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輪甲板上的眾人聽到了槍聲,都伸長脖子朝遠處看過去,隻有馬漢強和他的手下保持鎮定。

張鼎興奮道:“馬總,給我一支槍,我要親手殺了秦風那混蛋!”

馬漢強用手壓了壓,說道:“張大少,這種事兒你不用親自動手了,何況開槍的不一定是秦風。”

張鼎這才坐下,喝了一大口酒,目光又轉向了裴娜,陰笑道:“裴娜記者,秦風肯定完了,你求求我,說不定我會救你一命。”

裴娜啐了張鼎一口,說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們這群人遲早會玩完的!”

張鼎大怒,忽然又緩和下來,笑了笑,說道:“那得看看誰先玩完。”

裴娜偏過臉不說話。

江麵上的槍聲稀疏了起來,對講機裏傳來鬱悶的聲音:“點子棘手,我們傷亡了七八個……”

緹娜咒罵一句,對馬漢強說道:“老大讓我去吧,我一定弄死他們。”

馬漢強搖搖頭:“不用,這裏才是大戲。”

緹娜不明白馬漢強的意思,但是她對馬漢強絕對信任,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突然,眾人眼前一黑,甲板上的照明設備同時斷電,眾人都有些慌神。

幸好星光璀璨,大家的眼睛經過短暫的適應已經能夠看清周圍事物,同時驚訝地發現,現場已經躺到了幾個大漢,而緹娜正和一個人打成一團。

這個人當然是秦風。

秦風出手如風,快似閃電,騰挪躲閃之間,又打倒兩個。

馬漢強終於變了臉色,快速地說道:“張大少,你帶著裴娜先走,這裏我處理。”

張大少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別看平時挺牛逼,那是因為沒人敢惹他,現在有人突襲,看上去還蠻厲害,他心裏那股豪情壯誌早就扔到了九霄雲外。

聽了馬漢強的話,他也不狂了,話都來不及說就招呼著自己人帶著裴娜就往船艙走,裴娜掙紮。

張鼎抬手就給了兩巴掌,打得裴娜嘴角都流血了,這才拖著裴娜離開。

等張鼎一走,馬漢強又恢複了從容。

他剛才不過是向張鼎示弱,目的就是讓張鼎離開甲板。

至於他的目的是什麽,大概隻有他自己心裏清楚,像他這樣的梟雄喜怒不形於色,胸中自有萬千溝壑,旁人是萬萬看不出的。

張鼎上傳的時候帶了四個保鏢,此時兩個保鏢架著裴娜,兩個保鏢在前麵引路,一行人匆匆離開,很快進了船艙的一個房間。

他沒有選擇下貨輪,當然是因為安全考慮江麵上槍聲不斷,貨輪上又有敵人突襲,實在不安全。

不過他相信馬漢強能搞定一切,他隻需要控製住這個女人,關鍵時刻也能當人質。

進了房間,張鼎的心平複了下來,他又恢複了大少爺的樣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而裴娜則被按在對麵的椅子上。

兩個保鏢在裏麵,兩個保鏢在門外。

裴娜也不掙紮,看著張鼎說道:“張鼎,你不要執迷不悟了,秦風既然能找到船上來,那就說明你的罪行他已經知道了,現在你唯一可行的路就是把我放了,去自首,我相信你這點兒事兒還是能說清楚的。”

張鼎怒極反笑嗬斥道:“你給我閉嘴,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他說著站起來走向了裴娜,站在裴娜的麵前,伸手捏住了裴娜的下巴,裴娜掙紮換來的卻是張鼎的兩記耳光。

張鼎說道:“說實話我玩過很多女人,不過還沒有玩過記者呢。等會兒事情辦完了,我得好好享受享受。”

裴娜怒視張鼎。

張鼎說道:“不過你如果是乖乖的配合,我會考慮放你一馬。”

裴娜雖然不想搭理張鼎,可還是問了一句:“配合什麽?”

其實她身上還帶著一個隱私的針孔攝像機,她想套出張鼎的實話。

張鼎雙目如針,刺向了裴娜,說道:“秦風來飲馬市到底幹什麽呢?他是不是想對付我爸?你隻要把真相告訴我,我就考慮放過你。”

裴娜當然不知道秦風此行的目的。也不願意讓秦風卷入事件當中,說道:“我是報社派來的,跟秦風沒有任何關係。”

張鼎顯然不相信:“放屁!秦風如果不知道你來飲馬市,怎麽會這麽巧就救了你。今天還冒著生命危險又來救你,你當我是三四個小孩子嗎?”

裴娜嘲諷道:“你還不如三歲的小孩兒呢。”

張鼎咒罵了一句,說道:“好,我看你嘴硬到什麽時候。”

正說著,門外咚的一聲,張鼎神情就緊張起來,他指著一個保鏢說道:“你去看一看。”

保鏢心裏不滿,但職責所在,不能推脫,隻好握著甩棍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慢慢地打開門。

門外兩個保鏢,已經倒下一個,站著的保鏢忽然驚恐地看向前方,說道:“秦風,你要幹什麽?”

門內的保鏢心裏一緊,沒想到秦風已經殺到這裏了,他順著外麵保鏢的目光探出頭看過去,可,走廊裏靜悄悄的,毛都沒有一個。

這是怎麽回事?

他回頭疑惑地問道:“秦風在哪兒?”

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寒光一閃,他就覺得有東西劃過咽喉,生命快速的流失,一頭栽在了地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外麵的保鏢連殺兩人之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張鼎不知道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麽,看到有保鏢進來,板著臉問道:“外麵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馬總呢?”

外麵的保鏢笑得有些古怪,邊走邊說:“張大少,外麵沒什麽事兒。”

裏麵的保鏢忽然一步跨前,嗬斥道:“站住!”

但是,他的話剛落,一把飛刀就紮在了他的咽喉上。

張鼎見狀,嚇得魂不附體,指著保鏢哆哆嗦嗦道:“你,你想幹什麽?”

保鏢森然道:“馬總讓我問候你。”

張鼎腦子有些轉不過來:“馬總要幹什麽?”

裴娜叫道:“白癡,馬漢強要殺你!”

張鼎的腦袋嗡的一聲,然後保鏢已經走到了跟前,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