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經武回是,駕駛座的保鏢駕駛車子在路邊停下。
經武推開車門下車,走到後麵那輛車旁,拉開車門上去。
很快,一名保鏢頂替經武坐在了副駕駛上。
車子再次啟動。
沈書禾全程沒有開口的機會,就這麽看著男人把一切安排好。
她張了張嘴:“靳總,照理說您是我老大,我還沒替您分憂,怎麽變成您幫我去解決問題。”
沈書禾玩笑一句,說著她已經點開了鄭曼曼的號碼。
這事理應是她的人去處理。
誰知指尖剛觸上屏幕,電話撥出去的一瞬,眼底忽然出現一條手臂,修長冷白的指尖捏住手機一角。
睫毛微顫,再去看時手機已經跑到了別人手中。
沈書禾慢半拍抬頭,看到男人利落點下結束通話鍵,嗓子發緊,莫名感到有些口渴。
“靳總你……”眨了下眼睛,沈書禾呆呆望著他。
靳硯洲聞聲抬眼,瞧著她呆怔的模樣,眉峰微挑,默了一秒他說:“畢竟你是我的乙方,為你解決問題,應該的。”
話落的一瞬,手機再次回到手裏。
掌心觸到柔滑綿軟的殼子,上麵還留有一抹溫熱,指尖抖了下,沈書禾慢慢握緊。
半晌,嘴角牽起一抹弧度:“那就謝謝靳總了……”
說完,她便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昏暗的車內,女人緊緊靠著車壁,抿唇麵色無異,好像在欣賞窗外的風景。
可無人看到的角落,有人不停扣刮著手機殼一角。
細碎微小的響動吸引了靳硯洲的注意,他側目,朝她手上一瞥。
幾秒後,勾唇撫上茉莉的腦袋。
茉莉仰頭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男人,以前怎麽不知道爹地原來這麽會說話!
低頭捂嘴偷笑,茉莉開心到極點。
……
一刻鍾後,在車子到達酒店的同一時間,經武那邊傳來了消息。
已經給餐廳的負責人打過招呼,今晚負責招待的服務員包括其他人員,絕對不會透露沈書禾所在包間的任何情況。
而目前尚在餐廳的八桌客人,其中有三桌是跟沈書禾那桌同一時間段用餐的,有兩桌拍攝了照片,照片都已刪除,剩餘的幾桌客人也都確定過,沒有拍照。
不過前台說,剛才有兩桌客人結賬離開,其中一桌正對著沈書禾所在包間對麵,他們曾看到服務員帶沈書禾進去。
經武聞言讓前台調出監控查看,可以確定這桌客人在沈書禾中途出來時舉起了手機。
至於是不是拍照,經武反複看了監控,幾乎可以斷定那人是拍了照片或視頻。
可客人已經離開有段時間了,追查可以,無非浪費點時間。
但經武還是要請示男人。
聽到這個結果,沈書禾揉了下額角,拍到她的照片倒無所謂,隻要沒有拍到她和江其野同框。
她輕歎一聲,藝人被偶遇被拍照是很正常是事情,但偏偏今晚江其野扣著她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對她動手動腳。
若是這些圖頻傳出去……
沈書禾皺眉,當務之急是把這些情況告知溫瑜,再做下一步打算。
“靳總,我先跟溫瑜說一下吧。經武忙了半天,接下來就不麻煩了。”
雖然剛才某人說什麽為乙方解決問題是應該的,沈書禾卻不敢厚著臉皮讓人家把她的事盡數包攬。
畢竟她還真沒見過甲方服務乙方的。
然而,靳硯洲隻是看她一眼,之後對經武說了四個字:“繼續追查。”
說完沈書禾聽到經武回了句是,下一秒通話結束,她連開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靳總,今晚已經很麻煩你了……”沈書禾實在過意不去。
茉莉不遠千裏來尋她,最後卻讓靳硯洲幫她處理這些麻煩事。
“不礙事。若視頻流出去,茉莉也不能跟你玩的舒心。”靳硯洲如是說。
茉莉看了眼爹地,特別懂事的接話:“對啊書禾姐姐,經武叔叔對京都很熟的,找個人對他來說小意思!如果有人拍到你跟那個怪叔叔的照片,我們就不能出去逛街玩耍了!”
兩個人都這麽說,沈書禾也沒辦法說什麽了。
她想,茉莉和靳先生對她的事如此上心,她也不能辜負他們啊!
思及此,沈書禾已經開始在腦中思索感謝他們的方式。
可透過車窗看到走過來的鄭曼曼,沈書禾想起正事,又不得不把這件事暫時擱下。
“書禾姐!”
沈書禾聽到鄭曼曼叫她,緊接著便打開車門下去。
“曼曼,時意還好嗎?”
鄭曼曼先是點頭,後又搖搖頭:“時意老師身上看著倒是沒傷,不過她發燒了,嘴裏一直在念叨夢話。”
聞言,沈書禾表情略顯凝重。
邁步就要朝她的車子走,想到了什麽,她又扭頭。
“茉莉。”沈書禾看著跳下車的小丫頭,走過去抱住她,“我今晚有些事要處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我忙完就去找你好不好?”
茉莉抬眼看向等待的鄭曼曼,後者笑嘻嘻跟她打招呼,出於禮貌,小丫頭牽起一抹微笑。
而後再次看向沈書禾,“好,書禾姐姐你先忙,不過也要注意身體,不要生病。”
沈書禾一陣感動,親了親茉莉的臉蛋才牽著她看向車內的男人,“靳總,我先上去了。”
靳硯洲麵色平靜,幽深的眼眸一錯不落的盯著兩人交握的雙手。
視線上移,又落在茉莉的右臉頰。
剛剛她親的是這裏。
“靳總?”見男人盯著她和茉莉不說話,沈書禾疑惑開口。
聽到女人柔軟溫和的嗓音,靳硯洲目光微閃,才回:“嗯,晚安。”
沈書禾笑道:“晚安,路上小心。”
目送車子離開,她才繼續朝商務車走去。
此刻車內,茉莉靠在爹地懷裏哈欠不斷。
和喜歡的人見麵的驚喜與興奮散去,此時隻剩下滿滿的疲憊。
小丫頭聳拉著眼皮,路兩旁輝煌璀璨的光芒照進來,晃到她的眼睛。
往男人懷裏躲的一瞬,一雙手掌已經落下來,替她擋住那些光亮。
茉莉抬眼,“爹地……”
“困了?”
“嗯……”小丫頭又打了個哈欠,伸手抱住靳硯洲:“好困啊爹地,我們什麽時候到家?”
“困了就睡。”靳硯洲把女兒抱到腿上,掌心遮在她頭頂。
茉莉一把抱住爹地的腰,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安心躺著。
可兩秒後,車內響起小丫頭的聲音。
懶懶的帶著困意的迷糊與朦朧,可那話卻清楚的鑽進靳硯洲耳中。
茉莉問:“爹地你剛剛是不是看到書禾姐姐親我,你吃醋了?”