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瞬。

還是敖銳澤率先反應過來。

他回頭看向年輕女人:“……對了, 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一下,段豐他們(段家的那些旁係)不是什麽好東西,如果你還想過安穩的生活的話, 最好還是離他們遠一點。”

年輕女人本來正慌得不行。

因為她一眼就認出了來人就是辛市基地的掌權人賀梟,也想起了當初賀梟兩眼猩紅,帶著人殺進淺市基地,一招就屠殺了上百名異能者和士兵的場景。

最主要的是,賀梟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

所以聽見敖銳澤的話之後,年輕女人直接就愣了一下。

不僅僅是為他說的話, 更為他直接將賀梟忽視了的態度。

然後她就又聽敖銳澤說到:“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又嗬了一聲,然後抬腳就往實驗大樓裏走去。

年輕女人:“……”

賀梟:“……”

年輕女人這才反應過來。

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因為最後那句嘲諷肯定不是針對的她。

而一旁的曹玉澤見賀梟一直沒有說話, 忍不住又說了一句:“賀先生,這隻是我的一點心意,沒有別的意思……”

“滾!”

看見敖銳澤頭也不回地走了,而且明顯生氣了的樣子,賀梟的眼睛頓時就又紅了。

偏偏曹玉澤這個罪魁禍首還在喋喋不休,賀梟猛地一甩手,直接就把曹玉澤扇飛了出去。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曹玉澤就砸在了不遠處的台階上。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曹玉澤甚至顧不上去捂住腦門上汩汩直冒血的窟窿,先抱住了他的左腿。

是的, 他好不容易養好的左腿又折了。

而且下一秒, 他剛剛補好的牙就和剩下的那兩顆門牙一起, 又斷了。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 隻看到賀梟匆匆忙忙追進實驗大樓的背影。

年輕女人:“……”

果然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因為這讓她想不懷疑賀梟就是敖銳澤口中的那個他的對象都難。

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賀梟=敖銳澤的醋精對象?

這是在講什麽鬼故事?

年輕女人的神情直接變得恍惚起來。

中年男人等人:“……”

年輕女人不知道事情真相,他們還能不知道嗎?

說好的,是賀梟強迫的段銳澤呢?

說好的,賀梟隻是玩玩段銳澤而已呢?

說好的,段銳澤必然會因為這件事情對賀梟,對他們懷恨於心呢?

可是現在又是怎麽一回事?

中年男人直接轉頭看向了瘦高個和翟遵:“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直覺告訴他,事情要糟。

翟遵先是命人將年輕女人請了下去,然後才說道:“事情已經糟了。”

中年男人和瘦高個子這才反應過來。

他們猛地轉頭看向了已然昏迷了過去的曹玉澤。

準確的來說,他們想起了曹玉澤的身份。

翟遵說的沒錯,事情確實已經糟了。

翟遵隻說道:“先把曹玉澤擺平了再說。”

“至於賀老大和段銳澤的事情,先不要打草驚蛇。”

聽到前一句話的時候,中年男人和瘦高個跟著點了點頭。

但是聽到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們直接就愣了一下。

什麽叫做先不要打草驚蛇?

翟遵看著空****的實驗樓大門,隻說道:“段銳澤有點不對勁。”

比如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強迫了自己的人。

更何況段銳澤還不是一個正常人。

至少他的智商就遠超常人,甚至是他。

又比如,他為什麽會提醒那個年輕女人小心那些段家的旁係?

——就在兩個小時前,他得到消息,說是把辛市基地的食堂有異常的消息告訴戊省基地的人就是段家的那些旁係。

所以敖銳澤說出那些話來,是單方麵看不上段家的那些旁係,覺得他們會壞事,還是早就知道了些什麽?

而他的直覺告訴他,段銳澤是早就知道了些什麽。

另一邊。

賀梟好不容易追上了敖銳澤,結果下一秒就吃到了一個閉門羹。

賀梟:“……”

路過的幾名研究員:“……”

不是他們誇張,這要是在平時,有什麽人敢給賀梟臉色,恐怕早就被賀梟大卸八塊了。

可是現在——

隻看見賀梟耷拉著腦袋,老老實實地站在實驗室大門外,低聲下氣地說著:“……你聽我解釋啊,我都不認識他的……你要是不信,我一會兒就去把禦演′他殺了……”

甚至連他們在圍觀都沒有發現。

當然了,他們也不敢繼續圍觀就是了。

所以他們一臉恍惚的走了。

而賀梟還在繼續:“……好吧,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離其他男人遠遠的,包括翟遵他們……”

他直接就把翟遵是個女人的事情給忽略了。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實驗室大門才重新打開。

因為一名研究員送了一些藥品過來,敖銳澤不得不打開大門讓他把藥品送進實驗室。

賀梟:“……”

賀梟趁機繞過都快要把眼睛和腰背黏到地上去的研究員,溜進了實驗室,然後直接往角落裏一鑽,顯然是為了不給敖銳澤趕他走的機會。

敖銳澤撇了他一眼,又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想跟他說話,還是其他,反正最後也沒有出聲趕他出去。

然後敖銳澤就繼續做起了實驗。

實驗室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不過沒過一會兒,賀梟就磨磨蹭蹭地湊了上來。

再然後,一雙修長的手放在了敖銳澤的肩膀上,給他按了起來。

賀梟:“辛苦了,我給你按一按。”

敖銳澤又沉哼了一聲。

不過他到底還是沒有拒絕。

賀梟見狀,連忙往下又給他按起了背。

雖然這樣的待遇,以前敖銳澤也沒少享受,但是誰會嫌這樣的待遇多呢。

於是他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實驗儀器和藥劑。

看到這一幕,賀梟又說道:“要不要去**躺著,我給你好好按一按。”

敖銳澤哼著聲答應了。

因為敖銳澤偶爾會在實驗室睡會兒午覺,所以他專門在辦公室裏放置了一張小床。

很快,敖銳澤就美滋滋地趴在了小**,讓賀梟按了起來。

難怪他老婆以前總是愛揪他的小辮子。

幾分鍾之後,賀梟幽幽問道:“怎麽樣,舒服嗎?”

敖銳澤閉著眼睛,沒有發現他語氣裏的不對勁:“還行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抬起雙手想要換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然而下一秒,沒抬動。

敖銳澤下意識睜開了雙眼。

然後就發現他的雙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一條皮帶綁了起來。

不僅如此,就連他的兩條腿也被兩根繩子分別綁在了兩根床柱上。

敖銳澤:“……”

他再抬頭一看,隻見賀梟不知道什麽時候站直了身體,別在腰上的鞭子也被他抽了出來,正被他拿在手裏,不輕不重地抽打著他自己的手心。

賀梟居高臨下:“哼!繼續哼!!”

他不就是犯了一次他經常犯的錯誤嗎?

這家夥居然還瞪鼻子上臉了?

敖銳澤:“……”

他這怎麽就算蹬鼻子上臉了?

他以前被賀梟揪著小辮子的時候,可是連沙發都睡過的!

還是連著兩個晚上!!

他這會兒隻是哼哼了幾句,就不行了?

真就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唄!

賀梟拿著鞭子戳了戳他的喉結:“不服?”

敖銳澤:“……”

人為刀杵,我為魚肉。

敖銳澤還能怎麽辦,他隻能口是心非道:“服了。”

賀梟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就準備鬆開敖銳澤了。

然後他手中的鞭子就慢慢地往下落到了敖銳澤腰上的皮帶上。

綁都綁了……是吧!

敖銳澤:“……”

之後的情景可想而知。

雖然敖銳澤‘不情不願’,但是看在賀梟情動時,在他耳邊說的那句‘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亂吃飛醋’的份上,他破天荒地在賀梟沙啞著嗓子說他累了的時候,鬆開了他的腰,沒有再折騰他。

還是那句話,玩得花的是他,玩不起的也是他。

而也就在敖銳澤摟著賀梟,美美地睡了過去的時候,另一邊,曹玉澤終於醒了過來。

一開始曹玉澤還以為自己隻是做了個噩夢。

可是看到頭頂上的點滴瓶,以及嘴巴裏和左腿上傳來的劇烈疼痛,他頓時就意識到他根本不是在做噩夢——他就是被賀梟扇飛了。

賀梟怎麽敢對他動手?

不過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賀梟顯然是因為段銳澤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所以才會一氣之下對他動手的。

這說明了什麽?

這說明賀梟很有可能和段銳澤有一腿。

所以段銳澤已經把賀梟勾到手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翟遵敲門而進:“曹小少爺,您終於醒了。”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曹小少爺,我謹代表賀基地長向您表達最誠摯的歉意。”

“請您相信,賀基地長並不是有意要傷害您的。”

“他隻是脾氣有些暴躁,加上您又在他的對象的麵前做出了那樣容易讓人多想的行為……所以他才沒有忍住對您動手的。”

聽見這話,曹玉澤的臉瞬間就更扭曲了。

段銳澤竟然真的和賀梟勾搭到一起去了。

像賀梟這樣的人,在認定了一個人之後,輕易是不會再改變主意的。

所以他已經不可能勾到賀梟了。

也就是說,他精心製定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他現在該怎麽辦?

緊跟著,他就又聽翟遵說道:“因為賀基地長實在是不方便再見曹小少爺,為了表示歉意,我們決定將進化藥劑的配方無償贈送給曹家,另外,我們會再贈送曹小少爺兩顆八級異核。”

“不知道曹小少爺以為如何?”

曹玉澤猛地抬頭看向了翟遵。

什麽意思?

賀梟把他打成了這個樣子,僅僅隻是派出一個人給他道了一聲歉,然後賠了他一張什麽進化藥劑的配方和幾顆異核,就想把他打發了?

賀梟怎麽敢?

辛市基地怎麽敢?

看見曹玉澤的樣子,翟遵哪能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但是曹玉澤也不想想,他要是沒有經過權衡利弊,怎麽可能開出這樣的條件。

畢竟曹玉澤背後站著的可是曹家和曹家所有的姻親。

所以他第一時間撥通了曹玉澤的父親曹文昌的電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您放心,曹小少爺現在的狀態還不錯……”

說著,他將電話遞給了曹玉澤:“曹小少爺,您的父親想跟您通個電話。”

他將電話遞給曹玉澤之後,就直接退了出去。

曹玉澤見狀,直接就大聲說道:“爸,辛市基地欺人太甚……”

聽見他的話,曹文昌默了默:“……玉澤,辛市基地開出的賠償的確已經很厚道了。”

他當然也很不滿,但他還是解釋道:“京城基地距離辛市基地將近兩千公裏,按照他們開出的條件,我們隻有將物資送到辛市基地,他們才會將進化藥劑的配方交給我們,可想而知,我們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換取到進化藥劑的配方,避免落後其他基地,需要耗費多少的人力物力。”

“現在因為這件事情的緣故,辛市基地決定直接將配方送給曹家,曹家到時候不管是將這張配方賣給京城基地,還是直接捐給京城基地,都能為曹家帶來不小的好處。”

“更何況,辛市基地還送了你兩顆八級異核,你知道嗎,現在整個京城基地加起來,也才不過十二顆八級異核。”

“最主要的是,辛市基地剛剛把進化藥劑捐了出來,我們要是在這個時候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就對辛市基地下手,肯定會被其他人說閑話的……”

聽到這裏,曹玉澤的臉頓時就更扭曲了。

曹文昌覺得這份賠償已經很厚道了,但是他卻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

可是他們怎麽可能會是賀梟和辛市基地的對手呢?

等等——

他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賀梟已經不可能愛上他了,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了。

他現在該怎麽辦?

不過他們雖然不是賀梟的對手,但是如果他們把所有的基地聯合起來,還怕對付不了賀梟?

別忘了,賀梟雖然已經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十級異能者了,但是原劇情裏,他之所以能夠成功滅世,更多的是因為他和那些野生變異植物勾結到了一起。

所以他們完全可以在賀梟和那些野生變異植物勾結到一起之前,就將他鏟除。

想到這裏,曹玉澤的眼睛驀地迸射出了一道狠戾的精光。

而想要將其他的基地聯合起來的方法很簡單,隻要把賀梟四人的身份和他們想要滅世的計劃公布出去就可以了。

不過這些顯然是不適合在辛市基地的地盤上,用翟遵的手機告訴曹文昌的。

而且他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爸,我要回京城基地,馬上就走——”

“回京城基地?”

曹文昌:“玉澤,你忘了,京城基地距離辛市基地將近兩千公裏,而且現在又是寒潮最猛烈的時候……”

要不然早在知道有人要刺殺曹玉澤的時候,他就已經派人把曹玉澤接回來了。

曹玉澤這才想起這件事情來:“不回京城基地也行……那我去戊省基地,戊省基地距離辛市基地又不遠,總而言之,隻要能讓我離開辛市基地就行。”

賀梟就是個瘋子,他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今天賀梟能因為段銳澤隻是吃了一點飛醋,就把他打成這個樣子。

萬一那天段銳澤又想起這件事情來,難保賀梟不會為了以絕後患,直接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