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羨慕,是替覓覓高興!”

許瑤眼睛有些濕潤,她邊回複蘇嘉覓的微信邊說,“我們覓覓那麽好,本來就值得被真心對待。”

她笑笑,“可惜啊,我哥又沒戲了。”

傅珩看著許瑤,心情很複雜。

他與許瑤相處的這段時間,一直在糾結。

因為眼前的許瑤與調查資料的許瑤判若兩人,他接觸下來的她沒心沒肺,大大咧咧,咋咋呼呼,而且性格隨和,待人寬厚,實在和能霸淩別人的“許瑤”天差地別。

基於這一點,傅珩遲遲沒對許瑤和她的公司下手,雖然,他已經利用職務之便,在公司財務、合同和繳稅部分埋了雷,可他一直沒有引爆這個雷。

他總說他在等一個契機,可他知道他不忍心,他舍不得許瑤遭罪。

想到這,傅珩按了按眉心,起身,“許總,我去外邊透個氣。”

許瑤點頭,心裏甜蜜。

她察覺出她摔傷後,傅珩很擔心她,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可見心疼她。

不抽煙的傅珩突然間覺得霍硯舟會抽煙也挺好,至少鬱悶的時候可以解悶,他聊賴地站在走廊。

這時,許璴帶著許父許母過來。

許璴,“傅秘書,瑤瑤怎麽樣了?”

傅珩抄兜的手拿了出來,笑容溫和,“已經打過石膏了,今天的消炎針也打完了,許總還沒睡,你們進去看看她。”

許氏夫婦快步進了房間,許璴緊隨其後。

傅珩聽到許瑤撒嬌的聲音,“爸媽,哥,我倒黴死了!”

“還不是你穿的鞋跟太高了?”

許璴的聲音傳了過來,“你說你總跟你的小短腿兒較什麽勁兒?”

傅珩聽到這,嘴角漾笑。

他透過豎條的玻璃窗,看到裏麵其樂融融的場景,他眉心緊皺。

傅珩想到了一個問題——家庭氛圍如此輕鬆溫馨的許家真會教出一個霸淩同學的女兒嗎?

正沉思間,許璴拉門出來,他拍了拍傅珩的肩膀,“傅秘書,辛苦了。我妹妹又讓你操心了!”

“哪裏話,我分內的事情!”

傅珩笑笑。

許璴偏頭看看裏麵,無奈地笑笑,“瑤瑤從小就怕疼又心軟,我之前送她一隻小狗,那狗跑停車場,爪子被壓了一下,她心疼死。”

“這會兒,她自己骨折了,疼在身上,那更得咋呼了。”

許璴對他這個妹妹十分了解。

傅珩聽此,擰眉,“您說我們許總心軟?”

“嗯,對呀,上學的時候被人欺負,人家給她道歉,她就原諒人家了,”許璴無奈搖頭,“你知道她和覓覓是怎麽成為閨蜜的嗎?”

傅珩頓了頓,“不清楚。”

許璴笑著說,“大學的時候兩人是室友,女孩子嘛,人一多就有磕磕絆絆,有一個海城來的姑娘欺負瑤瑤,蘇嘉覓給她出頭。兩人才成為了好友!”

傅珩神情更難看了,他勾唇,“看著許總咋咋呼呼的,不像是軟性子的人!”

許璴無奈的笑笑,“小時候,被我保護得太好了,‘慫包美人’一個,有個成語不是叫色厲內荏嗎?瑤瑤就是,咋呼的外表下是脆皮的小靈魂。”

許璴每說一句話,傅珩的心就下沉一下。

許璴抽出煙遞給傅珩,“來一支?”

“我不會抽煙,許總!”

傅珩兩手抄兜,口袋裏的手攥得緊緊的。

許璴看出傅珩對許瑤有耐心也上心,她有點病痛,他也真擔心。

他攬過傅珩的肩膀,“傅秘書,你看我們家瑤瑤怎麽樣?”

“啊?”

傅珩怔忪間,明白了許璴的意思。

許璴輕聲說,“瑤瑤那點心思瞞不住我,傅秘書,她覬覦你很久了。我妹妹很好,你考慮下?”

“你放心,你要是我妹夫,我扶持你搞自己的事業,不讓你窩在她的小公司裏看她‘臉色’,男人嘛,得有自己的事業和天地!”

許璴拍了拍傅珩的肩膀,“好好考慮下我的提議!”

傅珩的心跳快了許多,他勾了勾嘴唇卻沒說出“好”還是“不好”。

許璴又進了病房,傅珩的心更亂了。

他靠著牆壁,眼前卻浮現許瑤的臉。

另一邊,四合院的聚餐,人不多卻歡樂。

肖赫正在參與烤戰斧牛排。

蘇嘉覓則在烤蒜蓉小龍蝦,她給霍硯舟準備的,用的是網上找的烹飪方法做的。

肖赫又在烤麵包片,跟蘇嘉覓說霍硯舟小時候的趣事。

蘇嘉覓得體,隨和的表現讓喬映紫很滿意,她壓低了聲音,“硯舟,蘇嘉覓這孩子,我看著挺好,大方又不做作,比那個霍雲杳不知道好多少。”

霍雲杳在喬映紫眼裏就是個心機綠茶,跟她媽媽那朵曠世老白蓮一個德行。

霍硯舟輕咳了兩聲,他捏著高腳杯抿了一口酒,“媽,我很喜歡她,以後不要再提我和霍雲杳的事了。”

他目光幽深,“我現在才知道我對霍雲杳,那就是一種感恩和憐憫,那不是喜歡。”

“你這是開竅了還是學會品鑒綠茶了?”

喬映紫笑意吟吟。

霍硯舟麵對親媽的調侃,他抿唇,“開竅吧,我發現蘇嘉覓跟別的男人有一點交集,我都會憋悶,吃醋。可對霍雲杳,從小到大,我沒因她被別人追求而醋過。”

喬映紫翻了個白眼,她歎了口氣,“你怎麽遺傳了你爸的後知後覺呢?”

她捏著水果茶送了一顆葡萄到嘴裏,“嘖,我這麽多年因為你跟霍雲杳糾纏不清生的氣都白生了。”

喬映紫咬碎了葡萄,很有幾分咬牙切齒,“早知道你來京城能遇到蘇嘉覓,我早讓你出來了。”

霍硯舟神情一頓,他媽媽不知道他當初來京城,創業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來為霍雲杳尋找合適的移植供給人。

而他現在覺得,他能夠精準的找到蘇嘉覓,背後似乎也有人推波助瀾。

蘇嘉覓走了過來,將烤好的蒜蓉粉絲小龍蝦尾放在喬映紫和霍硯舟的麵前。

“霍夫人,您和硯舟嚐嚐這個?”

“叫伯母吧,那麽客氣!”

喬映紫戴上手套準備剝蝦殼。

霍硯舟卻提醒,“媽,小心燙!”

他戴上手套,拿出一顆,吹了吹,不燙後剝掉蝦殼。

喬映紫突然間覺得兒子長大了,貼心了,就見霍硯舟捏著蝦肉遞到蘇嘉覓嘴邊,“覓覓,張嘴!”

喬映紫翻了白眼,心想兒子長大了,不可能再貼心了。

要不怎麽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呢?

古語有雲是有道理的。

蘇嘉覓不好意思地張嘴,接受霍硯舟的投喂。

喬映紫笑著說,“覓覓,都這麽晚了,一會兒散了上你和硯舟住西廂房吧,別回去了。”

霍硯舟大喜,替蘇嘉覓回答,“好,我們住西廂房。”

蘇嘉覓覷了一眼霍硯舟,滿腦子都是“他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