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早就看吳阡不順眼了,現在吳阡居然把幾個人的生命之水一口氣全喝完之後還理直氣壯,氣就不打一處來,本著能動手就不嗶嗶的原則,直接扯著吳阡的頭發把他拖到海邊,將吳阡的頭摁在水裏。

冰冷的海水刺激著吳阡的眼睛鼻子耳朵,吳阡拚命掙紮,可是在秦風的控製下,吳阡根本無法掙脫,七八秒鍾後海水,就從他的喉嚨嗆了進去。

秦風目沉如水,寒冷似冰:“你不是想喝水嗎?好呀,我現在就讓你喝個痛快!”

張天然和靜姐目睹了這個過程,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張天然表情興奮,恨不得吳阡馬上就死翹翹。

而靜姐則於心不忍,她想要上前勸一勸,卻被張天然拉住。

靜姐本來也看吳阡不順眼,也就順勢停住了腳步。

事不關己的靜姐保持了沉默。

在娛樂圈的時間長了,靜姐什麽人沒有見過,她看得出來,秦風和張天然顯然已經對吳阡動了怒,自己要是激怒了他們兩個,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將吳阡泡在水裏足足半分鍾,秦風才鬆開了吳阡。

吳阡從水裏抬出頭來,趴在礁石上吐著水。

他已經被海水嗆得死去活來,但也不知道吳阡是本身就傻缺,還是大腦進了水,到了現在他還一邊吐著水,一邊指著秦風怒罵:“你......你竟敢這麽......咳咳,你竟敢這麽對我,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聽言,靜姐和張天然用看代天殘兒童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秦風淡淡地說道:“我死不死不用你操心,你要是再多說一句廢話,我就讓你去喂魚蝦!”

在這漆黑的海上,吳阡看不清秦風的表情,可是秦風語氣裏蘊含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栗,他感覺到秦風並不是說說而已,真要是惹火了他,他絕對會殺了自己。

現在自己舉目無親,秦風要是殺了他,直接往海裏一丟就算完事。

在這礁石上,吳阡第一次感覺到上千萬的粉絲並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是他的粉絲,此時他的性命還是被捏在了秦風一個人的手上。

他要是被殺,相信張天然和靜姐也不會為了他跟秦風過不去的。

到時候他們隻要甩鍋給自然災害,難道警方還會找巨浪核實一下嗎?

甚至他們可能為了省事,直接說一句“沒見過吳阡”就一切萬事大吉。

形勢比人強,吳阡總算是認清了現實,垂頭喪氣地走到了靜姐和張天然的身邊一言不發。

海風吹來,幾個人凍得瑟瑟發抖,濕透的衣服跟冰一樣貼在身上,這一夜注定難熬,寒冷饑餓幹渴......折磨著礁石上每個人的心,他們幾個人失魂落魄地坐在礁石上,似乎已經認命了。

忽然張天然的聲音響了起來:“咱們還是說點什麽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海上隻有海浪衝刷礁石的聲音,這種單調的聲音讓人膽寒,令人抓狂。

吳阡這個偶像明星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帥氣瀟灑,低著頭跟一隻雜毛小公雞一樣,他用實際行動同意了張天然的說法:“是啊,這太冷了,不說點什麽恐怕熬不過去,其實我覺得你們不要擔心,我的上千萬的粉絲一定不會拋棄我的,他們現在恐怕已經亂成一團想盡辦法救我們的,我......”

實在是不願意聽吳阡一本正經的胡扯,靜姐哆哆嗦嗦地說道:“我現在就擔心小冰,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靜姐和李小冰的感情很深,到了這種絕地之中她還在想著李小冰,這讓張天然和秦風對靜姐的好感又加深了幾分。

張天然感慨,下意識地摸了摸兜,從兜裏掏出一個打火機,可煙都濕透了粘在了褲兜裏,他懊惱的一抬手想要把打火機給扔了,秦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張天然奇怪地看著秦風。

秦風淡淡地說道:“打火機還能用嗎?”

張天然打了幾下,居然還能用,秦風說道:“留著吧,說不定有用呢。”

兩個人正說著,秦風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了笑容,眾人不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天邊的一點光點正朝這邊移動。

漸漸地,在風中能分辨出直升機的聲音。

救援隊來了?

張天然三個人蹭地站了起來,一臉驚喜,他們看不到直升機的輪廓,隻能隱約聽到聲音,還能看到直升機打出來的光柱和信號燈,在墨色之中上下晃動。

巨大的驚喜充斥著每個人的身體,吳阡更是近乎癲狂地大笑:“看吧看吧,肯定是我的粉絲來找我了,哈哈,我們有救了。”

吳阡說著還拚命的蹦跳揮手,嘴裏大聲亂叫,可是直升機始終沒有過來。

靜姐含淚道:“他們看不到我們的。”

這句話又讓眾人陷入了絕望之中。

靜姐說的沒錯,隻有當直升機的光柱正好照射到他們的身上,否則直升機裏的人根本看不到他們。

巨大的驚喜之後是更深的絕望,這次就連張天然都想大哭一場。

吳阡一屁股坐在礁石上,捶打了幾下石頭,忽然問大家:“你們誰的手機能用,誰的手機能用?”

手機經過海水浸泡早已損壞,根本無法開機。

秦風忽然對吳阡喝道:“脫衣服!”

吳阡頓時瞪大了眼睛,茫然道:“你要幹什麽?”

秦風不耐煩道:“叫你脫你就脫,哪來這麽多廢話!”

吳阡想要拒絕,可是想到此時惹惱秦風並不是明智之舉,他讓脫衣服恐怕另有深意,絕非是想讓自己撿地上的香皂。

吳阡戰戰兢兢脫下了上身的衣服,本來就冷,這樣一來就更冷了。

秦風看也不看吳阡,接過他的衣服又讓張天然拿出打火機來,這下大家也就明白他的用意了。

幸好張天然的打火機是那種高檔的防火打火機,可是吳阡的衣服是半濕的,怎麽還能點著?

剛燃起的希望再度破滅了,靜姐實在受不了,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哭聲很快就被海風吹散,消失地無影無蹤。

秦風倒是不慌不忙,將吳阡的衣服平攤在石頭上伸手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