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茉莉感到抱著自己的那隻手,微微收緊。

不疼,但還是讓小丫頭皺了眉:“爹地?”

靳硯洲低頭,對上茉莉困惑的眼睛,深眸微動,他不著痕跡撤力,輕輕在她背上拍了兩下。

開口音調隨意自然:“困了還有心情八卦?”

“爹地你這是在轉移話題?”茉莉打了個哈欠,然突然清醒了幾分。

她坐起來,笑的意味深長:“那爹地你是不是承認啦?”

下一秒,那雙靈動狡黠的眼睛被捂住,人又被按在懷裏。

靳硯洲沉默兩秒說:“睡覺。”

茉莉的小手覆上男人寬厚的掌心,即使沒聽到準確回答,但沒拒絕,起碼證明爹地看到有人跟書禾姐姐表白,並非無動於衷。

昏暗的車內,茉莉笑盈盈勾起唇角,滿心歡喜閉上了眼睛。

呼吸聲平穩,靳硯洲低眸。

窗外璀璨的燈光閃著熠熠光芒,映在男人側臉,越發顯得他輪廓柔和。

靳硯洲慢慢移開手掌,指尖輕柔落在茉莉眼角。

眸中翻湧著濃稠如墨的情緒,比滿街的斑斕光彩還要炙熱幾分……

……

這邊,沈書禾幾人回到樓上。

不刻,溫瑜也趕了回來。

推開門就看到**躺了一個人,沈書禾正站在床側為她測量體溫。

走近,才發現人是時意。

“這是怎麽了?”溫瑜不解。

“發燒了。”沈書禾簡單回了句,拿起體溫槍一看,快三十九度了。

她回頭問鄭曼曼:“我們的藥箱呢?”

鄭曼曼說她去拿,轉身去客廳找。

溫瑜見狀更加疑惑,“今晚到底發生什麽了?時意怎麽又這副模樣?”

目光隨便一掃,就能發現她頭發淩亂,暖黃燈光下,額頭還有一片紅。

沈書禾側目看了眼**迷迷糊糊的人,輕歎一聲拉著溫瑜出去。

鄭曼曼剛好拿著東西過來,沈書禾便先讓她給時意喂退燒藥。

“好的書禾姐。”

客廳,沈書禾長話短說,把今晚發生的事告訴了溫瑜。

聽完後,溫瑜無語一瞬,接著便是一聲咒罵。

“廖駿還真是賊心不死啊!”說著她踹了下沙發角,“這老色鬼真該給他曝光了!”

溫瑜有些煩躁,書禾的事已經讓她很頭疼了,時意這邊又出了事。

她沒有經紀人沒有助理,蘇萱萱又不管她。

溫瑜揉了揉額角,臉色凝重:“書禾,時意的事先放一放吧,先說你的。”

沈書禾回頭看了眼屋內,鄭曼曼已經給時意喂好了藥,人還沒清醒。

她便點頭,“好。”

於是沈書禾就將剛才在車上發生的事告知溫瑜。

話落溫瑜瞪大眼睛,“你說靳總讓人處理了偷拍的事情?”

沈書禾:“……對。”

“我去!這麽給力啊!”溫瑜激動的按住沈書禾的雙肩,“靳總這是什麽絕世好甲方,竟然還主動幫我們!”

“隻要偷拍的事解決,那事情就好辦了!”

沒有人拍到同框,那理由隨便他們怎麽說。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從進門到現在,溫瑜臉上陰雲終於散開。

她說,“別管了,接下來跟Rurora的合作,我拚了我的老命也要幫你談!”

“反正我是靳總永遠的鐵粉了,我要追隨他一輩子了。”溫瑜說完,又看向沈書禾補充,“你也是!”

沈書禾:“……”

張了張嘴,想起男人第一時間派經武去餐廳處理,就什麽話都咽下去了。

最棘手的問題解決,溫瑜的心境都開闊幾分。

張開手癱在沙發上,她說,“我剛才已經罵了高斌一頓,他好歹也算是老牌經紀人了,怎麽能讓藝人做出當街攔人表白的事。”

溫瑜回想著高斌的語氣,隨即又長歎,“不過聽他的意思,他也挺頭疼的,畢竟現在藝人不好管理,況且還是大少爺這樣的。”

“高斌給我道了歉,也說已經讓公關準備了應急預案。”

溫瑜“嘖”了聲,拍了下桌麵,“這麽快就準備了預案,看來他也清楚江其野這貨流量嚇人,就這也不知道提前攔著!”

沈書禾坐下倒了杯水:“高斌就算提前知道也攔不住,而且我更傾向於他不知道……”

江其野的性子她大概了解,他做什麽,從不看別人臉色。

那會兒她抬眼注意到高斌的表情,震驚程度不亞於她……

“唉,怎麽攤上這種合作夥伴。”溫瑜攬住沈書禾的肩,“真是可憐你了小書禾。”

沈書禾失語:“……”

兩人喝了幾口水潤了潤嗓子,溫瑜差不多冷靜了下來。

她當即拿出手機聯係公關部,不管如何先準備著總沒錯。

溫瑜在陽台打電話時,鄭曼曼出來叫她,說時意醒了。

沈書禾放下杯子起身進去。

“時意,好些了嗎?”她坐到床邊問。

時意神色懨懨,高燒導致她雙頰微紅,輕咳兩聲後她後:“好點了書禾姐。”

“謝謝你書禾姐,今晚幸虧有你……”時意抓住沈書禾的手,說著聲音已染上哭腔。

當時在包間她真的要絕望了,不顧一切甩開廖駿跑出來,隻要遇到一個人,就可以救她。

穿過走廊,她倒是遇見一個服務員,可剛開口,背後追上來的廖駿便揚聲讓服務員抓住她。

慌亂往後一瞧,廖駿近在眼前,她知道餐廳的人是救不了她了,哪怕再碰到一個客人也好。

就在這時,慌不擇路跑進洗手間的她,碰到了沈書禾……

時意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書禾姐……今晚是你告訴我,不要害怕更不能怕廖駿,還教我反抗。”

“不然……不然我就被他拖上車了!”

時意說到這徹底控製不住外泄的情緒,崩潰哭了出來。

她抱住沈書禾,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然嘴裏還在念念有詞。

在回憶,在傾訴,更在感謝。

通過她斷斷續續的訴說,沈書禾基本了解了始末。

從江其野出現在洗手間門口,她就知道自己不得不出去,可時意能不能一起帶走還尚未可知。

萬一江其野不幫忙,那她跟時意都要有麻煩。

而她的擔憂不無道理,之後她果然被江其野半拉半拽帶走。

所以她在出去前按住時意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聽完了自己的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