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婉聽到這話便覺得哪裏不對,她愣了幾秒,注意到簡欣欣隱隱瞥向她的腿,目光高深,帶著幾分輕蔑和得意。

“你……難道是你……”安婉激動的撐著床直起身體,“是你害的我!”

“是我啊。”簡欣欣聳肩應了下來,“不過也不是我……因為這個主意是任朗想的!”

這話幾乎讓安婉肝膽俱裂。

簡欣欣笑著補充,“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跟你說個明白。”

“其實我也沒有做什麽,無非是在任朗傷心難過的時候陪了他幾天,當然,是任朗主動找我的。”

女人語氣含著炫耀:“這誰對他好啊,阿朗自己心裏知道。所以呢,為了哄我,他就把你的銀行卡全部拿來給我嘍。”

“哦對了,還有。”簡欣欣食指放在唇上,一臉無害卻張狂地道:“包括撞向你的車……隻因為我提了一句想去SH的秀,他就安排車子把你的腿撞斷了。”

簡欣欣說著捂住嘴輕笑,“我們阿朗對我就是好。”

“你們兩個畜生——!”安婉拿起身後的枕頭扔過去。

簡欣欣麵色忽變,卻站在原地沒有閃躲。

枕頭砸到臉上,額頭頓時傳來一陣疼痛。

安婉還覺得不夠,這兩個人狼狽為奸害她如此,把他們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瞥到床頭櫃上麵的水果刀,女生拿過來,毫不猶豫扔了出去……

“欣欣!”

就在刀子快要落在簡欣欣身上時,一道突兀又熟悉的聲音響起,緊接著站在原地的簡欣欣就被人拉到懷裏,刀子“哐當”一聲掉在地麵。

清脆的聲音更砸在安婉心裏,如鈍刀割肉,烈火焚心。

“欣欣,你有沒有事?”男人按住簡欣欣的肩膀關心道,見她頭發淩亂,立即詢問:“她打你了?”

“沒事的阿朗……婉婉打我是應該的。”簡欣欣一改適才的囂張,善解人意道。

“婉婉知道我們的事了……我就跟她解釋了幾句。我讓她不要恨你,有什麽都找我,畢竟你們之間那麽多年的情分不能因為我有了隔閡。”

任朗卻說:“現在我們是一起的,我怎麽會跟別人有什麽情分。”

說完,他看向**的人,冷淡警告:“婉婉,我們是和平分手,你不要無理取鬧找欣欣的麻煩,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好好養傷,今天我來一是為了帶欣欣走,二是要告訴你,我們兩個今天就要去京都了,今後可能不會再見,你就忘了我吧。”

五六年的感情,任朗對她的溫柔體貼還曆曆在目。

可最後,她就隻得到一句“不會放過你”。

安婉坐在**,愣愣看著在她麵前相擁的兩個人。

一個是她的好閨蜜,一個是她的男朋友。

可是他們卻同時背叛了她。

將她害成這樣,卻毫無悔過,反而理直氣壯的說她無理取鬧。

安婉呆怔著說不出一句話,任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摟著離開……

半晌,兩行眼淚如窗外的大雨般自眼角簌簌滑落,一路蜿蜒,糅雜著滿心的苦澀與哀戚,融入了漫天的雨幕裏。

……

“這兩個畜生!”鄭曼曼實在忍不了,“他們可是你最重要的人,卻聯手害你!”

“他們還有心嗎?”

安婉裹著外套,抿唇低頭不語。

“所以,你一直跟著她們,隻是想求個公道?”沈書禾問。

安婉點了點頭。

“那你想怎麽討回公道?”

安婉咬唇,“我不知道……”

出院後她一個人走在街上,沒有目的地,失去了對生活的**,整個人如一潭死水。

錢沒有了,工作也沒有了,接下來她該何去何從?

直到看到簡欣欣在SH大秀上一戰成名,街上的大屏頓時充滿了她的身影。

也是這時,安婉呆滯的眼裏終於有了波瀾。

她不知道要幹什麽,但她唯一知道的是,簡欣欣現在的一切本該是她的。

所以她買了機票,孤身一人來了京都。

起初她根本找不到他們在哪,還是在網上看到有粉絲拍到簡欣欣的地址,她就趕過去,那天在商場,是她跟簡欣欣時隔月餘的第一次見麵。

聽完後,溫瑜長歎一聲:“唉,你這……”

在她看來,這個小姑娘遭遇不公是可憐的,現下隻憑借心裏憋著的一口氣。

渾身陰沉沉的毫無人氣,隻想著找到害她的人曝光,可這樣受傷的還是她……

沈書禾看著沉默不語的安婉,“安婉,就算我明天帶你進去,你想如何呢?”

“當著眾人的麵揭穿簡欣欣,可是這樣做的後果你有沒有想過?”

安婉抬頭:“沒有……”

溫瑜扶額:“……”

真是個傻姑娘。

沈書禾開口,語調輕緩:“你想,如果簡欣欣不承認,然後反咬你一口,說不認識你,說你是故意栽贓陷害。那到時候,不管是她的公司,還是主辦方,會保誰呢?”

安婉想了兩秒,咬唇。

見她想明白,沈書禾繼續,“這樣毫無目的隻憑一腔熱血,除了感動自己什麽都得不到,反而會使自己受傷。”

“明天是靳家年會,到場的都是各界權貴,靳家絕對不允許有人破壞,就算有人信你的話,可在晚宴上,為了維持秩序和靳家的麵子,他們也不會任你鬧騰。”

“這樣做,得罪了靳家不說,簡欣欣過後會輕易放過你嗎?”

這件事怎麽看都百害無一利。

安婉聽完這樣一番話後不說話了。

良久她輕輕開口:“可是,我隻能想到這樣的法子了,明天是個隆重的活動,我知道會有很多媒體和圈子裏的人到場,就算不能立刻把簡欣欣拉下來,我也要讓大家知道,簡欣欣傷害朋友,私德敗壞,她絕對不能就這樣毫無負擔的站在台上。”

安婉說完,她忽地握住沈書禾的手,語氣懇切:“沈小姐,求你幫幫我,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我不會連累你的,如果被發現我就說是我偷偷跟著你混進來的。”

見狀溫瑜有些擔憂,書禾不會真要幫她吧……

“明天真的要進去?”沈書禾沉默片刻後問。

安婉毫不猶豫點頭:“對!”

沈書禾看著她的眼睛,可以說安婉現在全憑著憋著的這股勁在活著,若是一旦泄了勁這口氣,整個人就真的隻是一具行屍走肉。

總歸是個可憐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