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嘉覓煎了雞蛋、基圍蝦,灑了一把青菜,煮的西紅柿湯底的麵條。

色香味俱全,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拿手餐食,抬眸看向樓上——霍硯舟還沒下來吃飯。

蘇嘉覓沉吟片刻,她去了樓上。

天微微暗沉,書房沒開燈,窗外斑駁灰蒙的光亮照進來,一股子蕭索的味道。

蘇嘉覓推門進來,她見霍硯舟夾著香煙的手支著額頭,他垂著眼瞼卻滿臉的疲憊,陰沉,周身氣質頹喪,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一般。

“霍總,晚餐準備好了。”

蘇嘉覓輕軟的聲音傳來,霍硯舟悵然若失地抬眸。

蘇嘉覓發現男人眼底紅了,她的心猛地被攥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滿是煙蒂的水晶煙缸上,她識趣地轉身開門出去。

霍硯舟騰地起身,追了出來。

他追上蘇嘉覓,扼住了她的手腕,“蘇嘉覓,你幫幫我好不好?”

蘇嘉覓茫然地看向霍硯舟,“霍總,我幫你?”

她苦笑,“按摩嗎?”

霍硯舟觸及那雙溫潤明亮的眼眸,提起的勇氣又泄了大半,想脫口而出的話又卡在了喉嚨裏。

他垂眸,“沒事了,你去吃飯吧!”

蘇嘉覓覺得霍硯舟很不正常,她想逃離這種低氣壓,“呃,我把麵條放在保溫箱裏,霍總早點下來吃。”

她又補了一句,“麵坨了就不好吃了。”

霍硯舟微微點頭,他又回了書房。

夜裏,蘇嘉覓覺得晚上靜得可怕,總覺得房間比霍硯舟要回來前還要空,還要靜。

翌日臨上班前,蘇嘉覓去廚房拿牛奶,發現保溫箱還通著電。

她拉開一看,昨晚給霍硯舟準備的那碗麵還在,隻是麵已經坨地糊在了一起,沒法吃了。

霍硯舟整理袖扣從電梯內出來,就見廚房裏,蘇嘉覓將一碗麵倒進了垃圾桶,他目光觸及她,像是生出了刺,讓他心口發悶。

蘇嘉覓從廚房出來,就見霍硯舟站在那,四目相對,別樣的情緒。

霍硯舟,“抱歉,昨晚我沒胃口。”

蘇嘉覓說不上是失落還是無奈,隻笑笑,“沒事兒,下次霍總想吃,我再多煮點。”

去公司的路上,蘇嘉覓拿著ipad在做行程表。

開車的黎騁覷了一眼坐在後麵晃神的霍硯舟,又看一下忙著工作的蘇嘉覓,他總覺得他家老板的情感發揮能力不夠穩定,對蘇嘉覓時好時壞的。

到了公司,前台走了過來,“蘇秘書,剛有一名恒瑞律所的顧律師領著一位先生到樓上會客室去等您了。”

霍硯舟早上有個早會,他吩咐黎騁,“你陪她過去。”

黎騁應聲。

而後,霍硯舟進了董事長專屬電梯去了辦公室。

蘇嘉覓與黎騁一道去了會客室,就見許瑤的哥哥許璴笑著起身,“覓覓?”

黎騁被一句“覓覓”叫得起了一層雞皮。

“許哥,您怎麽過來了?”

許璴指了指恒瑞的首席律師顧煜,“我哥們兒,顧煜。知道你找他做代理律師,我怕他不盡心,跟過來盯著他的。”

如此討好又賣乖的說辭逗笑了蘇嘉覓。

顧煜見到蘇嘉覓本人算是明白許璴“狗屁膏藥”似的跟過來,為了哪般了?醉翁之意在乎“美女”也。

他拿出名片,“蘇小姐,鄙人顧煜,很高興能為您效勞。”

蘇嘉覓接過燙金字的名片,“麻煩顧律師了,坐吧!”

黎騁看不下去了,也覺得沒有待下去的必要,在他看來,他在不在這盯著,這位顧律師和許某人都會對蘇嘉覓的官司格外上心。

“蘇秘書,既然都是熟人,那你們聊,我先去開會。”

蘇嘉覓點頭,“謝謝黎特助。”

許璴從許瑤那知道蘇嘉覓和陸北分手後,到霍硯舟身邊做秘書。

而這黎騁就是霍硯舟心腹狗腿子。

想到這,許璴白了黎騁一眼。

黎騁緊繃下頜,沒脾氣地走了。

因為與許璴相熟,蘇嘉覓將兩人帶去了她的辦公室,並且給兩人泡了咖啡。

另一邊,投資金服的高層會議剛開始,就見黎騁夾著筆記本進來,坐在了霍硯舟旁邊準備記錄。

霍硯舟目光微沉,低聲詢問,“蘇嘉覓這麽快就跟律師談完了?”

黎騁一五一十地說,“還沒開始談,不過顧律師的哥們兒是許瑤的哥哥許璴,他一看就是蘇秘書的狂熱追求者,所以,怎麽談都能成。”

霍硯舟眉宇微皺,“誰讓你回來的?”

黎騁覺得他在那可有可無。

霍硯舟按了按眉心,“先開會。”

會開了有二十分鍾,霍硯舟合上了文件夾,“這個會下午繼續,散會。”

匯報人還沒匯報完第八頁的PPT,就見霍硯舟已經起身走了。

黎騁忙合上筆記本電腦跟了出去。

霍硯舟直奔小會議室,發現裏麵沒人。

他舔了下嘴唇,在小會客室門口站了片刻,他勾了勾唇角,神清氣爽地回辦公室。

從電梯出來,就見秘書辦的人紛紛探頭出來,嘰喳的議論——

“蘇秘書辦公室的兩個男人是誰呀?長得都好帥!”

“蘇秘書的資源真好,帥哥一抓一大把!”

霍硯舟黑亮的眼眸濃上一層寒冰,“你們很閑?沒事做?”

眾人一回頭看到大老板從電梯那過來,作鳥獸散。

霍硯舟望向蘇嘉覓的辦公室,門關著,裏麵隱隱有笑聲傳來,他拎著文件夾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腿。

他疾步去了蘇嘉覓的辦公室,推門進去,就見蘇嘉覓抱著胳膊,麵容帶笑地倚著桌子與沙發上的兩人攀談。

顧煜一見他們律所恒瑞的創始合夥人傅珩的發小、商界閻羅霍硯舟來了。

他畢恭畢敬地起身,“霍總。”

霍硯舟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許璴還大喇喇坐在那,他覷向了霍硯舟,竟然發覺這霍硯舟跟傳聞中的“不行秧子”形象大相徑庭。

男人身姿挺拔的勁碩模樣,性張力和力量感都拉滿了。

許璴慢悠悠地起身,“霍總,您好,我叫許璴。”

霍硯舟走過去,淺淺地與其握了一下手,就問蘇嘉覓,“談得怎麽樣了?”

“許哥跟顧律師是好友,我們談得很順利,”蘇嘉覓笑容溫婉,“顧律師說他很有把握勝訴,還說我不用出席庭審,他全權代理。”

霍硯舟目光寒涼地掃了一眼兩人。

他勾唇,“談完了,那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說完,霍硯舟拉門走了。

顧煜摸了摸鼻子,起身,“蘇小姐,謝謝你的咖啡,之後細節,我們可以電話談。”

許璴不想走,被顧煜扯著。

他嗔怪,“你這老板不好伺候吧,覓覓,要不你來我公司?”

蘇嘉覓沒搭話,笑著送兩人下樓。

隻是許璴的那聲音量過大的“覓覓,晚上一起吃飯”讓整個樓層的人都聽見了。

蘇嘉覓一進霍硯舟的辦公室,就見他似笑非笑,“覓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