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挺不錯,聽說鰱魚挺好吃的。”田小小竟然想到了酸菜魚,還忍不住地吧嗒著嘴。
”好吃嗎?可是他今天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吳思怡苦惱地說,“我覺得再這樣下去,他連鰱魚也做不了了,得變成化石了。”
呃……這麽嚴重了嗎?
“那要不我陪你上去看看,”反應過來後,田小小開始開導吳思怡,“我覺得小強哥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榜樣,比如我!”
吳思怡張大嘴,愣愣地看著田小小:“你?”
“對呀,我畢業後一共去了四家公司,可每進一家公司,沒多久公司就會倒閉,開始是一年,後來是半年,最後一家甚至是在我入職第二天老板便關門跑路了。”田小小說著她的那些光輝事跡,“但你看我卻一點兒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而且還越挫越勇,努力追求著我的人生目標,你覺不得我就是小強哥的榜樣。”
吳思怡目瞪口呆地看著田小小,良久才說出一句話來:“你能不能成為他的榜樣我不知道,但以後你少去我店裏,要是有你的快遞,你就發微信給我,我給你帶回來。”她可不想她那小店明兒個就關門了。
田小小倍受打擊:“思怡姐,我這是在幫你好不好!小強哥一旦有了參照物,就一定能重拾信心的。”
吳思怡也沒其它的法子,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帶著田小小上了樓,此時林子浩已經睡覺了,吳思怡示意田小小小聲一點,並悄悄擰開臥室的門……
屋子裏光線昏暗。**,一個木乃伊一般存在的人正在一動不動地躺著,對於周圍的變化,對於身邊多了兩個人完全沒反應。
“大頭……”
吳思怡走到床邊,關切地看著他。
“幹什麽。”
“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要不起來吃點東西,”吳思怡抒情地說道,“我做了你最愛吃的虎皮豬手。”
“哎!“林小強深深地歎了口氣,”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吃了,也等於在浪費糧食,還不如少吃幾頓,為國家做一點貢獻。“
吳思怡嚇壞了大驚失色,轉過頭看著田小小。
“哇塞,虎皮豬手,”田小小此時正流著口水,”你確定不想吃的話,那的確不能浪費,我幫你吃得了。“
然後轉頭看向吳思怡:”豬手在哪裏,我去給你們做貢獻。“
“別扯豬手的事情啦!”吳思怡急了,“現在重要的是他!”然後用手指著癱在**的林小強。
“哦,”田小小這才從美食的幻想中反應過來,猛地吞了吞口水,“小強哥,是這樣的,我想給你講個故事……”
但田小小的故事還沒開始講,就被林小強給打斷了。
“別人的人生就像一個故事,而我的人生卻像一個事故。”林小強靜靜看著她們,眼神裏充滿了哀傷,然後對著天花板舉起雙手,大聲歌唱道:
“我像一隻小小小小小鳥,想要飛呀飛,卻怎麽樣也飛不高,我尋尋覓覓,尋尋覓覓一個穩定的工作,這樣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吳思怡趕緊衝過去,將林小強的嘴捂住,並附耳說道:“這都幾點了,還鬼哭狼嚎的,一會兒你得把浩子給吵醒了。”
林小強便又拉過被子,將自己的頭蒙在裏麵不再說話。
從林小強的房間裏出來,田小小給吳思怡進行了深刻的分析,經她觀察,判定林小強病情嚴重,她這味藥劑已經不起作用了,必須下猛藥。
“什麽猛藥呢?”吳思怡問。
“小強哥這個病就是典型的自我放棄症,需要從環境到心理上進行治療。”
“怎麽個治療法呢?”
“首先得製造出一個放鬆的環境,把家裏那些製造壓力的東西都給收起來。”
吳思怡環視了一圈客廳的布置:“我們家也沒什麽能製造壓力的布置啊。”
“台曆不是嗎,看著這些日期,不會想起各種還貸款的時間嗎。櫃子上的這些獎不是嗎,這會讓小強哥覺得他還不如一個孩子,還有你們婚紗照也取了。”
”婚紗照怎麽也成壓力點了。“
”這可是最大的壓力點好吧,家庭生活沒有壓力嗎?結婚後上有老下有小不是壓力嗎?既要工作又要照顧家庭不是壓力嗎?想給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但努力了卻怎麽也達不到,這不是壓力嗎?”田小小看著吳思怡,“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就在一瞬間,就像小強哥這次,其實並沒有什麽實質的事,但卻變成這樣了,你不能不引起注意。”
吳思怡趕緊把婚紗給取了下來:”還有什麽要注意的嗎?“
”我也隻能給你一些提點,具體的你自己去分析,覺得什麽東西會給小強哥產生壓力,你就把它給收起來。另外呢就是在心理上要給予他激勵。“
吳思怡問:”怎麽個激勵法。“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買一些勵誌的書,播放一些勵誌大師的視頻,多多給他肯定與鼓勵,讓他重拾信心。實在不行,你就讓他事業失意情場得意不就行了,你懂的!“田小小說完對吳思怡眨了眨眼。
吳思怡想起來上次自己好像也做過這樣的事,當時以為林小強得了抑鬱症,為了重新點燃他對生活的**,她用了美人計,但卻弄巧成拙,所以她不敢輕易嚐試了。
於是決定還是先從環境改造著手。
田小小走後,吳思怡便根據田小小的分析模式,在房間裏收拾。
“這個不行,畫上的馬會讓人聯想到馬到成功,會給人壓力,收起來。”
“這個也不行,這是之前他的一個同事送的酒,這會讓他想到之前工作的情景,會給他壓力,收起來……”
“還有這個……”
不知不覺,便到了大半夜,客廳也被吳思怡給搬空了。
看著空空的客廳,吳思怡自言自語:“這下就不會再有壓力了。”
這時,林子浩起**廁所,打開門一看,客廳裏什麽東西都沒有了,以為遭賊了,不覺大叫:“媽,媽,家裏被偷了!”
吳思怡剛剛收拾完東西,準備洗臉睡覺,聽到林子浩的叫喊聲,便從廁所衝了出來,舉手示意林子浩別喊:“別叫,別叫,東西都是我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