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舟黑色的眸子染上一層薄薄的情愫,欲重瀲灩,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多了縷縷暗啞,兜不住的浪**。

他捏著蘇嘉覓的青蔥玉指不鬆手,滿是溫柔的不舍。

蘇嘉覓見慣了霍硯舟矜貴自持,不近人情的一麵,如今他這副樣子,讓她頭次見不說,她覺得自己頭皮都有些發麻。

長得太好看的男人突然悶騷著與你調情,這誰受得了?

蘇嘉覓垂眸不看他,“霍硯舟,我們倆是假的。你占我便宜,特別不道德,是在違背約定。”

假的?

是啊,他和蘇嘉覓是假的。

可方才他迸發出來的欲望與熱情卻是真的,他想吻她的心是真的,想要獨占她的情也是真的。

真真假假間,霍硯舟以為他能掌控這個度,可他高估了自己,他方才本就沒在做戲,他是真的想與蘇嘉覓親近。

想到這,繃緊的心弦驀然鬆了。

霍硯舟釋然地將蘇嘉覓扯進了懷裏。

他啞聲,“那我們變成真的?”

不待蘇嘉覓回答,他將人壓在了玄關上,眼睛在她的唇瓣與鼻尖逡巡了幾秒鍾,他便肆無忌憚地又吻上了她。

那種原始的悸動讓霍硯舟忘情,讓他沉迷其中。

唇齒相依的繾綣情動的聲音在昏黃的燈光下曖昧拉絲,他將吻又落在了蘇嘉覓鎖骨,他的手則掐著她纖細的腰肢將人提了上去。

蘇嘉覓驀然騰空抱住了霍硯舟的肩膀。

她推著他,“霍硯舟,你放我下來,我討厭你這樣對我。”

霍硯舟濕漉漉的眼眸濃著欲望看向蘇嘉覓,理智一點點地回歸。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波瀾頻起,“蘇嘉覓,我不強迫你,但你可以考慮下我的話。”

蘇嘉覓此刻心都快跳出來了,她的初吻給了霍硯舟,而這兩次熱吻的體驗也是霍硯舟給的,她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

霍硯舟將人放下,他撚了撚蘇嘉覓茶色發絲。

“染發了?”

蘇嘉覓偏過頭,不好意思地接話,“嗯,夏天這個顏色顯白。”

霍硯舟再次見到了蘇嘉覓的含羞帶怯,這種嬌軟濕潤的神色很勾人,至少勾得他心發癢。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我見過的地方已經夠白了,你不用顯了。”

一個膚白貌美的女人還需要用茶色的發絲來顯得臉頰瓷白?

不需要。

霍硯舟覷了一眼蘇嘉覓的拎回來的購物袋。

“晚上吃麵條?”

蘇嘉覓頷首,她努力地變鎮靜,“嗯,這兩天你不在,我給汪阿姨放假了。”

霍硯舟喉嚨裏溢出低笑,“正好,我喜歡你下麵。”

蘇嘉覓**著粉色的臉頰紅霞一片,“霍硯舟!”

霍硯舟神情慵懶,微微一怔。

他恍然,“啊,我說錯了,我很喜歡吃你下的麵。”

蘇嘉覓伸手捶了霍硯舟兩下,他沒躲,也沒製止,笑著承受她的挑釁。

霍硯舟掃了一眼蘇嘉覓買的芍藥,“喜歡花?”

蘇嘉覓頷首,她抱起花去插瓶。

“誰不喜歡漂亮的事物啊?我自然也喜歡各種漂亮的花。”

霍硯舟舔了下嘴唇,雙手插進睡衣口袋裏,跟在她身後,“哦,那你喜歡長得漂亮的人物嗎?比如,長得好的男人。”

蘇嘉覓抿唇笑,心想霍硯舟就差點名道姓地說“長得好看的我”。

“男人也不能光長得好看,各方麵都要強。”

霍硯舟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之前為了讓蘇嘉覓放心跟在他身邊,對外宣揚他不行,如今看來,他作繭自縛了。

隻是,兩人相處時間不長,即便成了真的男女朋友關係,也不可能過早地發生關係。畢竟,蘇嘉覓對男人的身體存在本能排斥,可她沒排斥他的親吻。

霍硯舟的手忽而攥緊了,他發覺自己想得很多,很遠,甚至不著邊際。

與她的相擁親吻,打亂了他的心。

跟著上樓的霍硯舟竟然來到了蘇嘉覓的臥室,他看著室內的裝潢——綠色與暖白色的牆麵拚接,床品也換成了淺灰色蕾絲花邊的四件套,窗簾是青檸抹茶色,紗簾是蕾絲蝴蝶紗。

曾經冷硬的風格變成了治愈係的溫馨格調。

蘇嘉覓品位很好,軟裝的調整讓他有種蘇嘉覓就是他家裏女主人的感覺,雖然這感覺轉瞬即逝,可霍硯舟眼中的笑意未減。

兩人界定的關係是假的,若是能從無關係到男女關係,再到男女朋友關係,最後成了夫妻關係,這顯然更好,可感情瞬息萬變,誰又能保證以後呢?

蘇嘉覓將淡粉色的芍藥花插進瓶子裏,讓整個房間春意盎然。

霍硯舟倚著門看夠了才說話,“我爸媽給你準備了禮物,在客廳的茶幾上。”

蘇嘉覓一進門就被霍硯舟連哄帶騙地給吻了,她這會兒臉還發燙,哪裏注意到霍硯舟回來還給她帶回了他家人送她的禮物?

她捏著花枝,“我一會兒去看。”

霍硯舟察覺出蘇嘉覓的羞澀,他方才是太孟浪了些,親了人家兩道。

他眼底波光微轉,頓生波光粼粼,那抹笑意濃得化不開。

蘇嘉覓插完花才發覺霍硯舟不在門口了。

她坐在**做了兩個深呼吸才去客廳看那些禮物。

蘇嘉覓看到琳琅滿目貴重又周到細致的禮品,她有些慌亂又有些無助。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收到過這麽多禮物,而且都是來自長輩的善意,那種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感包圍的錯愕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霍硯舟坐在餐廳吧台後,捏著杯子看著她的驚慌,驚喜。

可他發現蘇嘉覓的眼眶紅了,在他看來,除了那三套昂貴的珠寶首飾,其他都不過是尋常的禮品,可蘇嘉覓卻摩挲著絲綢布料紅了眼眶。

隻有沒被厚愛過的人才會在愛襲來時是如此模樣。

霍硯舟的嘴角回落,抿成一條直線,他想對蘇嘉覓更好一點。

他起身走了過去,“蘇小二,這絲綢都不錯,隻有一塊料子挑得不好。”

蘇嘉覓慌張地揩掉眼淚,“我看都挺好的。”

霍硯舟坐了過來,將手機放在茶幾上,他拆開了豬肉脯遞給蘇嘉覓,“嚐嚐這個,我小時候很喜歡。”

蘇嘉覓接過,咬在嘴裏,味道確實好吃,不像市麵散裝的柴又油。

霍硯舟看著味蕾被調動出來的蘇嘉覓,他又開始給她拆點心,嘴上卻不著調,“有一塊黃色布料上刺繡的是百子千孫圖。”

他調侃,“你現在連男人都沒有,上哪弄百子千孫去?”

蘇嘉覓覺得接下來沒好話。

她挑眉,“霍總,接下來你要說什麽,我知道,我不需要你幫忙。”

霍硯舟確實要說他可以給她“幫忙”,讓她獲得“百子千孫”。

他悶笑,“你還挺了解我。”

蘇嘉覓吃著甜甜的點心,總察覺有一道熾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忽而,霍硯舟的手機響了。

蘇嘉覓搭眼瞧見,上麵的名字,兩個字——杳杳。

她望向霍硯舟。

霍硯舟片刻呆滯的神情很是複雜,像是沉浸在夢境中的人突然被電話鈴聲拉回了現實。

他接起電話,起身,“杳杳,我回書房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