”!
但是那人的反應也當真極快!
在老爸掠動身形的瞬間,那人似乎心有感應地往旁邊閃去,這一閃速度很快,但動作卻很詭異,因為在常人看來,他的腿根本就沒有彎曲,而是直挺挺地蹦了出去!
“僵屍!”二叔惶恐地叫道。
這兩個字一下子也出現在了我的心中!
再看看那人的臉,我愈發地感覺他就是一具僵屍!
但再想到他剛才在屋簷上能夠把身體彎曲成一個圓弧,卻分明又不是僵屍能做到的。
我有些迷茫了。
老爸的身形很快,但那人的速度也不慢,老爸的動作靈活而威力奇大,那人的動作十分呆板僵硬,但卻總是能恰到好處地防禦住老爸的招數,看著他們打鬥的時間越來越久,我忽然覺得與其說那人是僵屍,不如說他是機器人,因為他的動作實在是太機械了。
站在我身邊的江靈一邊凝神地關注著場中的戰鬥,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過了一會兒,她又拍了拍掛在腰間的皮囊,從裏麵摸出兩把烏黑的東西來。
“你拿的是什麽?”我饒有興趣地問道。
“飛鏢。”江靈拿著其中的一個讓我看了看,那是一把一寸多長的鐵鏢,看上去分量頗為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