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江城,表麵風平浪靜,底下卻已是暗流洶湧,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時懷川父子帶著時笙離開江城,對時明謙和葉家而言,並非解脫,而是真正噩夢的開端。

時家的報複,根本不需要什麽精妙的算計,也不需要漫長的布局。

對於盤踞京市的龐然大物來說,碾死江城時家和葉家這種角色,就如同巍峨大山碾壓腳下的碎石,直接、幹脆、摧枯拉朽!

報複來得迅猛如雷霆!根本不給時明謙任何喘息、掙紮甚至逃跑的機會!

時氏集團在一夜之間核心客戶被精準挖走,銀行斷貸催收,供貨商集體斷供,連正在進行的項目都被各種“合規審查”叫停。

時明謙辦公室的電話被打爆,郵箱塞滿了律師函和終止合作的通知。

他像個無頭蒼蠅,四處求告,卻隻換來昔日“好友”冰冷的拒絕和避之不及的眼神。

曾經風光無限的時氏大廈,搖搖欲墜。

這僅僅是開始。

那些曾依附時家、受過時明謙好處的遠親近戚,也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螞蟻。

他們的生意突然遭到不明打壓,子女的工作或學業莫名其妙受阻,甚至有人被翻出陳年舊賬,直接進了局子。

一張無形的、密不透風的大網,精準地罩住了所有與時明謙有密切關聯的人,讓他們寸步難行,惶惶不可終日。

葉家的下場則更為慘烈。

因為葉湘文對時笙幼年時的虐待,時家的怒火幾乎加倍傾瀉在葉家頭上。

葉家的產業被以更凶狠的速度肢解、收購、破產。

葉湘文的兄弟、父母,甚至八竿子打不著的葉家旁支,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葉家老爺子一病不起,整個葉家頭頂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時家對江城時葉兩家展現出的這種碾壓式的、毫不留情的雷霆手段,瞬間震懾了整個江城的上流圈子!

就像瘟疫一樣蔓延,所到之處,人人自危,噤若寒蟬。

往日喧囂的私人會所、高爾夫球場、奢侈品店,瞬間門可羅雀。

那些曾經張揚跋扈的少爺千金們,全都被勒令關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他們被父母摁在書桌前,或者圍在客廳裏,絞盡腦汁、抓心撓肝地回憶著同一個問題。

“快想想!以前有沒有得罪過時笙?!”

很快,敏銳的吃瓜網友們就發現了一件怪事。

平日裏在網上蹦躂得最歡的幾個江城富二代,集體“失蹤”了!

那些恨不得一天發八條朋友圈、十條微博,曬豪車、曬派對、曬奢侈品的賬號,突然安靜如雞。

最新動態停留在幾天前,評論區粉絲的催更都石沉大海。

【咦?張少那炫車狂魔居然三天沒發他那輛騷包跑車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有李家那個網紅千金,平時探店打卡一天不落,這都幾天沒動靜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江城二代圈集體斷網了?】

【不會是家裏出啥事了吧?感覺要變天……】

正當網友們議論紛紛、猜測四起時,一條熱搜像坐了火箭,“嗖”地一下,帶著暗紅色的“爆”字,直接空降熱搜榜第一!

#知名作家“大霧”被曝抄襲#

#大霧抄襲實錘#

短短五分鍾,話題閱讀量瞬間突破百萬!服務器都卡頓了一下。

“大霧”抄襲?

那可是“大霧”啊!

他可是開創了一個新流派的現象級作家!無數書迷心中的神!他怎麽可能抄襲?!

普通吃瓜群眾尚且保留一絲理智,但龐大的“大霧”書迷群體已經徹底炸了鍋!評論區瞬間被憤怒的聲浪淹沒:

【放屁!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汙蔑我霧神?!】

【造謠死全家!霧神需要抄?!他本身就是天花板!】

【懂不懂‘大霧’這兩個字的含金量啊?說別人抄霧神我都信!】

【空口鑒抄?證據呢?!調色盤呢?!被抄襲的是誰?哪本書?敢不敢說出來?!】

【對!調色盤都沒有你說個錘子,有本事就拿出證據來!否則告你誹謗!】

【守護最好的霧神!造謠狗滾出來受死!!!】

【要被我查到身份,我非撕了他的嘴不可。】

掀起這場滔天巨浪的始作俑者,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沈家掃地出門的時意妍。

沈清輝拿到時明謙的把柄後,就迫不及待地想和時家切割。

原本如果沒有時懷川的報複,他或許還會給時明謙留幾分薄麵,讓時意妍在沈家當個擺設。

可現在?他恨不得連夜打包把時意妍扔回時家,撇清得越幹淨越好!

這才幾天?時家和葉家就像紙糊的房子一樣,說倒就倒,幾乎宣告破產!

沈清輝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什麽叫“降維打擊”,什麽叫“絕對力量”。

所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逼著剛辦完婚禮的兒子與時意妍火速離婚!

生怕晚一秒,沈家就會被時家的怒火波及。

剛風光嫁入豪門就被強製離婚、像丟垃圾一樣趕回娘家的時意妍,心中的怨恨幾乎要溢出來。

她前十八年的人生被時笙這個“冒牌貨”偷走,本以為後半輩子能揚眉吐氣,結果又被時笙徹底毀掉!

她現在都恨不得吃時笙的肉,喝時笙的血!

可恨有什麽用?時笙被接去了京市,成了雲端上的豪門大小姐,和她徹底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真千金,時笙是人人可踩的假貨。

現在呢?命運徹底顛倒!

時笙光芒萬丈,而她呢?成了沈家迫不及待甩掉的包袱,成了娘家的掃把星!

父親時明謙怨她無能,籠絡不住丈夫的心,沒能讓沈家在時家危難時伸出援手。

就連曾經把她當眼珠子疼的母親葉湘文,此刻也滿眼怨毒地指責她:“都怪你!如果你能忍忍,容下時笙,現在又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葉湘文此時已經完全忘了當初最容不下時笙的,就是她。

“憑什麽?!憑什麽都來責怪我?”時意妍在心底瘋狂嘶吼。

她本該錦衣玉食、順風順水!是時笙偷走了她的人生,讓她變得如此不堪!她難道不該恨嗎?!

可她現在連時笙的一根頭發絲都碰不到!

滿腔的怨毒無處發泄,快把她逼瘋了!

她像個瘋子一樣衝進時笙曾經住過的、那間陰暗的小儲物間,命令傭人把裏麵所有屬於時笙的東西都翻出來!

“撕!給我撕!剪!都剪碎!”

她歇斯底裏地尖叫著,親手拿起剪刀,瘋狂地剪碎時笙留下的舊衣服,摔爛她用過的廉價水杯,把書本撕得粉碎!

仿佛這樣就能摧毀那個讓她痛恨入骨的人。

就在她撕扯著一本厚厚的舊書,紙張碎片如雪片般紛飛時,幾張折疊得整整齊齊、夾在書頁深處的稿紙飄落下來。

時意妍喘著粗氣,目光被稿紙上那有些潦草,筆畫中透著肆意字跡吸引。

她下意識地撿起來,越往下看,心跳就越快,攥著稿紙的手指也越收越緊,指節泛白。

這……這竟然是一段小說劇情的手稿!

文字張力十足,氛圍渲染得極其詭譎陰森,讓人不自覺地就代入了主角。

如果隻是這樣,還不足以讓時意妍如此失態。

她再恨時笙,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有幾分才華,不然也不能以狀元的身份考入華大。

真正讓她驚駭欲絕、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的,是手稿最下方,那個用鉛筆隨意寫下、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她腦海中的小小署名——

大霧。

時意妍的心髒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動。

大霧……那個站在網文界金字塔尖,被無數讀者奉若神明的頂級作家……

就連自己都曾在上學的課堂上偷偷看得入迷的小說。

竟然是時笙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