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浩瞪大了眼:“你是準備要離家出走嗎?可也帶不了這麽多東西啊。”

吳思怡拉過林子浩:“誰說我要離家出走了。”

“那你幹嘛把家都搬空了?”林子浩指了指空空的客廳。

吳思怡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我那還不都是為了你爸。”

林子浩一臉的好奇:“我爸要離家出走?”

吳思怡拍了一下林子浩的腦袋:“沒人要離家出走!”

“哦,我知道了,”林子浩頓了頓,然後發出一聲慘叫,“是不是我爸欠了工作,然後欠了高利貸,被人追債,所以把家裏的東西都搬空了。那我是不是得輟學打工為父還債啊!”

吳思怡吃驚於林子浩是怎麽想到這樣的情節的,厲聲說道:“以後不許再看電視了!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子浩神情悲傷地走進廁所,自言自語道:“連電視機也被拉走了嗎,連電視也不能看了。”

當然受到最大的驚嚇的還是林小強。

要不是吳思怡及時出現,他差一點就報警了。

“什麽情況,東西呢?”林小強吃驚地問。

吳思怡在空空的客廳裏張開雙手,動情地說:“怎麽樣,在這樣的環境裏,你是不是感覺不到絲毫的壓力。心情有沒有放鬆許多。”

可林小強此時的心情一點都不輕鬆,相反焦急無比:“家裏已經到了如此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嗎?都需要變賣東西來維持生活。”

“東西你不用管,我就隻需要告訴我,你有沒有感覺到輕鬆自在。”吳思怡拉著林小強的手,在空空的客廳裏晃**。

“沒有。”林小強搖頭。

“難道是這裏麵還有讓你感覺到壓力的東西?”吳思怡看著空空的客廳,除了幾樣家具,已經沒剩下什麽了,“要不我把沙發也搬走?對,這個也能讓你產生壓力,因為沙發代表著舒適,你現在的生活並不舒適,會讓你不適,搬走。”

“什麽意思?”林小強聽著吳思怡的自言自語,感覺不對勁,“這些東西是你搬走的?”

“對啊,我搬的。”

“你為什麽要搬走呢?”

“為了給你營造一個輕鬆無壓力的環境。”

“誰給你出的主意。”林小強深知這絕不是吳思怡的風格。

“小小啊,她昨晚不是來看過你嗎,然後對你的情況進行了分析,我覺得她分析得非常在理,你現在的情況,的確不能讓你產生壓力,得讓你心情放鬆愉悅。”吳思怡動情地說。

“所以你就把家給搬空了?”林小強簡直無法理解。

“嚦,因為那些東西都會給你造成壓力。”

“那人不覺得這空空的房間也會給我造成壓力嗎?”

“這會給你造成什麽壓力?”

“這裏麵什麽都沒有,難道不是指我一無是處嗎?”林小強故意這樣問。

吳思怡看著林小強,漸漸地瞪大了眼,大呼一聲:“是啊,那怎麽辦,要不我們不住家裏了,住外麵去?”

“是什麽是,別聽樓下那個丫頭胡說八道,趕緊把東西都擺回來。”林小強真是被吳思怡氣得無語了,“你之前不是挺聰明理智的一個人嗎,怎麽能相信田小小說的話呢。”

“我這也不是看你兩天都沒出門,也不吃東西,給急到了嗎。”吳思怡也意識到自己這一次腦子是有點短路。

“那你也不能病急亂投醫啊,你知不知道庸醫是會治死人的。”林小強拉過吳怡思,將她抱在懷裏,“老婆,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可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我隻是不想動,想把自己跌入低穀,這樣我才能有觸底反彈的機會。”

“那意思是說,你沒事啦!”吳思怡興奮地看著林小強。

“沒事啦,經過兩天的冥想,我又滿血複活啦。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將來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林小強用力地抱著吳思怡。

“嚦!”吳思怡抬頭看著林小強,故意問,“可‘江來’是誰啊,我才不要和他過上好日子呢,我要和你一起過上好日子。”

林小強目瞪口呆地看著懷裏的吳思怡,吳思怡實在忍不住了,不覺哈哈大笑起來,林小強發現吳思怡是在故意逗自己,也跟著一起笑起來,笑聲回**在客廳裏,一下子便將這空****的客廳給填滿了。

其實人生就是這樣,有再多的不如意又如何,即使如這空****的客廳,什麽也沒有,隻要有一個溫暖的人相伴,那便足夠了。

田小小小聽從齊澤軍的建議找了物業,物業經理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則希望田小小能夠再忍耐幾天。

“根據我的經驗,再過兩天那幾個婆婆就不會再糾纏你了。”物業經理說。

田小小眨著眼問:“難道這事還有時間期限?”

“因為兩天後即將有大事發生。”

“什麽大事?”

“新世紀超市十周年慶,將發放超多現金抵扣券,還有免費贈品和滿額抽大獎的活動,小區裏的婆婆們怎麽會放過這種重要時刻,所以你隻需要忍耐兩天,這件事就過去了。”物業經理興奮地說。

田小小瞥眼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頭,湊到物業經理眼前:“這是什麽?”

物業經理老實地回答:“手指頭。”

田小小搖了搖頭,一臉沉重地說:“不,這不僅僅是一根手指頭,這還代表了一件即將發生的大事。”

物業經理好奇地問:“什麽大事?”

田小小用那根伸出的手指頭,對著物業經理勾了勾:“此事過於神秘,不能讓其他人聽見,你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物業經理不疑有詐,真的將頭湊了過去。

然後田小小深吸一口氣,附在他的耳邊,猛地一聲大吼:“絕不可能!”

物業經理瞬間覺得五髒俱焚,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拿起桌上的一根筆芯一邊掏著耳朵,一邊說:“我也知道這事讓你受委屈了,可是婆婆也是五、六十歲的人了,我們如果把這事給貼出去,會讓她挺沒麵子的……”

“你的意思是我就不用要臉?”田小小這下可真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